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了。”许文蔷答应着，心想，自己该理发了。
“记住就好。”汪蕊手心一痒，又伸手揉了几把许文蔷的头发，“你这个家伙，到底怎么做到的？”
“汪老师，不要再揉了！”许文蔷抱着头，求了饶。
一阵铃声响起，最后一节课结束了。铃声刚落下，高一教学楼里涌出了背着书包成群结队的学生来。因为考试已经结束，所以高一的晚自习也就停了，但高二、高三的晚自习却要照旧。
“汪老师，都放学了，大家都回家了。”许文蔷可怜巴巴地说。
“行了，回去吧。”汪蕊终于放过了许文蔷。
“老师，再见！”
“哎，你等一下。”
许文蔷刚要走，汪蕊却又叫住她，“许文蔷，这一次，肖诚帮你了吗？”
许文蔷转过身来，对汪蕊说，“不仅这一次，肖诚其实一直在帮我。”
第74章 我想谢谢你
放学之后，许文蔷难得没有铃声一响就离开教室。
林童都有些惊讶，“许文蔷，今天怎么不着急走了？”
许文蔷说，“今天想多待一会儿。”
林童摇摇头，“考试之前大家都恨不得住在教室里，考试结束了，一分钟都不想多待。你倒好，考试之前你跑得比谁都快，考完试了，你倒舍不得走了
。”
“说得像我天生反骨一样。”许文蔷摆摆手，“你赶紧回家吧。”
林童闻言，想想自己的成绩，一脸哭相，“我也不想回家。”
许文蔷拍了拍林童，“把眼泪憋住，回去哭给你爸妈看。”
林童瘪瘪嘴，背上书包走了。
许文蔷微微侧身，往教室后面看去。肖诚和高哲不知道正在聊什么，高哲一脸羡慕，肖诚则一脸地漫不经心。
“肖诚，你们过了年，全家都要出国玩吗？”高哲哈喇子都要流出来了。
“你要是想去，我可以把这个机会给你。”肖诚说。
“那还是算了。”高哲摆手表示拒绝，“就你们那一大家子，还有你爷爷那个暴君脾气，恕我无法招架，我还是乖乖守着我爸妈享福吧。”
肖诚撇了高哲一眼，刚要说什么，却停下来，抬起头来往前方看了一眼。
大半个教室已经空了，许文蔷还在座位上。
她应该在等他。
“肖诚，走吧？”高哲站起来，背上书包说。
肖诚没动，“你先走吧，我一会儿再走。”
“那行，那我先走了。”高哲也没再多纠缠，因为他刚才看到了肖诚往许文蔷的位置看了一眼。
并且，林童也刚走，高哲追了上去。
教室的人陆续都走了，苏晓山见许文蔷还在，便走过去说，“许文蔷，回家吧？”
“苏晓山，我……”许文蔷面露难色。
“怎么，你还不走吗？”苏晓山问。
许文蔷往教室后面看了一眼，肖诚还没走，稍稍安心，对苏晓山说，“你先回去吧。”
苏晓山察觉到了许文蔷的心不在焉，“你留下来，是还有别的事吗？”
许文蔷低下头，挠了挠自己，“我确实是有点事。”
许文蔷的这个样子已经近乎于害羞，这让苏晓山暗了脸色。他知道，许文蔷的这个反应不是因为他。
但苏晓山不肯甘心。
“许文蔷，等放寒假了，我们再约上陈洋一起到李爷爷诊所里聚聚吧。”苏晓山说，“李爷爷见我一次，就唠叨一次。”
“行啊！”许文蔷痛快答应了下来，“只要陈洋肯去，我乐得去蹭吃蹭喝。”
“那就说好了。”
“说好了。”
苏晓山这才离开了。
冬日的夜晚总是来得特别早，不过才一会儿，天色就暗了下来。高二，高三的教学楼都已经渐次亮起了灯，只有高一的教学楼，一片昏暗。
许文蔷坐在座位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想着苏晓山方才提及的寒假。白天，她肯定是要到市场上去的，晚上吃了饭，倒是可以去图书馆去打发时间。
也许，会遇到肖诚。
刚想到肖诚，教室后面就传来肖诚的声音，“就剩我们了。”
许文蔷心里一跳，他知道她在等他。
空荡荡的昏暗教室里，一个坐在教室前面，一个坐在教室后面。一个在等人，另一个知道有人在等他。两个人都互相笃定自己心中所想，然后便留到了现在。
肖诚走过来，坐在了许文蔷旁边。
“原来坐在前排看黑板是这种感觉。”肖诚说。
“什么感觉？”许文蔷问。
