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臣寒分明已经知晓了部分事实,但没有质问和斥责,只有关心。
姜璨眼眶有点红。
一直以来所有知晓她真实面目,知晓她那些不堪过往和算计的人,要么利用要么鄙夷,还有就是像姜离潮那样带着施虐般的掌控。
从未有人,在可能窥见这些之后,还愿意这样平静地,甚至带着点生硬的同她继续。
她低着头,眼泪不受控制地,大颗大颗地砸进碗里。
傅臣寒看到了她默默掉落的眼泪。
他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但他什么都没有问。
他从旁边抽出一张粗糙的纸巾,递到了姜璨手边。
等她接过纸巾,胡乱地擦着眼泪,情绪稍微平复一些后,傅臣寒才开口。
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让人想要依赖的沉稳。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解决不了的难题。”他看着姜璨,目光沉静而深邃,“如果你愿意,你可以告诉我。”
他顿了顿,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无论什么,都可以。”
姜璨抬起眼,泪眼朦胧。
她说的没错吧。
傅臣寒真的是很好的人。
“我们离婚吧,傅臣寒。”
-
姜璨的
话音还未完全落下,手腕便被攥住,她甚至来不及惊呼,整个人就被他拽进怀里,天旋地转间,后背重重撞上冰冷的墙壁。
傅臣寒高大的身影已然逼近,将她完全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他一只手仍紧紧箍着姜璨的手腕,另一只手则扣住了她的后脑勺,力道之大,让她根本无从躲避。
带着惩罚和怒意的唇便压了下来,堵住了她所有未出口的话语。
男人的舌强势地撬开她因惊愕而微张的唇齿,毫不留情地席卷了她口腔内的每一寸领地。
姜璨唇瓣被磕碰得生疼,呼吸被彻底掠夺,肺里的空气一点点耗尽,眼前阵阵发黑。
姜璨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弄懵了,待反应过来,便开始剧烈地挣扎。
双手抵在他坚实的胸膛上,用力推搡,指甲无意识地在他昂贵的衬衫布料上抓挠。
喉咙里发出模糊的呜咽和抗议。
姜璨的推拒反而像是点燃了更烈的火,他吻得更加深入,更加凶狠。
直到姜璨因为缺氧而浑身发软,挣扎的力道渐渐微弱,几乎要瘫滑下去,傅臣寒才稍稍退开些许。
却依旧紧紧扣着她的后脑勺,鼻尖几乎抵着她的鼻尖。
男人呼吸粗重,灼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脸上,那双深邃的眼眸此刻翻涌着骇人的波涛。
他拇指用力擦过姜璨被他吻得红肿、甚至隐隐泛出血丝的唇瓣。
他温柔地笑了下,轻问:“你刚说什么?我没听清。”
姜璨大脑缺氧,意识模糊,听着傅臣寒温柔的语气被蒙骗,“我说离……”
尚未说完,便再次被男人凶狠地封缄在唇舌之间。
这次的吻除了惩罚,更多的是哄她。
男人的手臂如同铁箍般紧紧环住姜璨纤细的腰肢,将两人之间最后一丝缝隙也挤压殆尽。
唇舌的交缠变得黏稠而深入。
在这样反复的亲吻中,情愫滋生。
傅臣寒本就清楚姜璨所有敏感点,姜璨有反应也是正常。
她推拒的手不知何时软了下来,无力地攀附在男人肩头,细碎的呜咽也渐渐变了调,染上了难以启齿的媚。
傅臣寒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变化。
他的吻渐渐从粗暴变得绵长,带着一种研磨挑逗的意味。
扣在她脑后的大手缓缓下移,带着灼人的温度,隔着单薄的衣物,在她纤细的背脊上缓慢游移,激起一阵阵战栗。
意乱情迷之中,不知是谁先移动了脚步,纠缠着的身影踉跄着,从冰冷的墙壁边,倒向了不远处那张唯一的、铺着旧床单的木板床。
“别……臣寒……”
傅臣寒哄她:“夫妻之间,很正常。”
……
…
激烈的纠缠暂告一段落,狭窄的木板床上弥漫着情欲过后特有的暖昧气息。
傅臣寒半撑着身体,将累极了的姜璨笼在身下。
汗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滴落,他低头,看着身下眼神迷离、脸颊潮红、微微喘息的人,目光深沉难辨。
他轻轻拂开黏在她额前被汗水浸湿的发丝,动作带着事后的温存,声音却依旧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还是没听清,”他重复着之前的问题,指腹摩挲着她泛红的脸颊,“你刚才在饭桌上,说了什么?”
