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后来专门打听过,别看这后面的小院小,在镇上租上一间,一月还一两银子呢。
所以他们花三两就能租下铺子和小院,那真真是捡了便宜。
秋妧把菜单往三水面前一推,“你瞧瞧这上面可有你原先主家娘子喜欢吃的。”
三水点了最经典的几道菜,“掌柜的,这四道就成,一会儿我给送过去。”
说罢,三水将银钱放到桌上。
都不是难做的菜,一人就能做完。
但为了避免提这一路菜凉了,秋妧和宗安吉齐上阵,二人一人两道菜,没一会儿功夫就做好了。
秋妧又专门在食盒里装了一碟肉松渣,这个放在白粥里,也能添个味。
原本只是一次外送,也不知被哪个眼尖的瞧了去。
后面几日总是有人来问,能不能在他们饭馆订菜,然后给送到府上。
这不就是跑腿吗,秋妧其实不是很想干,一是他们铺子人手不足,二是热菜一路颠簸不说凉不凉的,那造型都得晃悠乱了。
“一道菜多付五个铜板,您说成吗?”那伙计见说不动人,便开始打金钱注意。
没有人会对银钱不感兴趣,秋妧也不例外。
秋妧扒拉着算盘对那伙计道:“一道菜五个铜板,那可不便宜,多点几个菜我这就相当于多收了一分菜的钱。”
伙计笑笑,“我们主家不差钱,您只管送就是。”
还是第一次见上赶着送钱的,秋妧没再拒绝,但同时她也多留了个心眼。
这菜她没让三水去送,而是让宗骁去送的,顺便让他打听一下到底是谁家定的。
她现在谨慎的很,怕有人故意来挑事。
宗骁按照那伙计留的地址,一人前去送菜。
明明说好的是第几个巷子第几个口第几扇门,可他去了才发现那根本不是正门,而是一个小后院的侧门。
他站在外面根本什么也瞧不见。
等将饭菜送到那伙计手里,他这才得空绕着这小院看,这一看不得了,他还真发现了问题。
这院子后门瞧着普通,却连着前面那条街最繁华地段的宅院。
若他没看错,刚刚下轿撵的人旁边跟着的那个应该是花楼里的人。
所以定这饭菜的是花楼中的人,那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一股寒意涌上,宗骁只觉背后发凉。他做了那么多,难道那些人还没彻底打消念头?
不行,他不允许这种事发生。
这般想着,他转身钻进一条更窄的胡同。
此时,正被宗骁“惦记”的莲夫人闭眸靠在软塌上。
她气色不佳,模样也不似年前水灵。
“夫人,菜到了。”翠红接过食盒,提了进来。
莲花人闻声这才缓缓睁开眼,待看清桌上菜式,她嗤的一声笑了。
翠红一惊,立马跪在地上,“可是夫人不喜这些吃食,若是不喜奴才这就撤下去。”
“起来吧,别动不动就跪着。”莲夫人从软塌上下来,她鞋袜都没穿径直穿过纱帘走到桌边。
“都是那津味小馆做的?”莲夫人拿起竹筷夹了一片菜叶。
翠红起身,她仍低垂着脑袋,“回夫人的话,都是那津味小馆的新菜式。”
莲夫人尝了一口便没再吃,“还以为她能做出些什么新鲜的,不过也是些旁的铺子有的吃食,倒是我高估她了。”
翠红自然知道自家夫人嘴里的“她”是谁。
只是都过去这么久了,难道夫人还没放下?
翠红道:“夫人若是想,今夜我就将她绑了来。”
只要进了他们这的姑娘,可没有全全乎乎出去的。
莲夫人拿起软帕擦了擦嘴角:“绑她作甚,我只是听说她最近开了铺子,有些好奇罢了。”
现在一瞧她铺子中的菜,她瞬间没了兴致,这些全没有秋妧当日在街边摆摊时弄得新花样多。
“那夫人的意思?”
