肖诚停下脚步，却没回头：“都多久的事了，我早忘了。”
许文蔷走过来说：“你这记性，怎么考的年级第一？”
肖诚看了一眼许文蔷，“考年级第一，不需要记这些。”
“那行吧，你是年级第一你说了算。”许文蔷懒得跟他争，“反正我是要兑现承诺，恭喜你当上数学课代表了。”
肖诚双手插兜，神色淡然：“你怎么这么确定我就一定能当上这个数学课代表？”
“按照约定，我没考进前二十名，你自然就成了数学课代表了。”许文蔷觉得这是板上钉钉的事。
“我们先听一听班主任怎么说吧。”肖诚不置可否，继续往办公室走去。
“难不成还有变数？”肖诚这个模样，让许文蔷觉得心有不安。她追上去，跟在他身后问，“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肖诚突然停了下来，紧跟在他身后的许文蔷笔直地撞在了他后背上。
“哎呦！”许文蔷捂着发酸的鼻子，眼底泛着白花花的泪光，“肖诚，你的后背是水泥钢筋做的吗？”
“你先放手，让我看看你的鼻子有没有受伤。”肖诚在一边哄道。
“我的鼻子……”许文蔷哼哼唧唧的，“你先告诉我，老师找我们到底什么事？”
肖诚一听便明白了，许文蔷在趁机
诈他。懒得再跟她扯皮，伸手把许文蔷捂着鼻子的手拿下来，凑上去前看许文蔷的鼻子到底有没有事。
鼻头红通通的，像一颗草莓，有些可爱。
许文蔷看着肖诚凑过来的脸，顿时憋住了呼吸，整张脸变得比鼻头都要红。
肖诚察觉到了，低笑一声，“笨蛋。”然后转身往办公室走去。
许文蔷和肖诚一走进傅冬青的办公室，办公室其他的老师便盯上了许文蔷。
“是不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
“是不是练了什么绝世神功？”
……
许文蔷乐呵呵地说：“老师，如果我有灵丹妙药和绝世神功，我中考的时候就不会考倒数第一了。”
“那你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或者是便捷的学习方法？”老师们不死心，继续打听。
“学习方法我倒是有，但是既不特殊也不便捷，一说大家就都明白。”许文蔷仍旧呵呵地笑着，也没打算藏着掖着，“我就是每天凌晨五点之前起床学习，比其他人的学习时间更长一点，比其他人更努力一点罢了。”
老师们看着许文蔷，半响没说话。他们都已经做了这么多年的老师，竟然还在奢望什么学习的捷径。他们明明比谁都清楚，任何好成绩的背后，都是用努力和刻苦趴在桌子上学出来的。
肖诚在一边看着许文蔷，仿佛看到了在窗外还是一片漆黑的凌晨，她打着哈欠，揉着眼睛坐到了书桌前。也许她刚打开课本就打起了瞌睡，也许她会困极了把头磕在桌子上……肯定挺疼的。
傅冬青略带嘲讽地扫了一眼自己的同事，站起来说：“我们去会议室吧。”
许文蔷和肖诚随着傅冬青来到三楼的一个小会议室里，发现汪蕊已经在了。
许文蔷一见汪蕊就止住了步子，她觉得自己没脸见她。但汪蕊却大步走过去揽上许文蔷的脖子，“许文蔷，可以啊，进了二十多个名次！”
许文蔷有些踌躇，“汪老师，我没进前二十名。”
“没进就没进，没事。”汪蕊放开许文蔷，问了一句，“许文蔷，你还想当我的数学课代表吗？”
许文蔷愕然，跟着问了一句，“这事还能商量吗？”
“这事确实还能再商量。”傅冬青把话接了过去。
第59章 因为习惯了
“许文蔷，虽然你没有考进前二十名，但是你能从倒数第一考到二十二名，这已经证明了你的实力和毅力。所以我和汪老师商量了一下，想让你继续做数学课代表。”傅冬青说。
许文蔷闻言看向肖诚，她们跟他也商量了吗？
肖诚笑了，一副谦和有礼的模样：“许文蔷，两位老师已经找我谈过了，我也同意你继续做这个数学课代表。”
“许文蔷，你就接着做我的数学课代表吧？”汪蕊在一边问道。
许文蔷皱皱眉头，看来这事就等她点头答应了。
她知道，自己这算是得到了老师们特别的青睐和偏爱。想想考试之前傅冬青单独把她叫到办公室去叮嘱一番，那也是特别的待遇。如果她识趣一点，就应该忙不迭地答应下来，然后热泪盈眶地表示感谢，再机灵一点，就表示一下自己的决心，下次考试再接再厉，争取再进几个名次……