“和最后一排不一样的感觉。”肖诚说得认真。
许文蔷一听也认真地说，“说得有道理。”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偌大的教室里，几十张课桌椅静静地等待着黑夜的降临。只有一张课桌，还坐着两个没有离开的人。
“肖诚，刚才汪老师把语文和英语的成绩都告诉我了。”许文蔷说，“你应该已经猜到了。”
肖诚说，“嗯，我确实猜到了。”
“我的成绩，其实明天你就会知道的，但我想今天亲自告诉你。”许文蔷说。
“我也想听你自己告诉我。”肖诚说。
两个人相视一笑。
许文蔷将自己的语文和英语成绩告诉了肖诚。
“许文蔷，你在我看不到的时候，到底是有多拼？”
哪怕心里已经有所预估，但是听到了许文蔷的成绩，肖诚还是感到了惊讶。
许文蔷笑了，笑容里有耀眼的倔强，“我不拼，怎么有这个成绩。我没有这个成绩，又怎么对得起你？”
肖诚看着她，仿佛看到了无数个凌晨和深夜，许文蔷坐在桌子前的身影。
明天所有人的成绩发下来的时候，估计有很多人会为许文蔷的成绩感到不可思议，也会有很多人觉得许文蔷考到这么高的分数太突然了。只是不知道，他们在惊讶的时候，会不会有人想到许文蔷为这份成绩付出了多少，拼搏了多久。
“许文蔷，你真是……”
肖诚真的很想认真地夸奖许文蔷一番的。但是，那些字眼在他心里翻来覆去，又在他舌尖滚来滚去之后，最后都不了了之了。
总觉得那些字眼都缺了一点什么，反倒是不了了之的意味，似乎更深远一些。
这边肖诚不知道该说什么，那边许文蔷却直截了当地对肖诚说，“肖诚，我除了想亲自对你说我的成绩之外，我还想谢谢你，真心实意地谢谢你。”
天色已经全暗了下来，肖诚其实已经看不太清许文蔷的脸了，但他却知道，此时此刻许文蔷有多认真。
他在心里叹息一声，许文蔷，你不用对我说谢谢的，我是心甘情愿的。
昏暗掩下了肖诚脸上的情绪，他带着几分戏谑说，“那你打算怎么谢我？”
“我请你吃饭！”许文蔷像是早就猜到了肖诚会这么问，所以回答得十分痛快。
“就只是吃饭？”肖诚对这个回答略显失望。
“你想吃什么，随便点。”许文蔷补充道。
“这样，似乎也没有什么诚意啊！”肖诚仍旧不满。
“那你想怎么着？”许文蔷无奈道。
“你可以请我吃饭，但是你要做给我吃。我想吃什么，我来点，你来做。”肖诚提出了要求。
“行，就按你说得来。”许文蔷没有二话地答应了。
“你们怎么还没走？在教室里干什么呢？”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吆喝。
肖诚和许文蔷看过去，原来是来巡视的门卫大爷。
“大爷，我们这就走了。”
“这就走了。”
许文蔷和肖诚答应着。
“你们这群孩子，高一的时候还有时间谈情说爱，等你们上了高三试试。”大爷嘟嘟囔囔地走了。
许文蔷和肖诚背上书包，锁好教室的门，然后离开了教室。
“许文蔷，记住你欠我一顿饭。”肖诚捡起刚才的话题说。
“记住了，等放了假，我去你家给你做。”许文蔷跃跃欲试，“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走在校园的路灯下，肖诚看了一眼身边的许文蔷，然后又看向了前方。突然，视野中出现了一些白色的絮状物。
“下雪了！”许文蔷高呼一声，伸出手将雪花接在了手里。
“是啊，下雪了。”肖诚说。
“明天就要放假了！”许文蔷又欢呼一声。
“是啊，要放假了。”肖诚低声道。
放假了，也就没法每天都看到了。
第75章 怎么，舍不得？
第二天，成绩全发下来之后，班级排名，年级排名也紧跟着有了结果。年级第一仍旧是肖诚，苏晓山掉到了年级第五，但在班里仍旧是第二。
许文蔷，全班第八，考到了全班前十名。
傅冬青仍旧把许文蔷和肖诚叫到了三楼的会议室，汪蕊也仍旧等在了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