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母眼睛笑成一个缝,“这有啥,明个把这带回家让你爹尝尝不就成了。”
刘月阳觉得这样有些不好,她抬眼看向宗安吉。
“拿着就成,二嫂送过来就是让你尝的,你带回娘家她不介意。”宗安吉说着也夹了一块塞进嘴里,麻辣鲜香,好吃。
隔日一早,宗安吉去宗骁那边借了骡车。
他大包小包把骡车放了个满满当当。
“你这是走亲还是逃难呢。”宗骁见他什么都往上放,属实有些无奈。
“嘿,不多不多。”宗安吉扶着刘月阳坐上骡车,他挥挥手,“走了,二哥。”
骡车慢悠悠行在大道上,一炷香后他们二人就到了刘家院前。
今个是回门日子,刘家人一早就等着了,他们嘴上不说但心里也惦记着呢。
见自家女儿满面笑容的下了车,刘母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爹娘这几日可惦记着你,生怕你挨欺负。”刘忠附在她小妹耳边,小声道。
“哪有,我在那边过的很好。”说着刘月阳看向正在搬东西的宗安吉,她害羞道:“他们对我都很好。”
刘母搂着她进了家,眼中全是慈爱与关切:“好就成,爹娘就希望你过的好。”
刘忠没跟着进去,他上前帮着宗安吉一块搬东西。
俩人搬了两趟这才把东西搬完,刘忠累的喘气道,指着那东西问:“咋买这么多东西。”
“这不是回
门嘛。”宗安吉挠挠头,傻笑道:“想着多给爹娘买些。”
刘忠听了这话心里很是舒坦,他把骡子拴好,揽着宗安吉的肩膀进了屋。
“今个我爹可备了好酒,就等着你呢。”
一听好酒,宗安吉呲着牙笑道:“正好,我也带了个下酒菜,一会儿您和爹尝尝。”
晌午,刘家人围坐在桌前,全都盯着那一盘麻辣兔肉。
“这是你二嫂做的?”刘忠看看刘月阳,问道。
“是二嫂做的,我想着爹爱吃辣,就带来了。爹,你尝尝。”刘月阳夹了一筷子放进刘屠户盘中。
被辣椒粉包裹着的兔肉只看着就让人咽口水,刘屠户爱吃辣,当即吃下。
他细细咀嚼,随后发出嘶的一声。
“确实够味。”
真有这么好吃?刘忠不信,拿起筷子也夹了一块。
没过两秒他举起手比划着,“这手艺若是开个饭馆,生意差不了。真够辣的。”
一盘兔肉,刘家人吃了个干干净净,最后连块辣椒都没剩。
这事,第二日秋妧才听宗安吉提起。
因着那盘兔肉,宗安吉的老丈人还额外夸了他两句。
“嫂嫂,求你了,教教我怎么做这盘菜吧。”宗安吉双手合十,对着秋妧摇来摇去。
“边去。”宗骁挡在他面前,皱眉道:“一道菜自个回家研究去。”
宗安吉可不想走,若是他会做这盘菜,以后他回老丈人家,得多有面子。
“好嫂嫂,就教教我吧。”
秋妧没想到只一盘麻辣兔肉,竟得到那么多人的喜欢。
她点头应道:“这有什么难的,等下次有了兔肉我就教你。”
村里人很少有养兔子的,宗安吉一听这话,目光立马转移到他二哥身上。
他拽住宗骁的手臂,摇晃着,“二哥,我的好二哥,求你了带我进山打兔子吧。”
“不去。”宗骁现在只想和秋妧在一块。
“去吧去吧。”宗安吉见他不答应,眼眸一转,他蹦起直接窜到宗骁背上。
宗骁被他烦的不行,抬手想要把拽下来。
“二哥!”宗安吉在他耳边用只有他们二人能听见的声音小声嘀咕了两句,随后笑着问他:“去不去。”
宗骁耳垂立马红了,想到宗安吉刚刚说的那些话,他咬牙道:“去。”
秋妧没想到他态度变得这么快,等宗安吉一离开,她立马上前问他,“三弟说了什么,你竟这么爽快答应下来。”
“嗯?”见他不说,秋妧更加好奇。
宗骁看着近在眼前的那张脸,再想到宗安吉刚刚说的那些话。
他喉结滚动两下,垂落在侧的手轻轻抬起放在了秋妧肩膀。
“嗯?说的什么?”秋妧往前一步,凑的更近一些。
“说。”二人对视,宗骁笑了笑,轻声开口,“明日告诉你。”
第51章 流言四起。
秋妧属实没想到他竟会这么回她。
她瘪瘪嘴,“不说算了,你们兄弟二人还有了秘密。”
见她要走,宗骁赶紧伸手拦住。
