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妧被喊的有些不好意思,她刚刚之所以说想吃烤的,还真不是悟到了宗怀雪喜欢。她就是单纯觉得这世道没有那么多作料,可能炖鱼会腥气。相反烤鱼就不会,只要焦焦的,就会很香。
三人一起进了院,为了晌午能吃上烤鱼,宗怀雪直奔灶房想告诉宗母一声。
可惜晚了一步,晌午的饭已经做的差不多了,就差炒个青菜。
“阿奶,二叔带了好几条鱼回来,说要给二婶做烤鱼。”小丫头机灵道。
“哎呦,这饭都好了,你去和你二叔说一声,问问晚上吃成不成。”
院里,宗骁将那六条鱼放到盆中,他取来杀鱼的粘板和刀,正要一一处理。
“二叔,阿奶说晚上再吃。”小丫头蹦蹦跶跶过来,正好解救下了宗骁手底下的鱼。
“晌午饭做了?”宗骁放下刀,把鱼又仍回盆中。
宗怀雪点点头,“都好了。”
晌午饭都好了,那这鱼只能晚上再吃。
烤鱼嘛,都是现杀现吃,这样鱼肉才是嫩的。宗骁怕它们熬不到晚上,便又往盆中倒了一桶水。
水溅了他一身,他正准备回屋换身衣裳,一偏头就瞧见那人静坐在屋门前的木凳上。
二人视线相撞,宗骁下意识的偏过头,只右半张脸对着她。
虽已经将人娶回家,可一想到她怕自己脸上的疤,宗骁心中就有些泛苦。
他理亏觉得自己委屈了人家姑娘。
索性连带着疤的半张脸也不敢让她瞧见。
屋檐下,秋妧正慵懒的晒着太阳。
灶房不用她忙活,鱼也不用她处理,这般清闲自在的生活她一时间还没适应过来。
只是这样的日子能持续多久她自己也不清楚,毕竟这宗家二郎奇奇怪怪,同她对视上后还忙偏过头。仿佛怕瞧见她一样。
难道他有隐疾,不是真的想要娶她回家?
秋妧越想觉得越有道理,毕竟成婚前这人还专门去了秋家一趟,当时二人隔着门说了几句话。
他问她知不知道自己情况,是否愿意嫁过来。
再加上昨日和今日举动,所有事串联起来,竟真能说的通。
秋妧觉得自己悟了!
原来这宗家二郎身患隐疾,不愿让人知晓,这才被迫将她娶回家。这也是为何新婚之夜不圆房的原因。
竟是如此!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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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秋家此时闹翻了天。
昨个秋妧出嫁,村里人不知情,只以为秋家嫁女得了三两聘礼。
再加上林翠花平日在外嚣张惯了,说什么她儿若是成亲只要姑娘是好的,多少聘礼她都愿意给。
结果今早就有媒人上门说亲,说的是隔壁村姑娘,那女娃长得俊俏,比虎子大三岁,虽才十四但在家中是个能干的,洗衣做饭不在话下。
虽大三岁,但常言道女大三抱金砖。媒人说只要秋家这边愿意,女家那边能立马将人嫁过来。
聘礼要的也不多,就三两银子。
林翠花一听就知道这是外人知道她们昨日嫁女,觉得他们手上肯定有钱,三两聘礼出的起。
可是秋妧出嫁,她们是一分钱都没赚到....
林翠花是有些不情愿的,可她顾面子又不好意思当面拒绝媒人,便道这事得同家里人商量商量,还得问问虎子想法。
毕竟虎子现在才十一,成亲未免早了些。
媒人听了也没多想,只说让他们尽快,若是愿意后日前给她答复。毕竟那边着急嫁女。
林翠花前脚将人送出院,后脚虎子就从屋里探出个脑袋。
他今个没出门野,在屋中一直躲懒来着,林翠花和媒人说的话他全都听见了。
原本他不想这么早成亲,可他刚才听媒人说那姑娘长得俊俏,还会干活,那若是他将人娶回家,以后是不是就有人伺候他了。
虎子常在村里野,那些成了亲的人时常在他面前炫耀,说些有的没的。
他想了想觉得成亲时间好事,便说:“娘,我想娶媳妇。”
林翠花被他吓了一跳,随后麻麻咧咧道:“娶啥娶,你才多大,娶的明白嘛你。”
虎子不满道:“我咋不明白,要是我娶了媳妇以后家里就多一个人伺候你和爹了。”
林翠花刚想驳他,让他止住这念头。
可一听有人伺候她,她瞬间动了心。
这秋妧一出嫁,家中还真没干活的人了,现在所有事又落在她一人头上,她不仅得做饭还得去割草喂鸡鸭。
这么一想若是给虎子娶个媳妇回来,还真是个好事。
林翠花匆匆回屋,把这事说给秋石头听。
“虎子才多大,太早了。”秋石头躺在炕上,摆摆手,一脸不赞同。
“倒不是让你每日干活,你是不累得慌。”林翠花懒得理他,一人趴在地上开始够灶坑里的钱袋。
这些年她攒了不少银子,里面没二十两怎么也有十七八两。
林翠花费力够着,只是拿到手上时明显布袋分量有些不对,怎么这么轻!