但是，这样做也太不要脸了。
哪怕是肖诚真心实意地想要把这个课代表让给她，那也太不要脸了。
“许文蔷，汪老师还在等你回话呢。”偏偏肖诚还要好心地在一边提醒。
许文蔷心中气恼，瞪了一眼肖诚，他还跟着捣乱。
肖诚面对许文蔷的瞪视面不改色：“许文蔷，别辜负了老师们，还有我的好意。”
许文蔷低下头，不管是谁的好意，看来都注定要被辜负了。等她抬起头的时候，神色已经变得十分坚决。
“傅老师，汪老师，不管这次期中考试我进步有多大，我没考进前二十名是事实。按照约定，这个数学课代表我不能再当了。”
许文蔷说完，会议室里安静了下来，隐约听到一声若有似无的叹息声。
过了一会儿，傅冬青说：“许文蔷，约定是死的，人是活的。我和汪老师都觉得，以你现在的成绩做这个课代表没有任何问题。”
许文蔷神色不变，笑着说：“傅老师，汪老师，说起成绩，肖诚可是年级第一，他比我有资格多了。”
汪蕊在一边叹了口气。许文蔷的臭脾气，她多少还是知道的。当时傅冬青来找她说起这个事的时候，她就觉得这事悬。见许文蔷拒绝，也没多少意外，便劝道：“傅老师，这事要不就算了吧。”
傅冬青的脸色阴晴不定，手指在桌子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
她当然知道肖诚的成绩比许文蔷的好多了，但是对肖诚来说，无论是班长还是课代表，他当不当，他都是年级第一，对他没什么影响。但是对苏晓山或者许文蔷来说，这个头衔却是一种莫大的肯定和鼓励。这一点，从期中考试的成绩就能看出来了，苏晓山进步了多少，许文蔷又进步了多少……
作为老师，傅冬青的出发点当然是让更多人挤过高考那座独木桥，所以，她才三番两次地试图让肖诚匀一些地方给其他人。当然，这些其他人必须得有挤过去的实力，不然，她也不会多花这些心思。
不过，许文蔷愿赌服输也是好的。能有点脾气，有点韧性，挤独木桥的时候也会更容易些。
傅冬青刚要开口说话，肖诚却突然说：“傅老师，汪老师，我有一个想法。”
“什么想法？”傅冬青问。
“我们再做一次约定怎么样？”肖诚说。
“说来听听。”汪蕊也来了兴趣。
许文蔷的感觉却不是很好。她感觉肖诚的想法，肯定跟她脱不了干系。
肖诚说：“傅老师，汪老师，这数学课代表我就先当着。等到期末考试，如果许文蔷能考进前二十名，再让她做数学课代表，你们觉得怎么样？”
“肖诚这个想法，我觉得不错。”汪蕊当即表示了同意，她朝肖诚竖起一个大拇指，“不愧年级第一，想法就是灵光。”
“谢谢汪老师。”肖诚谦虚了一下。
傅冬青考虑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我也觉得不错。这样既不违约，又给了许文蔷一个新的机会。”
但许文蔷却只觉得麻烦：“老师，我觉得这课代表也没必要换来换去——”
“换来换去才有新鲜感。”汪蕊揽上许文蔷，打断了她的话，“傅老师，要不这事就这么定了吧？”
“老师，这事你们再考虑考虑……”许文蔷还想再争取一下。
“不用再考虑了，这事就这么定了。”傅冬青一锤定音。
从会议室出来，汪蕊和傅冬青回了办公室，许文蔷和肖诚一起往教室走去。
因为到了晚饭时间，所以走廊里，楼梯间里到处都是结伴去吃饭的人。
偶尔还有追逐打闹的人，男生跑在前面，女生在后面追着要打人，“你给我站住！”男生看女生离自己太远，便放慢脚步，等女生快要追上自己了，再加快速度，无赖地回头喊一句，“你倒是跑快点。”
还有三三两两走在一起的人，有男生也有女生，大家都客气地保持着距离，只用眼神关注着自己想看的人。
......
走到一个人少的地方，许文蔷说：“肖诚，我有话要说。”
肖诚便走到一个走廊尽头的窗户旁站定，然后说：“到这来说吧，这里风景好。”
许文蔷也走到窗户边，向外看去。
窗外是一棵硕大的梧桐树。秋天已到，叶片大都已经泛黄，偶尔剩下几片还有点还带着绿色的，显得格外地清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