“怎么?现在是要告诉我了?”秋妧轻哼一声,只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就在这时,一道童声从外面传来。
“婶婶,婶婶。”怀雪突然在门前出现,一溜烟就钻了进来。
她扑到秋妧腿上,小手紧紧拽着衣摆。
这变动让秋妧把刚刚的事瞬间抛在脑后,她把人抱起,问道:“这是怎么了,告诉婶婶,谁欺负你了。”
怀雪又打雷又下雨,她唔咽着指了指门外,“婶婶,大壮又不和我玩了。”
秋妧对这个名字有印象,她记得自己刚嫁来村子里时,这大壮就欺负过怀雪。
若是她没记错,这大壮可是宗家二房的孙子。
“不和你玩就哭了啊。”秋妧抱着她进了屋,又让宗骁拿来她爱吃的吃食。
她哄着塞进怀雪手中,像往日一样道:“那一会儿婶婶给你做好吃的好不好。”
“不好。”小丫头心里还是难受,眼下什么好吃的都入不了她的眼,她拽着秋妧袖子,哭道:“婶婶,大壮还不让别人和我玩,还说以后你们有了孩子就都不要我了。”
“谁说的,婶婶怎么会不要你。”秋妧拧着眉,听了这话她心中很是不痛快,这种欺负小孩学舌的话肯定是大人们传出来的。
若是往日她肯定就在家哄哄怀雪,可今个她不打算就这么忍下欺负。
“走,婶婶带你过去,让大壮和你道歉。”秋妧用布巾给她擦擦脸,等她彻底止了泪,秋妧牵起她的手小步往外走去。
刚推开屋门,她就和门外的宗骁撞到一块。
宗骁看着她气势汹汹模样,又抬手把人拦住,“怎么了这是,你也生上气了。”
小孩子之间玩闹,哭起来很正常,宗骁不是第一次见怀雪哭,往日她磕着碰着输了糖瓜也会回家哭两声。
“我去问问大壮,到底谁这么教他说话的。小小年纪不学好。”秋妧说完,牵起怀雪出来院。
宗骁一愣,等琢磨过来她说的话时,秋妧早已经没了踪影。
宗家二房离他们住处不远,就隔了一个巷子。
秋妧找过去时,那大壮正带着好几个孩子蹲在院前玩泥巴。
见怀雪过来,他蹭的一下站起身,抬手指着怀雪道:“你怎么又告状,你除了会告状还会干什么。”
周围孩子闻声纷纷扔下手中泥巴四散跑开,他们可不想掺和进来。
秋妧虽生气,但她作为大人,还是有理智的。
她走上前,弯腰看着眼前胖的和树墩一样的大壮,开口问道:“婶婶还没说你呢,你怎么还怪起怀雪来了。”
“你才不是我婶婶。”大壮厌恶的看着她,他可听他阿奶说过,穷酸人不配做他们家亲戚,像她这种没有陪嫁的更是不配做他亲戚。
“你这孩子。”秋妧气笑,“你说不是就不是?那你说说为什么今个对怀雪说那些难听的假话。”
大壮理直气壮的看着她,一点也不心虚,他大声嚷道:“我没有欺负她我也没说假话,我那是实话实说。她就是个告状精,以后没人要,我们才不和她玩。”
怀雪“哇”的一声,再次哭了起来。
这哭声瞬间引来了不少人,这不大壮他阿奶也骂骂咧咧从家中走了出来。
“哭哭哭,整日哭,在别人家门前哭啥子哭。”大壮他奶刚踏出一只脚,待看清门外的人,她立马又缩了回去。
真是晦气!这一大清早的怎么宗家大房的人又来挑事。
她可记得上次就是因为宗家大房,她和她那乖孙都挨了打。
“二婶。”秋妧面上仍带着笑,她看着那个和宗母年岁差不多的妇人,心平气和道:“孩子哭闹那是受了委屈。”
见躲不过去,宗家二房立马挂上虚伪的笑,堪堪走了出来。
“哎呦,这不是咱们怀雪嘛。咋又哭了,可不能输了糖瓜就哭。小姑娘不能这么娇气。”
宗家二房上来就倒打一耙,那话一出口任谁听了都以为是怀雪在闹小脾气。
秋妧可不惯着,她将怀雪护在身后,当着周围邻里问道:“二婶,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家怀雪为什么哭,还不是你家大壮干的好事,小小年纪也不知从哪里听来一些胡乱的话,张嘴闭嘴就是以后我们这当婶婶叔叔的有了孩子就都不要怀雪了。”
“二婶,你说说,什么叫我们以后有了孩子就不要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