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接通后,姜璨拿远了手机。
等那边狂风骤雨的质问快结束时,她才懒着嗓子开口。
“有必要吗,岑长乐。”
姜璨在刷牙,含糊不清着说:“你非要当这个恶毒长姐随你了,别把我拉来做炮灰,岑茉可不是省油的灯,把她逼急了小心从哪里找个系统来对付你,到时候我还要跟着遭殃。”
从不看小说不听短剧的无敌现充富家千金岑长乐暴怒:“我辛辛苦苦给你铺路防范于未然,烁璨娱乐起步我就投了六百万,现在只是让你帮我约束下岑茉安心在我身边你都这么不情愿?!你还把她送去国外?!”
岑长乐一口气差点没顺下来:“操,老娘要退股!”
“……”
姜璨这下眼神清明了:“哎呀,不要呀,岑老板。”
她顿时端起最敬业明媚的笑容面对大股东,
放下水杯,嗓音都快夹出水来了:“小茉莉的未来职业道路我是让专人规划的,以后呢肯定不会超出你的掌控范围,也能让她不必时刻盯着嫁豪门失去自我的嘛。”
“要不要喝个下午茶?BOOMLOOK,就当是我赔罪,岑老板?”
“不必,我看姜大小姐事事烂熟于心,恐怕也没什么要跟我商量的必要。”
“岑老板这话就是还在生气了,下季新款我给你买大屏全包如何?”
岑长乐黑脸:“你拿钱砸我?”
姜璨笑眯眯道:“岂敢?这是赔罪。”
岑长乐听到她这个语气更加火大。
“好,你今天的做法我可以理解,没有问题,但我想我和姜小姐在沟通上还是有着明显差异,倘若今后还是类似事件,我只希望姜小姐能够与我进行合理商议再做决定。”
连姜小姐都叫上了,姜璨咂舌,听着电话里被她怒气冲冲挂掉的忙音,不由失笑。
得,还是把人得罪了。
姜璨眼神放空着思索下,心想,还是该怪傅臣寒。
要不是他在外招蜂引蝶,岑长乐怎么会跟她发这么大的火?
“蓝颜祸水,”姜璨微微卷着长发下楼,难免感慨道:“——美色误事啊。”
“——你又在自言自语什么。”
白色休闲卫衣外系粉白围裙的男人眉眼微蹙,端着刚香煎出来的深海迷迭三文鱼,腕骨突出的地方双银蛇表盘格外显眼。
今早还久违的夹了一副银边眼镜,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书香文化气息。
但姜璨吓了一跳。
乍一看还以为谁家大学生出现在了一层厨卫,姜璨惊讶:“我……天!”
“傅……老公你怎么还在家啊!”
傅臣寒单手插着兜,懒得看她,很是平静的移开视线,走到餐桌前放下餐碟:“不在家岂不是听不见某人背后编排我?”
“……什么嘛!”姜璨盯着傅臣寒今天这幅装扮简直移不开眼,平日巧言令色差点失灵,卡顿了半晌才发自内心的吐露三个字:“好嫩啊!”
傅臣寒垂眸摆盘,“嗯,今天火候还不错,你起晚……”
姜璨直接扑了上来,在他脸上亲了口:“我说傅总今天好嫩啊!”
傅臣寒猝不及防,连忙退后两步,单手扶住她的腰同时还要稳住圆桌上摇晃的花瓶。
“傅总怎么今天这么有空呀?”姜璨仰起小脸,笑问:“刚起来没摸到你人,还以为你昨晚就走了呢,老公我都多久没早上起来碰到你了?”
傅臣寒听后,眉心一跳。
倘若不是知道姜璨确实熟睡,这番话还以为是她在试探自己。
傅臣寒敛眸,声音放缓:“集团事务都已经安排下去了,这些时候有空,在家陪你。”
“……嗯?”姜璨瞪大双眼,这下真的不可置信了。
有生之年能从傅臣寒嘴里听到这几个字真是不容易,她踮了踮脚。
傅臣寒疑惑的看她一眼。
“老公你是生病了吗。”姜璨也同样疑惑发问:“也没到晚间Sweettalk时刻啊,怎么突然开始说胡话了呢?”
