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性直接炖了,正好熬点鸡汤给大家补补。
他说干就干,一人杀鸡放血拔鸡毛,等宗安吉回来时,正巧他刚处理完。
宗骁同他交代了两句猪油怎么熬,随后二人各自回了自家院,一人在灶房熬猪油一人在灶房炖鸡。
而秋妧也没闲着,此时她正在屋里哄怀雪这小丫头睡觉,也不知是不是怀雪自幼跟在宗母身边,别人没有带着过。
这小丫头没有宗母哄着就是睡不着觉,秋妧连讲了三个小故事,才把她哄过去。
秋妧今早起的早,现在也困得不行,她打了个哈欠一闭眼也跟着睡了过去。
等宗骁炖好鸡再进屋,便看见她们二人依偎在一处,两人睡的正香。
宗骁没有叫醒二人,他瞧了两眼,然后给她们盖上薄被便悄默声出了屋。
秋妧再睁眼,已经是申时。
肉香味早就钻过门缝飘了进来,她将怀中小丫头叫醒,二人一道出了屋。
院里,宗安吉正坐在小凳上洗青菜,他从隔壁院里摘了不少豆角和萝卜过来。这两样都是应季菜,家家户户都有。
“嫂子,你瞧用这两样做馅如何。”
秋妧见菜都是嫩的,点点头,“这豆角切成丁,这萝卜切成丝,等明早再炒。”
包子就是现蒸的才好吃,摊贩们都不卖隔夜的,秋妧她们自然也不卖。
宗骁听见动静,从灶房探出个脑袋,“饭正好熟了,老三你把外面桌子收拾收拾,我把饭菜端出去。”
熬好的鸡汤金灿灿的,鸡肉更是软烂,用竹筷一夹就脱了骨。
野鸡比家养的要大上一些,他们四人吃了一半多,剩下的温在锅中,想着明早带下山给宗母她们尝尝。
夜里,怀雪跟着秋妧睡在一处,小孩白天跟着她睡过,晚上倒是没有再像白日折腾那么久。
只讲了一个故事,小丫头就睡着了。
秋妧松了口气,哄孩子这事实在太难,若是让她陪小孩玩还成,让她日日这么哄睡...那真是要命。
她刚要合眼睡觉,窗外突然一道闷雷响起,紧接着暴雨倾盆而下,滴滴答答声响彻耳边。
秋妧瞬间从炕上坐起身,这样大的雨明日还能下山吗,想到她准备好的馅料,她有些肉疼。
宗骁听见动静,摸黑下了炕,他打开半扇窗子往外望去,轻声道:“睡吧。明早雨肯定能停。”
“真的?”秋妧有些不信,这么大动静的雨,能只下一小会儿?
宗骁可是山中土生土长的人,对深山天气很是了解,这样的雨下不了多久,就是一个地皮湿。
秋妧心中还是有些不信,但困意席卷她没撑一刻钟便又睡了过去。
雨夜天凉,她盖得还是寻常薄被,睡梦中她只觉得浑身发凉,抬手不由摸索着往热源靠近。
宗骁夜里睡的浅,那双手刚摸到他被上,他就睁开了眼。
见睡梦中的秋妧拧着眉,小脸发白蜷缩在被里,他忙将自己身上被子盖到她上面。
炕上没有多余的被褥,宗骁就没再睡。他静静坐在炕边,一直到五更天,见外面雨停了,他才悄默声出了屋。
第26章 卖包子。
昨夜里就切好了馅,只等着一早用猪油炒一下。
宗骁将院门打开,去隔壁叫醒了宗安吉。他们兄弟二人一个和面一个炒馅,等秋妧醒来时,包子已经上了锅。
这次他们蒸的包子不多,也就二十八个。但为了卖相好看,根本没从笼屉中拿出来,只等着到了镇上这么一笼屉一笼屉的现卖。
宗安吉紧张的不行,一个劲在宗骁身后跟着问,“二哥,你说咱们能把这些包子卖出去吗?”
若是全卖出去那可赚小四十文钱呢,他们这山里人去山下当苦力多的时候一天才三十来文。
“能。”宗骁把最上面笼屉里的干馍拿下来,用刀从中间划开个口子。
家中有炸好的肉酱和炒好的鱼毛,宗骁把它们夹进干馍里。
包子价贵,他舍不得吃。这干馍是给他自己准备的。
屋里,秋妧揉揉眼从被窝里爬了起来。
看着身上多出来的那床被褥,她微微一愣。这被子是宗骁的,什么时候跑她身上来了。
“婶婶,咱们今天也去看阿奶,是不是。”怀雪这小丫头早就醒了,此刻正赖在被窝里不想动。
“嗯,咱们这几天都去。”秋妧脑海中回忆半天,都没想起来这被子什么时候盖她身上来的,不过她猜着应该是宗骁起来后,要是昨夜里就盖上,那宗骁咋办,干晾着?