“继续看着,等有什么新花样了再告诉我。”
-
夜里,秋妧舒舒服服躺在软被上。
这几日宗骁总是会给她捏捏揉揉,她身子一舒坦自然不觉得累了。
秋妧转身拉住宗骁的手,“别捏了,你胳膊还没好利索。”
“不碍事。”宗骁还欲再捏,就见秋妧拉过被子直接盖在了身上。
她道:“不捏了,来咱们说说话。”
宗骁听她的只好躺了下来。
如若往日,二人一歇下就会盘算今日铺子里赚了多少钱。
可今天秋妧不提,宗骁也没问。二人就这么安安静静躺着,谁也没说话。
秋妧早就瞧出不对,从晌午宗骁送饭回来就觉出不对。
只是当时铺子里忙,她以为宗骁没空同她说。
可现在都到了炕上,此时屋里只有他们二人,宗骁竟还没主动同她说。可见事情不一般。
秋妧往宗骁枕边靠了靠,像前几日一样将手搭在了他的腰间。
“今日铺子事多,我光在后面了,前面可有什么趣事发生?”
宗骁想了想,还真没有。
“那街上可有什么趣事?”
宗骁还真没注意过,他侧目,道:“今个并未听说什么趣事。”
“好吧,既没趣事,那就说说旁的。”
隔着里衣,秋妧的手一点点往上摸去,“那你今日可有事瞒着我?”
“没有。”宗骁想也没想,就道。
“真的?”秋妧轻拍两下他的胸脯,“我才不信,刚刚你心跳的好快,一瞧就
是撒谎了。”
见瞒不过她,宗骁只好如实道来。
秋妧安安静静听着,若不是今日宗骁说起,她都快忘记那些人了。
那些拐卖良家姑娘,坏事做尽的人。
宗骁艰难侧过身,他垂着眸子看向秋妧,生怕她生自己的气。
“这事我本想打听清楚了再同你说。”
秋妧倒是没有他想的那般慌张,她面色平静许多,只眉头皱着。
宗骁揉了揉她的眉心,“你放心,明日我就去打听,有我在不会有事。”
秋妧握住他的手,道:“其实我觉得还有一种可能。”
“嗯?”
秋妧把自己的看法说与他听。
“你上次耗时耗力办的事定然是有成效的,我想那些人肯定不会做什么。”秋妧可不觉得她这么一个小户女值得那些人大费周章。
为了把她绑去花楼,宁可得罪府城的王爷。
虽说王爷在府城,可能早已将这种小事忘了。但王爷忘了元乡镇的知县大人能忘?
秋妧:“可能因为咱们长久没下山,如今突然下山还开了铺子,那些人心生好奇罢了。”
这话有理,可宗骁还是不安心。
秋妧:“以前卖面食时,为了多赚钱咱们弄了好多新鲜玩意,可现在开了铺子,咱们不必像以前那般费心,铺子里的菜也都是寻常之物。”
既没有特殊之处,那定然没有吸引人的地。
那花楼只绑俊俏姑娘和有用之人,她现在应该没了“优势”。
宗骁:“明日我再打听打听,不管怎样他们一直盯着咱们那就是还没死心。”
这话秋妧倒是认同。
她道:“不过这事也不急,咱们再观察几日看看那些人还来定菜嘛。若是不来,那应当是没什么事。”
说完,她略有惋惜道:“早知那些菜是他们定的,我当时就应该多要些银钱。一个菜多加五文实在太少,应该加个十文二十文的。”
第73章 林翠花计谋。
三月底,秋妧挑了个天好的日子又回了山上。
这一月间,她只回过两次山上,其他日子都住在小饭馆的后院里。
那地不宽敞,且其他屋中还有旁人住,秋妧其实住的并不自在。
这不一回到自家小院,她只觉得哪里都舒坦,空气都比镇上的好。
宗骁把屋中被褥全都抱出来晾晒,有些得明个带下山。
秋妧歇够了,便过来搭把手。
“刚我去娘那边院子瞧了一眼,那两只兔子都生了,我没敢靠太近,怕沾上人气大的兔子不要小的了。”
宗骁当时进山带回来的那三只兔子,如今早已长大。原本宗骁还想再猎几只回来让它们自个生,谁知这念头刚起,宗母就提了一公一母两只白兔回来。
说是集市上有人卖,价也不算贵,宗母就买了。
兔子有了伴,哪里还需要他进山。
“多亏了娘,咱们在镇上开铺子都没空回来,这后院牲口全都是娘照看。”秋妧想了想,道:“要不等这月分了银钱,咱们再赁个院子出来。”
镇上院子实在是小,骡子都没地方放,秋妧想着把家里这些活物能带下去的就带下去,省的宗母每日两头跑。
宗骁:“好,明个下了山我去看看。”
秋妧:“你也同三弟说一声,问问他与月阳看看要不要也赁个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