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我就不知道喽！”阿姨和丈夫相视一笑，大概是都想起了一些属于他们的青春年少。
在超市结账的时候，许文蔷本来打算和肖诚平摊的。但肖诚却说，“这些东西你又带不走，你没理由出钱。”许文蔷却觉得过意不去，把购物车里的食材，还有油盐酱醋拿出来，自己结了账。
肖诚知道她在有些事是有自己的坚持，便由着她去了。
回到家，肖诚烧了热水，洗干净了碗碟。许文蔷则给用热油把炒锅浸润了一遍，算是开了锅。然后又把油盐酱醋一一归置好。
一切有了头绪，肖诚便让许文蔷去休息。许文蔷倒也没有再推辞，她抓紧时间去洗了一个热水澡。
等到肖诚做好饭，从厨房里走出来，刚好碰到许文蔷洗完澡走出来。
肖诚左手端着一盘子土豆丝，右手段子一盘子西红柿炒鸡蛋，看着穿着家居服擦着头发的许文蔷，闻着她身上带着潮湿的香气，喉结滚动了一下。
肖诚在心里默念了一句“食色性也”，把菜放到餐桌上，然后心平气和地对许文蔷说，“来吃饭吧。”
“我来尝尝你的手艺。”许文蔷顺手把毛巾搭到椅子背上，拿起筷子夹了一口土豆丝塞到嘴里，然后立即被嘴里脆生生，酸辣辣的土豆丝给征服了。
许文蔷又塞了一口西红柿炒鸡蛋，软软的鸡蛋裹满了酸甜的西红柿汤汁，明明就是最简单的食材，但她嘴里的却绝不是简单的味道。
“肖诚，你这手艺，真是绝了。”许文蔷心悦诚服，大快朵颐起来。
肖诚见许文蔷的头发还湿着，怕她感冒，便走过去拿起毛巾，帮她擦起头发来。
等到两个人都反应过来，他们的行为过于亲密的时候，两个人都停下了动作。
“肖诚，快吃饭吧，饭都凉了。”许文蔷紧着嗓子说。
肖诚也清了清嗓子说，“嗯，我也饿了。
”
一顿饭吃完，两个人都没怎么说话。要洗碗的时候，两个人又争了一番，最后说好，晚上许文蔷洗碗，早上肖诚去买早饭。
等收拾好厨房，又各自洗漱完，肖诚和许文蔷便回了自己房间。
如果是在家里，许文蔷是还得再学习一会儿的。但今天晚上，她却没了学习的心思。但想想考试都结束了，也该懒一懒了……躺在香香软软的床上，许文蔷的脑子成了一团浆糊，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另一个房间里的肖诚却毫无睡意。
他坐在书桌前，看着窗外漆黑的夜，想着另一个房间里的许文蔷，他的身体和神经就一直在不知疲倦地亢奋着。
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同一个夜晚，有人安然入睡，却也一定有人注定一夜无眠。
第73章 他一直在帮我
再回到学校，因为已经没有了课程安排，上课时间，都是以各科老师讲解考试试卷为主，所以教室里的气氛都变得有些不同寻常。
因为每发下一科的试卷，教室里都会响起一连串或懊恼或愤怒，怀疑自己甚至咒骂自己的声音。
“这种题，我怎么会错？你说我是不是傻？”
“我脑子肯定进水了，这道题，我竟然做错了？”
……
除了这些，还有一些声音是充满了意外和惊喜的。
“这道题，竟然被我蒙对了。”
“我真没想到，这道题我竟然做对了。”
……
所有发出这些声音的人，都有一个共性，那就是他们普遍都考得不错。只有考得好分数高的人，才会有心情，有余力为了一道题而喋喋不休。而考砸了的人，分数太低，意味着做错的题太多，他们没有心情，也没有余力去在意一道题的对或者错。
试卷陆续发下来，大家都在互相讨论打听周围的人考得怎么样。因为许文蔷期中考试进步神速，所以大家明里暗里都在打听她考得怎么样。
但无论谁来打听，许文蔷都只有一句话，“等成绩全出了再说。”
后来连苏晓山也来问，许文蔷犹豫了一下，和他走出教室，把她已经发下来的科目成绩告诉了他。
苏晓山听完，看着许文蔷的目光变得深沉起来。
许文蔷一看他这个表情，心想，果然不能先告诉其他人。但苏晓山不是其他人，她可以向他解释。