林翠花赶紧打开,待看清里面钱数,她差点气晕过去。
“秋石头!”她大骂,“这银钱哪去了!”
秋石头瞅了她一眼:“啥银钱,咱家钱不都在你手上。”
林翠花把钱袋扔到秋石头身上,让他仔细看看。
“这里面最少最少十七两,咋现在变成八两了。”林翠花气的要动手打他。
这钱袋藏在这的事只有他们二人知道,这钱少了不是秋石头拿了还能是谁拿了。
“我没动这钱,不信你搜。”秋石头也来气,他眼珠一转,指着林翠花问道:“是不是你偷偷拿去补贴你娘家了,现在来我这倒打一耙。”
二人骂的越来越难听,甚至将炕上东西全扔到地上,就差动手掐架。
“要是我拿的,我断子绝孙!”秋石头对天发誓,随后看向林翠花,“你呢,你敢吗?”
林翠花有啥不敢,这钱她本就没拿去娘家。
她气道:“好好好,若是我拿的,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话说到这个份上,二人也终于琢磨出不对劲。
钱若真不是他们夫妻拿的,还能是谁?
秋妧?林翠花想到了她但很快又否定了。那丫头不是她瞧不上,就那胆子咋可能偷他们的钱。
虎子?这可是他们亲儿子,他们每月都给他零花,咋可能?
难道是爹娘?也不应该啊,林翠花管家这么多年,秋家老太可从不过问银钱。
“搜,这么多的银子咋可能突然丢了,咱们家就这么大,一间屋子一间屋子的搜。”
林翠花气势汹汹出了屋,正巧和一脸心虚的虎子撞上。
“大晌午的干啥去。”
虎子手上拿着弹弓,他咽了口唾沫,心虚道:“我找...三蛋去。”
“就知道野。”林翠花刚要放他出去,可偏偏这时候看见了他手上弹弓。
联想到这些日子虎子时不时从外面带些吃食回来。
林翠花心中涌出一团火。
她夺过虎子手上弹弓,厉声问道:“家里的钱是不是你偷的。”
虎子早已吓破了胆,他愣在原地甚至都忘了狡辩。
“说,是不是。”林翠花朝他吼了一嗓子。
“娘...我...我错了。”虎子扑腾一下跪在她跟前。
林翠花眼前一黑,耳边嗡嗡作响,下一瞬她竟直接晕了过去。
第10章 烤鱼。
秋家这事算家丑,秋石头再生气也没敢让这事传出去。
若是村里人知道了,以后他们家虎子可怎么做人。
可那没了的银子也是实打实的,少说也有□□两,就算是买成东西那也应该有一大堆,可不管秋石头怎么打骂,虎子就是拿不出东西来。
到底是亲孙,秋家那老两口咋看得下去孩子挨打,他们将虎子护在身后,指着秋石头骂。
“打孩子做啥,还不是你们夫妻看不住钱,现在钱都没了,打孩子还有啥用。”
秋石头把木棍往虎子脚边扔去,气道:“娘,那些银子可够咱们家好几年吃喝。”
秋老太自然也心疼银子,可比起银子,亲孙对她来说更重要。
她看了不成事的秋石头一眼,继续骂道:“你们看不住银子是你们没本事,从今起家中钱财我管,一会儿你把钱袋送来,以后家中吃喝凡是用到钱的地方,都先来问过我。”
秋石头不愿意,“娘,这怎么能成。”
秋老太根本没再搭理他,她搀着站都站不稳的虎子,扭身就往屋走。
屋内,林翠花早就醒了,她虚弱的躺在炕上浑身无力。
听见外面吵闹声,她也只是一个人默默掉泪。
自己亲儿偷了辛辛苦苦攒的钱,自己的管家之权又被婆母收回,以后她可怎么办。
“哭哭哭,和小兔崽子一个德行,没了钱袋我看你以后怎么接济你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