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臣寒略一沉吟,语气沉稳客观:“嗯,西陵国学协会的体系最完善,对应届生的补贴和扶持力度也是全国最大的。综合考虑,目前看来,没有比西陵更适合年轻人起步的地方了。”
孟老师听得连连点头,脸上露出十分满意的笑容,刚想再说什么,目光已经落在了桌边的姜璨身上。
见她微微低着头,脸颊绯红,不由得“呀”了一声,带着长辈的关切。
“我们是不是谈得太久了?姜璨是不是有点醉了?”
傅臣寒也抬眸望去。
从他的视角看去,姜璨今晚即使穿的性感热辣,眉宇间也始终带着一种疏淡的温柔,仿佛与周遭的热闹隔着一层薄纱。
或许是因为包厢内温度偏高,也或许是那点酒精的作用,她白皙的脸颊透出诱人的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和纤细的脖颈。
整个人看起来暖融融、软乎乎的,像一颗熟透的、等人采撷的桃。
傅臣寒看得心头一软,忍不住勾唇笑了笑:“嗯,她酒量浅,总是不胜酒力。”
孟老师啧啧两声,调侃道:“原本还想跟她再说两句贴心话,眼下看来,这时间得留给你们小夫妻咯。”
傅臣寒笑着摇头:“老师打趣。”
“去吧去吧。”孟老师看着他们,眼里满是长辈的欣慰。
这边桌上的同学们自然也注意到了傅臣寒和孟老师回来了。
对于这位气场强大、身份不凡的家属,大家依旧充满了好奇,又不自觉地感到些许拘谨,说笑声都下意识地放轻了几分。
姜璨整个人还沉浸在那种飘飘然的轻松感里,但也敏锐地察觉到了周遭气氛的微妙变化。
她微微一怔,缓缓转过身想看一眼,恰好迎上傅臣寒伸过来的手。
微凉的指尖轻轻触碰到她发烫的脸颊。
姜璨愣住了,下意识地仰起头看他。
傅臣寒就站在她椅旁,身形挺拔如山岳,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穿着挺括的西装,领口一丝不苟,面容冷峻,线条利落,昏黄的灯光在他深邃的眼眸中投下细碎的光影,更显其沉稳莫测。
然而,他触碰她的动作却轻柔,冰凉的掌心贴着她滚烫的脸蛋,带来一阵令人战栗的舒适感。
姜璨怔怔地望着他,一时忘了反应。
旁边有同学看到这亲密的一幕,忍不住小声发出惊叹。这声音让姜璨猛地回过神,脸颊似乎更烫了。
傅臣寒却仿佛没注意到那些目光,开了口,声音低沉,带着询问:“脸这么烫,喝了多少?”
没多少。
姜璨心里很清楚自己的酒量底线,今晚只是浅尝辄止,她完全可以清晰地报出杯数。
但不知出于何种心理,何种隐秘的渴望,她张了张唇,到嘴边的话却变成了一句轻轻柔柔、带着点黏糊糊鼻音的回答。
“有点多。”
声音软趴趴的,像裹了蜜糖,透着一股不自知的撒娇意味,柔情万种。
她没敢看他,浓密的长睫低垂着,像两把小扇子,在下眼睑投下淡淡的阴影。
说话间,她不自觉地、用被酒精熏得发热的脸颊,极轻极缓地蹭了蹭他依旧冰凉的掌心。
那动作幅度很小,小心翼翼,旁人不仔细看绝难察觉。
“但我现在好像有点醉了,傅臣寒。”她轻声补充道,语气带着点茫然的依赖。
她没醉。她在撒谎。
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的随口一说,比她以往任何一次精心编织的谎言都让她感到紧张。
心脏在胸腔里失了节奏般狂跳,强烈的心虚感攫住了她,让她甚至不敢抬眼与男人对视。
周遭的同学大多察觉到了他们之间不同寻常的氛围,纷纷识趣地转过头,与身边的人聊天,不再将注意力明目张胆地投过来。
饭桌上重新恢复了热闹,但仍有一些好奇的目光,在暗中悄悄打量着这对容貌气质皆极为出众的夫妻。
傅臣寒何等敏锐,怎么可能察觉不到这饭桌上的暗流涌动。
但此刻他更清晰地感知到的,是姜璨话语和动作里,隐隐流露出的渴望。
他眸色暗沉,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静静地凝视着在他掌心下显得格外乖巧温顺的女人。
姜璨微微仰着头,精致的眉眼在酒精作用下褪去了平日的棱角,显得温软而无害,像一只收起利爪、不自觉寻求抚慰的小猫咪。
他注视了姜璨良久,久到姜璨几乎要以为他看穿了自己的小把戏时,他才忽然带着点惩戒意味地,用指尖捏了一下她软白泛红的脸颊肉。
“……?”
