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家中虽也养着鸡,但那才几个月大,可没有老母鸡有营养。
“成,去后院瞧瞧,你要哪只我给你抓。”
最后秋妧拎了只被宰好的老母鸡回了家。
宗骁跟在她身旁,看着手中那只光秃秃的鸡,问道:“那会怎么让他帮着宰了,咱们回家我弄也行。”
秋妧摇头,“你身子还没好利索,再说前些日子你那么奔波,怎么也得好好养养,娘说得对,你得听娘的。”
宗骁垂眸看着她,一丝甜意涌上心头,她至少是真的关心自己。
有这份情意,就足够了。
秋妧回到家就又把他撵回了屋,自个则钻进了灶房。
那一整只老母鸡她全剁成了块,烧火起灶,把鸡肉冷水下锅煮出血沫。
这鸡汤好喝可不仅仅是纯用水煮,秋妧把煮好的鸡肉用清水洗干净,随后另起锅灶烧油等油热把鸡肉和姜片一同倒了进去。
鸡肉一直煸到金黄这才捞出。
不过炖鸡汤最重要的是调料,其中枸杞最关键。
只是她把家里灶房翻了遍都没找见这样东西。
就在她打算放弃时,刘月阳拿着准备好的东西同宗安吉一块过来了。
那木盒可不小,分三层,第一层就有红枣和枸杞。枸杞价不便宜,农家人一般舍不得。
秋妧没想到自己正缺这东西就有人送了来,不过她不好意思直接收。
“这太贵重了。”她说。
刘月阳捏了下宗安吉的手,他瞬间领会,笑道:“嫂子你就收下吧,不是今个要炖鸡汤,这东西正好用上给我二哥补补,娘都说他瘦了。”
秋妧见此便收了下来,她指指灶房,笑着说:“那一会儿炖好了,我给你们送过去,你们也得喝。”
几人又闲聊了几句,等把人送走,秋妧赶紧回屋炖起她的汤,有了红枣和枸杞这汤算是全乎了。
当夜饭桌上宗家人手一碗鸡汤,那鸡汤鲜美在冬日喝正好暖身子。
“多喝点。”秋妧给宗骁又盛了一碗,“今个三弟他们过来送东西,我想着咱们是不是得回份礼。”
秋妧当时真没想到这一层,若是想到她肯定早早在镇上把东西买了。
宗骁喝下鸡汤,擦了擦嘴,同意道:“那咱们就送一样,我想着趁这几天不下雪再下山一趟。”
“不成。”秋妧不同意,“先不说天好不好,你这身子可禁不住折腾。”
宗骁身子其实一点事也没有,他今个蔫蔫巴巴全是因为知晓了真相。
不过现在他想开了,已经不自个憋在心里难过。
见秋妧不同意,他又道:“那进山看看能不能抓到野兔什么,到时候做个兔毛暖手筒也行。”
“进山太危险了。”秋妧皱眉,这个法子她也不同意。
宗骁:“不进深山,就看看猎坑什么。你若不放心,可以同我一块去。”
秋妧惊讶,自野猪那事后,宗骁基本不怎么带她进山了,没想到这次竟然破了例,她不确信道:“真的?”
“真的,我不骗你。”宗骁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眸子,一字一顿道,“我永远都不骗你。”
第50章 麻辣兔肉。
翌日,天晴。
原本说好过几日进山的,但宗骁实在抵挡不住这样好的天。
他连背篓都没拿,只揣着一把小弯弓和弹弓就准备进山。
秋妧从后院出来,见他想一人偷偷溜走,她故意轻咳一声:“你是不是要去找三弟?”