“苏晓山，我其他科目考得还算可以，但是语文和英语成绩还没下呢。你也知道，我的语文和英语是瘸腿科目，所以总成绩不一定有多好。”
苏晓山知道许文蔷说的是实话，她的这两科的成绩确实是一个变数，但他却仍旧觉得震惊。
许文蔷目前的成绩，已经快要赶上他了。只要她的语文和英语成绩好一点，她这次考试的名次，可能会惊掉所有人的下巴。
苏晓山看着许文蔷，像看着一个全然陌生的人，她入学考试的时候是倒数第一，甚至全校第一，她只用了半年的时间，就完成了脱胎换骨。
脱胎换骨这个词，意味着人要被痛疼来回撕扯，意味着人要被艰难按在地上折磨。而在许文蔷经历这一切的时候，一切竟毫无征兆。
不，一切并不是毫无征兆。
苏晓山的心沉了下去。
许文蔷期中考试的成绩就已经十分耀眼，是他没心没肺，只在意自己的成绩，忽略了一切。
但是，肖诚呢？肖诚他都见证了许文蔷的蜕变吗？
苏晓山脸色也沉了下来，眼底一片阴霾。
许文蔷打量着苏晓山，“苏晓山，你那是什么表情？”
苏晓山一言不发，转身回了教室。
到了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语文和英语成绩还没有下来。
都考完试了，自习课也就没多少人认真学习了。有些人耐不住性子，便一起撺掇两个课代表去问。课代表们硬着头皮去问，老师回复说，语文和英语有作文，是主观性的内容，阅卷老师要慢一些，还有一少部分试卷没有批完，成绩明天再公布。
许文蔷一听，叹了口气，趴在了桌子上。对她而言，语文和英语成绩没出，期末考试就相当于还没出成绩。因为她这两科的成绩，不是她一个人的成绩，而是她和肖诚两个人的成绩。
过去这些日子，从晚饭到晚自习这一段时间，肖诚陪她在高二教学楼顶楼的小教室里度过的黄昏；还有周末晚上，肖诚在图书馆的自习室陪她做题的时光；还有课间里，肖诚为她解答的数不清的难题……
虽然肖诚表现得像是帮她是理所当然的，她也厚着脸皮没有说一句“谢谢”。但许文蔷却心里有数，她欠了肖诚一份沉甸甸并且不容易还的人情债。如果她考砸了，不管她脸皮多厚，她也没脸见肖诚了。
见许文蔷一副萎靡的模样，林童也跟着她趴在了桌子上。
林童理科成绩不好，所以总成绩就指望着语文和英语能给她拉高总分。想想今天晚上只能带着糟糕的理科成绩回家，等待她的，是可以想象的狂风暴雨。
就在许文蔷和林童趴在桌子上，哀愁地互相看着对方的时候，教室里突然传出一声暴喝，“许文蔷，你给我出来！”
许文蔷抬起头来，汪蕊正站在教室前面紧盯着她。
汪蕊的态度算不上多好，许文蔷心里一沉，难不成……
“许文蔷，别磨磨蹭蹭的，快点。”汪蕊催道。
许文蔷站了起来。
肖诚看着许文蔷跟在汪蕊身后走出了教室。
汪蕊来找许文蔷，不出意外应该是为了成绩的事。汪蕊不是一个沉得住气的人，看她方才那个架势，看来许文蔷的成绩估计只能是两个极端了。
高哲低声问了一句，“肖诚，你问过许文蔷考得怎么样吗？”
肖诚摇头，“没问，等成绩全部出了再说。”
高哲一脸暧昧，“你跟她倒是心有灵犀，说法都一模一样。”
“确实是这么回事。”
“你就这么痛快承认了？”
“你都见过她在我们家过夜了，我还有什么不能承认的？”
高哲愕然，“肖诚，出息了啊！”
肖诚撇了高哲一眼，“别大惊小怪的。”
“不是，肖诚——”高哲急了，“你们两个，你们两个要自重！”
肖诚又撇了高哲一眼，“都说了，不要大惊小怪的。”
教室外面，汪蕊和许文蔷面对面站着。两个人不知道说了什么，汪蕊突然用一只手揽住了许文蔷的脖子将她的头压到胸前，然后一只手开始揉她的头发。
许文蔷挣扎了一番，最后放弃了。
高哲低声问肖诚，“这是不是得算体罚？”
肖诚看着许文蔷被汪蕊揉乱的一头短发，喃喃地说，“许文蔷该理发了。”
“汪老师，有话好好说，不要动手动脚。”许文蔷一边说，一边整理着自己鸡窝一样的头发。
汪蕊看着被自己蹂躏地毫无形象可言的许文蔷，朗声笑道，“许文蔷，你记住你语文和英语考了多少分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