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旁边黑色双G夹克外套和水杯应该是晏知桁的,栖安拿起外套,一时不知道能放什么地方。
一旁的江回倒是一把将大红外套放在自己膝盖,看了一眼无措的栖安:“抱着呗。”
“啊,不好吧……”
“又不臭。”
何止是不臭,甚至香香的,沈栖安觉得自己像个变态,鼻尖的柑橘香太明显了。
突然身边窃窃私语的声音变的很嘈杂。
栖安抬眼一看,比赛人员出场热身了,为首的是姜熠,黑色球服红色T,一旁的江回嘀嘀咕咕他:“闷骚包”,晏知桁跟在后头出来,冷白皮,黑色球服黑色T,黑白拼接运动裤,额头带着一条Nike联名发带,脸部轮廓被勾勒出利落的轮廓,露出浅瞳双眼。
栖安听到周围女生略带兴奋声音:“这就是传说中的,帅哥身边还是帅哥,一张帅脸后面还是一张帅脸,我真是死了。”
“哎!是不是在看我们这边。”
“又不是看你,看前面两个女生吧。”
姜熠看到了江回,招了招手,江回装模作样的冷淡抬头回应。
姜熠又拍了拍一旁的晏知桁,向晏知桁指了指她们这边,晏知桁看了过来,随意撇了一眼就转身,好像只是想确定自己衣服在谁哪儿。
后面的议论声越来越大声,有人在问栖安和江回是谁,江回一脸无所谓,任由别人打量,栖安脑海里却突然浮现出一句话,丈夫的容貌,妻子的荣耀。
意识到自己头脑发昏,栖安脸微微发红,双手捧脸拍了一下清醒,一直到开场,都不敢再往球场看一眼。
“今天晏知桁状态不对啊。”
江回突然嘀咕一声,沈栖安也发现了,他之前打球都是中锋位,但今天大部分时间晏知桁都在一号位控球,偶尔突破几个三分,也因为力道不够甚至没碰到篮筐。
观众席讨论越发激烈。
“他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我看他这几天请假了。”
“得了吧,竞技体育菜是原罪,扯什么身体不舒服。”
“大少爷身体不好怎么不躺家休息,两校联赛来出风头了,呵呵,丢人现眼!”
“你们这群女的懂什么篮球,不就是来看人的嘛。”
见没人反驳,有人越说越起劲:“小白脸花瓶一个,能打打,不能打下去!”
“他下去,你打吗?”
沈栖安侧半边脸,冷漠的眼神落在后排正在口出狂言的人,平日里俏丽和气的脸,此时带着不悦,显然是生气了,嘴唇轻启:“我说,他下去的话,你能上吗?”
“骂女生不懂球,说别人不会打,有些人什么时候能明白,骂人家长得帅没用,”她顿了顿,冷哼一声,扫视了一圈那些人,“并不能掩盖有些人自己丑,这个事实。”
那人被骂的昏头。
“你这女的……你什么意思!”
江回见形势不对,将手里的大红外套狠狠一摔,气势十足:“什么意思!我说有些人不要对号入座,我们说的就是那些忌妒帅哥美貌的丑男,我看有些人平时拍照美颜相机开的不是挺大的嘛,忌妒就直说!”
沈栖安沉声道:“这么喜欢说,有胆子到晏知桁面前说呗。”
面前一群人静音了,废话,真到晏知桁面前,他们算什么小虾米,不想活了。
一旁的江回感受到沈栖安心情不好,疯狂竖大拇指,浮夸的在栖安面前张牙舞爪的:泰裤辣!
沈栖安却觉得自己今天有点奇怪,怎么莫名其妙的就生气了。
接下去的球赛,沈栖安没怎么仔细看,只知道最后晏知桁他们队险胜。
看完比赛后,栖安把衣服整理好放在原位,拉着江回没打招呼就走了。
那是她第一次为了晏知桁和别人生气,栖安是个犟性子,只是不会谁的事都会去多管闲事,原来那个时候,晏知桁在她这里就有点不一样了。
第7章 菟丝花
思绪回忆过去,栖安抿了一口手中的酒,淡淡道:“所以当时他是因为打架,手受伤了?”
“对啊,我还奇怪呢,问过姜熠,晏知桁为什么打架,他死都不告诉我。”
江回愣了愣,怎么又想起狗男人了。
晏知桁高中手受伤这些事,他根本没提过,他的事,她从来都不是参与者,甚至连江回都知道,自己却一点都不知道,心里像被灌进一瓶可乐,激发出刺激的气泡,又酸又涨。
夜太安静了,像是刚刚加入电池的钟表,两个人都各有心事,要理一下思绪。
一时间谁都没再讲话,只有电视剧里的演员,声音在不停的播放着,“你根本不爱我!”