宗骁
自然不是去隔壁院,见秋妧已经出来,他只好老实承认,“想进山看看。”
“昨个说好了带我,一大早又想把我撇下。”秋妧把竹篮里的三个鸡蛋掏出放进了灶房中,扭头对他道:“等我下,我和你一块进山。”
秋妧进屋换了身旧衣裳,进山嘛难免磕磕碰碰,旧的脏了破了还不心疼。
宗骁在门前等人功夫,又去灶房弄了一竹筒热水,虽说今个天好但山里还是阴冷些,他自个喝凉的不要紧,秋妧得喝温和的,这些话他娘说过百十遍,他都记得。
“走吧,咱们早去早回,回来了我还想着叫弟妹过来一快做萝卜糕呢。”秋妧快步走到他身旁,拍了下他的胳膊道。
宗骁应声回她:“好。”
进山林的路从未变过,只要过了大道再往前走数百米就能到有猎坑的地界。
秋妧现在聪明的很,她目光落在每一棵大树上,细细观察上面有没有刀划出的痕迹,若是有刀痕这附近定有猎坑。
她是掉进过猎坑的人,涨了记性可不能再掉进去一次。
宗骁走在她面前开路,隔几步就会扭头看看,生怕她没跟上来。
二人边走边瞧,又走了好一会儿,终于把他们上面这一片林子里的猎坑全都看了个遍,也许是前几日天冷,出来觅食的少,反正那些猎坑里一个东西也没有。
秋妧没气馁,她蹲在坑边指着下面道:“没有掉进去的也好,这野兔若是死了好几日,那肉肯定不新鲜,皮毛也不柔顺,咱们要抓就得抓活的。”
“走,咱们再往前面逛逛。”
往前就是深山,那里面东西可多了去了,宗骁原本就没打算去,现在多了秋妧一人他更不打算进去。
他想了想对秋妧道:“咱们不如往下走走,从这到山脚下这一路还有好些猎坑。”
被他这么一说,秋妧猛地想起自己藏在林子中的那些吃食。她原本还记着那事,想着得空就去拿出来,只是那林子在大屯村附近,远得很,她一直没机会过去。
后来日子忙起来她就把这事彻底忘了。
现在有了机会,秋妧打算过去瞧瞧,万一那里面的米面和鸡蛋还能要呢。
二人又往下走了约一炷香功夫,突然枯木旁传来一阵响动。
一个白色东西飞快蹦起窜了出去,瞧着像只兔子。
“那。”秋妧指了指它落地方向,激动道:“在那。”
与此同时宗骁也注意到了,他拿起腰间弹弓,随意在地上捡了个石子,对准了兔子方向。就在兔子再次蹦起时,石子也弹了出去,正中后腿。
受了伤的兔子再也蹦跶不得,宗骁上前把它捡了起来。
也不知这野兔怎么把自己养的,如此冷的冬日它竟意外的肥美。
“我还以为是白的,竟然是花的。”秋妧上前摸了摸那只兔子,笑道:“这颜色也好看,到时候做个毛领也行。”
秋妧想到刘月阳长得白净,这颜色的毛领倒是也衬她。
“再往前看看,应该还有。”宗骁用木绳将兔子四条腿捆绑好,生怕它跑了。
刚猎到一只,秋妧信心满满,她跟在宗骁身后继续往山下方向走去。
也不知走了多久,他们竟然到了秋妧曾经藏鸡蛋的地界。那石堆还在原处,瞧着应该是没被旁人发现。
秋妧站在那,不由多瞥了几眼,可她不知怎么寻个由头过去扒开看看,若是直接过去,实在让人生疑。
就在她左右为难的时候,又一只野兔窜了出来。
宗骁这次直接拿起弯弓,一箭射了过去。
野兔被射穿身子,牢牢定在了枯树上。
“我去那边把这两只扒了皮,你别乱跑。”宗骁深深看了她一眼,叮嘱着。
秋妧没想到时机来的这么巧,她点点头,同他笑着说:“你去吧,我在这等你。”
见宗骁提着野兔离开,她赶紧蹲下身子,用手把那石头旁边的枯叶扫开。
这地许久没人来,再加上前些日子下了雪,石头已经被泥水牢牢固定在了原地。
秋妧费了好大力气这才把石头挪开,见洞没塌,她趴在地上伸手往里面摸去。
鸡蛋还在,只是刚拿出来轻轻一捏就坏了,闻着味道更是不能要。至于她用布包裹的那些米面,早就发了霉,同样一点也不能吃。
秋妧叹了口气,为糟践的这些粮食惋惜。
不过坏了的东西怎么也不能再要,她徒手在旁边挖了个坑,把那些坏鸡蛋全都埋了进去。
她干的起劲,根本没发现不远处的大树上正有一双眼在盯着自己看。
刚刚来到这片地,宗骁就发现了她的异常。
因想看看她到底要做什么,宗骁这才寻了个由头离开。
没想到这一看还真让他看到了不该看的,原来她不仅在家藏了银钱,还在这藏了米面。
不过看她那惋惜模样,应该是这些藏好的东西不能要了。
宗骁从树上跳了下来,去旁边把那两只兔子扒了皮,等收拾利索他这才又回到原地。
现在他内心平静,全无那日慌乱神情。
“这么快就弄好了。”秋妧刚清理干净手上的泥巴,见宗骁回来她高兴迎了上去。
“嗯,这个简单。”宗骁看了看她膝盖上沾的那些泥巴,装傻道:“这是怎么了,摔着了?”
秋妧没敢同他对视,她支支吾吾着,“嗯...不小心弄上去的,还好,没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