秋妧没再细想,匆匆穿好衣裳便把怀雪从被窝里拽了出来,小孩原本不想动可一听去镇上见阿奶,就又乖乖听话下了炕。
二人一出屋,便闻见了包子的香味。
院里,宗骁正把笼屉搬到骡车上面。家里用的笼屉大,一个里面能放下七个包子。这些正好用了四个笼屉。
秋妧凑上前,微微掀开盖子看了看他们蒸的包子,还行,是包子模样。
“嫂嫂,你尝尝,这包子和你做的是一个味吗?”宗安吉跟他哥一样,都吃的干馍,这二十多个包子
,还一个没动呢。
秋妧掰了半块尝了尝,味道与她做的没什么区别,还是那样的油香。
秋妧:“味道差不多,怎么你们没吃?”
宗安吉摸着脑袋,哈哈一笑,“吃了饭了,我二哥蒸了几个干馍,夹着肉酱吃的,也香。”
秋妧一听就明白这是为何,不过她没再劝,毕竟劝了也无用。
不如把这些包子卖了,晌午再做新的吃食。
晨雾散去,天渐渐亮了。
几人没再耽搁,驾着骡车便往山下走。
路上还接了几个坐车的,价钱比那日便宜了一文。
车上老妇闻着香味,不由瞧了过来。
她带着孙子下山赶集,这一大早肚子里连食也没有,现在闻见饭香味一下子饿了。
老太太问秋妧,“姑娘,你们这包子是自个吃的还是卖的?”
秋妧一听这不是来生意了嘛,她指了指用布巾遮盖好的笼屉,“婶,这都是今早刚包的,拿去镇上卖。”
“刚出锅的?荤的素的?价钱如何?”老太太一连三问,那是做好了买的准备。
秋妧:“荤的,豆角猪油渣包和萝卜猪油渣包,馅料都用猪油炒过香着呢,和镇上一个价,三文一个。”
老太太一听里面没肉,正犹豫着。
这时另外两个坐车的汉子却开口道:“姑娘,给我们二人一人包俩。”
秋妧带了洗干净的大叶子,这东西山上一摘一大把,干净着呢。
她用这个包裹着包子,不沾手。
那壮汉也不怕烫,上来便是一口。包子皮薄馅大浸着油汁,只看着就有食欲。
老太太见此也花三文钱买了一个,她自个舍不得吃,只尝了一口剩下的全让小孙子吃了。
几人吃完,连连夸这包子好吃,甚至有人建议他们也去镇上开个包子铺。
有这手艺,肯定能赚到钱。
不过这事太长远了,秋妧听了也只是笑笑,到底没放在心里。
马车晃晃悠悠终于抵达元乡镇,宗骁将那几人放下,这才驾着骡车前往医馆。
医馆小屋里,唤作小宝的那个女娃已经醒了,这两日她喝了不少汤药,如今已经退了热。
不过精神头不足,还蔫巴的躺在冯婶怀里。
“娘。”秋妧拿着一笼屉包子进了屋。
宗母起身给她让出位置,关切道:“咋来这么早,你一人来的?”
秋妧:“哪能啊,大家都来了,怀雪跟着他们二人去放车了,我先进来看看你们。”
秋妧把盖子掀开,里面大包子还冒着热气。
她催道:“娘,婶,你们趁热吃,这包子都是今早刚出锅的,还热乎。”
冯婶怪不好意思,她红着眼歉意道:“让你们折腾了,等小宝好了,婶给你们下厨。”
宗母接话,“你冯婶可会做饭了,到时候你们尝尝。”
小宝睁着一双黑溜溜的眼睛看着秋妧,她抬起小手指了指,小声道,“新娘子。”
宗母乐了:“呦,咱们小宝还知道新娘子呢。”
小宝点点头,宗骁成亲那日她也去了,虽那时秋妧盖着盖头,但她瞧见了她手上那道疤,今个一见一眼就认了出来。
几人正说着话,隔壁炕上的大爷抻着脖子问道:“姑娘,今个还卖包子不?”
他可等了半天了,咋这姑娘只顾着说话不卖啊。
“卖。”秋妧侧过身,道:“还没抱进来呢,您要几个,我给您去拿。”
“还是昨个的馅料?”
“多了一个萝卜猪油渣的。”
“那成,一样给我来一个。”
“我要一个萝卜的。”
“姑娘,给我来个豆角的。”
秋妧没想到今个买的人这么多,她在心中一一算着,还好今个做的也多,要不都不够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