姜璨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有些迷茫,抬起水光潋滟的眸子,不解地望着他。
傅臣寒见她这副懵懂又带着点控诉的模样,低低
地笑了一声,嗓音带着磁性的沙哑:“怎么,捏你不得?”
“……没有。”
姜璨心里觉得怪怪的,有种被看穿又未被点破的羞窘,但转念一想,又对他扬起一个带着醉意的、毫无防备的甜美笑容。
甚至主动将脸颊往他手心又贴了贴,软声道:“很舒服。”
“………”
这回轮到傅臣寒有些招架不住了。
姜璨这全然信赖、甚至带着点勾引意味的回应,在这种人多眼杂的场合,无异于点火。
他不想当众失态,于是俯下身,凑近她耳边,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问道:“要不要跟我走?”
他身上很香,混合着刚从外面带进来微冷的空气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和颈侧,带来一阵令人战栗的酥麻。
姜璨不自觉地就想朝他靠过去,汲取更多那令她舒适的气息。
然而傅臣寒却察觉出了她的意图,伸出手,轻轻抵住了她的肩膀,阻止了她在大庭广众之下的投怀送抱。
姜璨疑惑地侧眸,看向近在咫尺的他。
他的眼睛离她很近,深邃得如同星空,里面清晰地映着她带着醉意的、微红的脸庞。
他看着姜璨眼中清晰的疑惑,唇角的弧度加深了些。
然后,更加缓慢地、清晰地、一字一顿地,将那个问题,换了一种更直白,也更暧昧的方式,重新问了一遍。
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诱惑,勾人心弦,“那现在,跟老公回家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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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其实这章准备昨天发的,但是写不完了TT。当作加更吧,反正快写完啦。
吞了一下设定,养母改成女主亲生母亲
第64章
北方的冬夜寒风凛冽如刀,呼啸着卷过空旷的街道,带起地上残存的积雪和枯叶。
路灯昏黄的光线在寒风中显得有气无力,街道上行人寥寥,偶尔有车辆快速驶过,带起一阵更冷的寒风,整个小镇都透着一股冬日的萧瑟与寂寥。
那辆熟悉的黑色迈巴赫就静静停在路边,流畅沉稳的车身在昏暗中泛着冷硬的光泽。
车头的大灯亮着,切割开浓重的夜色,与它主人的气质如出一辙。
姜璨被傅臣寒半搂半扶着走出酒店大门,冰冷的空气瞬间包裹而来,让她因酒精而微醺的头脑更加清醒了。
风一吹,那点刻意营造的醉意几乎要荡然无存。
但戏既然开了头,就得演下去。
她依旧软绵绵地靠在傅臣寒坚实温暖的怀里,手臂虚虚地环着他的腰,将大半重量都倚在他身上,脚步虚浮,还若有似无地从鼻腔里发出两声细微的、带着依赖意味的哼唧。
她微微仰着头,酒店门口的光线落在她脸上,那张秾丽精致的面容此刻泛着诱人的红晕,一直蔓延到耳后和纤细的脖颈。
长睫湿漉漉地垂着,眼神因为“醉意”而显得迷离氤氲,红唇微张,呵出小团白气。
整个人像一朵被雨水打湿的、娇艳欲滴的玫瑰,柔软、无助。
又带着惊心动魄的美,全然依赖地攀附在傅臣寒的腰间。
傅臣寒低头,看着她这副我见犹怜的醉态,眼底划过愉悦的笑意。
感受到怀里的人儿又往他胸膛深处钻了钻,声音软糯地嘟囔着好冷,他微微侧头,薄唇贴近她泛红的耳廓,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清晰地问道:“走不动了?要不要抱你?”
姜璨一听,脸上更热了,在大街上被他抱着走,光是想象那画面就觉得难为情。
她假情假意地推拒,声音细弱:“不用了……我可以的。”
傅臣寒闻言,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他没再坚持,只是淡淡应了一声:“好。”
司机恭敬地拉开车门。车内暖气开得很足,与外面的冰天雪地仿佛两个世界。
车内温暖,没法用冷当作往理由。只好自己乖乖地坐在座椅一角。
傅臣寒随后上车,似乎并没有过多关注她,只是姿态闲适地靠坐着,侧头望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萧索的街景。
车厢内光线昏暗,只有仪表盘散发出幽蓝的光芒,勾勒出他冷硬利落的侧脸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