姜璨此刻浑身酸软,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意识更是昏沉一片。
听到他再次问起,被他彻底教训过的认知让她瑟缩了一下。
只是下意识地伸出虚软的手臂,环住他的脖颈,将发烫的脸颊埋进他汗湿的颈窝,声音带着哭过后的沙哑,和一丝讨好的软。
“……没什么。”
她轻轻摇头,呼吸拂过他颈侧的皮肤,“我不说了……老公。”
听到她改口,傅臣寒紧绷的下颌线条似乎柔和了一瞬。
他没有再追问,只是收拢手臂,将她更紧地拥在怀里。
极度的疲惫和精神的松懈如同潮水般涌上,姜璨在他是禁锢的怀抱里,眼皮沉重得再也撑不开,不过片刻,便沉沉睡去。
听着怀中人逐渐变得均匀绵长的呼吸,傅臣寒眼底的浓墨却并未散去。
他轻轻起身,动作小心地没有惊醒她,为她掖好被角。
他就这样站在床边,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天光,凝视着她即使在睡梦中依旧微微蹙着眉心的睡颜,看了很久,很久。
随后转身,走到窗边那个破旧的小桌子旁,从西装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支烟,低头点燃。
猩红的火点在昏暗中明明灭灭,青白色的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他冷硬而复杂的侧脸轮廓。
北方小镇破败的出租屋里弥漫着寂冷,深夜万籁俱寂,久违的烟草气息,混合着尚未散尽的情欲味道。
方才那点难得的温馨烟火气尚未完全散去,空气中还残留着简单饭菜的味道。
房门被轻轻推开,有人来了。
姜离潮依旧穿着那身剪裁精良的黑色大衣,身形修长偏瘦,与傅臣寒那种充满力量感的挺拔不同,更显阴柔俊美。
他一进门,鼻翼便几不可查地微微翕动了一下,眉头随即蹙起。
显然对屋内那股暧昧的气味,不甚满意。
傅臣寒正站在窗边,望着窗外连绵的冷雨。
听到动静,他甚至连头都没完全回过来。
也没说话,只是从西装裤袋里摸出烟盒,然后随手将烟盒朝姜离潮的方向递了递,动作带着漫不经心。
姜离潮看着他这做派,唇角扯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倒也伸手从烟盒里抽了一支出来,夹在修长的指间,抬眸看向傅臣寒,语气慵懒:“有火吗?”
傅臣寒不耐烦地朝旧沙发方向扬了扬下巴,声音没什么温度:“在沙发上。”
姜离潮走过去,果然在皱巴巴的沙发垫上找到了一个银质的打火机。
橘色的火苗跳跃起来,先替自己点上,然后顺手将打火机抛回给傅臣寒。
气质却迥然不同的男人在这破败狭小的空间里吞云吐雾。
灰白色的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彼此的表情,也暂时隔绝了外界阴冷的雨声。
姜离潮吸了一口烟,目光状似无意地瞟向那扇紧闭的、通往唯一卧室的破旧木门,声音透过烟雾传来:“她睡了?”
傅臣寒吐出一口烟圈,侧脸线条冷硬,语气淡漠:“累了不就睡了?”
潜台词是显而易见。
姜离潮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在烟雾里显得有些缥缈,他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只有香烟燃烧声的沉寂。
最后还是傅臣寒先开了口,他掸了掸烟灰,单刀直入:“来什么事?”
姜离潮慢慢悠悠地吸着烟,烟雾后的眼睛带着一种洞察的、令人不适的笑意,他看向傅臣寒,语速缓慢:“你逼她了吧,刚才。”
他不是在问,而是在陈述。
他很清楚自家妹妹的性格,一件事一旦她自己说出口,无论外界什么因素,她都会去达成所愿,不择手段。
姜离潮顿了顿,刻意加重了后面几个字的读音,带着点虚伪的关切。
“婚内强.奸也是违法的,傅总。”
傅臣寒闻言,终于转过头,正眼看向他。
他唇角竟然勾起冷笑,声音不高,却掷地有声。
“你倒是可以让她去告。”傅臣寒傲慢道:“你可以看看你妹妹舍不舍得。”
姜离潮被他这毫不掩饰的强势噎了一下,随即恢复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摇了摇头,像是惋惜
:“姜璨最是倔强,你这样不过适得其反。”
傅臣寒觉得这话无趣至极,懒得回应,却瞥见了姜离潮左侧颧骨处些许不自然青紫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