江回另起话题,扭头看向栖安:“我是不是从来没告诉过你,为什么要和姜熠分手。”
“为什么?”
沈栖安打起精神,打算先听江回的问题。
江回眼神幽怨:“其实男女之间分分合合无非就是,思想理论不合,生活方式不和,解决问题的方式不合,还有就是……”
沈栖安抢答:“床上不合?”
“啧!”江回嫌弃看她。
和江回说这些她倒是不害臊:“这是你跟我说的嘛,你说你俩床上挺合。”
这回江回直接扑上来摁住栖安的嘴,栖安笑着躲开,赶紧道歉。
江回丧气的瘫坐回去,拿起手边车厘子,恨恨的说:“可悲的是,除了最后一条,其他的,我们全都不合!”
沈栖安想了想,若有所思点点头:“那问题不大啊。”
“啊……”江回震惊她的脑回路:“明明都是问题,你跟我说问题不大?”
江回试图讲道理:“栖安你还没有真正融入到这个圈子,虽然我们是一起长大的,那又怎样,他每次出去应酬啊喝酒啊,甚至兄弟约的派对……”
“我一开始其实并不介意,但是我们长大了,周围人老是有人跟我说,要我管好姜熠,小心被哪个小妖精拐跑了。”
“神经啊!”江回气的坐不住,直接站了起来,“是不是所有人都觉得,姜熠和我在一起,是我占了超大便宜!”
沈栖安大概猜出来了,疑惑说:“所以你被其他人的话影响了,害怕有一天姜熠真的为了别人和你分手?”
江回点点头,又摇摇头,索性摆烂,无所谓了:“这狗男人一天到晚这么多绯闻,分了拉倒,反正睡了他这么多年,我也腻了。”
沈栖安笑呵呵的,继续喝着她的喜乐,看电视剧。
知道问题的矛盾点,就能解决问题。
“你当姜熠是菜市场的小葱吗,谁来都可以拿点走。”
当然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交情,就算是分分合合这么多次,江回还是相信姜熠不会做对不起她的事,姜熠不是见异思迁的人,只是她自己累了。
江回闷了口酒:“他这样的人,啊不,他们这类人,刀光血影里闯出来的,你没觉着,这几年他变了很多吗?”
“我跟他不熟”,栖安摇摇头,安安静静的陪着江回喝。
“他以前,刚开始和我在一起,每次约会,会假模假样的带一束花,还有不知道哪里学来的土味情话。”江回眼神空洞的看着窗外,笑了笑:“我不是图他那束花,他那时候,懂我,我和他提我的职业规划,我的理想世界,他会回应我,会给我提建议,每次和他聊天,真的该死很舒服。”
“人真的是会变的吧,自从他上任汇鑫,这狗男人开始摆高高在上的姿态了,装起来了!说什么…………”
“说什么来着…………”
江回有些醉了,她的酒量和沈栖安完全成反比,喝点啤酒就趴下。
“我一提分手,嘿!他就要说要和我结婚。”
“光是求婚都求了八回了!说什么以后汇鑫的官司都给我打,干……干什么!!意图包养我啊?老娘图他那破公司几个官司啊!看不起谁啊!老娘才不是菟丝花!”
沈栖安有些晕乎看着她:“这不是菟丝花。”
“啊?这不是啊?”江回自己也感觉怪怪的,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菟丝花是你什么都不做,将自己当个“宠物”,去讨好别人,出卖的是你自己这个人的本身,身子和灵魂,但是江回给你介绍生意,做不做得好是你的本事,你凭借的是自己能力做工作。”
沈栖安解释:“大部分男人不都是借助父辈给予的帮助和资源,父辈不给,他们还去抢呢,由此来得到他们的原始积累,为什么男人的配得感会这么高,反而是女人,这也不敢要,那也不接受,这不是独立,这是自找死路。”
“你为什么不愿意接受姜熠给你的……”顿了顿,一时不知道用什么措辞,“助力。”
江回低头轻声说:“我不想欠他这些,拿人手短,低人一等。”
“江回,男女矛盾本质是阶级矛盾,只有当双方都具备进入高阶级的世界时,两个异性之间的关系才能更牢固,拿人手短,低人一等,这句话适用的根本不是姜熠他们那群人的层次,他们这个圈子的人,早就过了画大饼的阶段了,只要你想,他会双手奉上,他愿意给你,说明对你有所图,你根本不欠他的,是他心甘情愿,一个人愿意给你一切你需要的助力,做的可比说的好听,这样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