“……”
傅臣寒服了。
“或许你更喜欢我用这种态度对你?”
他桎梏住姜璨在他胸膛上作乱的腕,垂眸冷淡:“在家陪你这种说辞太过温情,其实我是要给你开秋后会议,好好算一下这段时间你欠下的债?”
“怎么,你喜欢这种模式?”
姜璨眼睛亮亮的,咽了下口水,很真诚的,无法隐藏地坦白道:“对味。”
“?”
“就是这种不耐烦但因为各种原因又不得不解释的感觉!”
“……”傅臣寒微嗮,眉骨抬起,松开她的手腕,垂眸时脸都黑了。
闭目,不算明显的深呼吸一口,随后才给她拉开椅。
姜璨落座,笑眼看着他。
傅臣寒没回应这道炽热的目光,点点餐盘,示意她先用早餐。
姜璨挑眉,旋即安静的用餐,徐徐吃完小半条鱼和三颗番茄。
“真的没什么话要问吗。”姜璨用餐差不多了,放下银刀。
傅臣寒甚至没有看她,端起餐盘,起身就要离开:“没有,你安心在家休息。”
“那我有话要问!”姜璨看向他高大的背影:“老公你怎么总喜欢在我睡着后出家门啊。”
傅臣寒身影微顿,侧眸,“你知道?”
“意外得知。”岑长乐昨晚就在令善国际没回来。
“既然对我有所怀疑,为什么从不来问我?”
岑茉那次也是,他还没来得及报备解释,姜璨撒娇卖痴的电话就直接打了过来。
傅臣寒皱眉:“我的行程对你全程透明,你甚至可以直接问宋褐拿到表格。”
“你生气了吗傅臣寒?”
“没有。”傅臣寒转身直视她后抿唇:“……算了。”
他抬步离开,修长指骨轻捏餐盘边缘,放进水池后带上手套,将腕骨处的手表向上推,把餐盘洗了。
“想知道我的行程,我可以让宋褐每天给你报备。”他说:“不用提心吊胆,也不要无事生非。”
他觉得自己是因为怕他乱搞,才去外面闯祸,以此来抢夺注意力。
姜璨微微眯眼,没接话。
傅臣寒继续道:“晚上的美学座谈会,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出席?”
“我下回不这样了,老公。”话音刚落,傅臣寒就感受到身后被人轻柔的抱住。
“你那么好,身边总有那么多人,我会产生危机感也是很正常的事呀,”身后的人柔软轻声:“我太爱你才会这样的。”
傅臣寒猝不及防。
他没想到姜璨会突然说这么一段真诚的话,停留在嘴边的生硬便说不出口,刹那僵住。
但他的教养不允许让妻子的真诚落地。
“我也有错。”
“之前总是多国往返,和你聚少离多,很多夫妻习惯并没有磨合好。”
他迟疑的握住姜璨抱在他腰间的手,沉声道:“抱歉。”
姜璨微顿,眉眼染上几分雀跃:“真不怪我?”
傅臣寒转身,堪堪搂住她的腰,低垂眼眸中很是柔和,“孰能无过。”
“哎呀!”姜璨攀上他的肩膀,踮脚,在他唇角亲了下:“老公,你怎么这样容易心软呢!”
“你对外面的女人也会这样吗?她们撒撒娇你也这样好说话吗?那其实也不能全怪我戒备心强诶!”
“……”傅臣寒抿唇笑了下。
看到她神采飞扬的模样,傅臣寒轻哼一声:“不要明知故问。”
“早前你审岑茉时,我不信你没逼问过她细节。”
姜璨笑了起来:“什么都没瞒不过英明神武的傅总大人!”
傅臣寒不置可否:“去休息吧,我将这处收拾一下。”
姜璨依依不舍,她难得见到傅臣寒对她表露如此明显的纵容意味,得寸进尺道:“你亲我一下我就走。”
“……刚才不是亲过了么?”
“那是我亲你的!”姜璨抱着他手臂晃啊晃,眼巴巴的抬眸看他:“老公,亲亲。”
“晚上亲,乖一点。”
“你什么意思啊,为什么非要晚上亲,难道只有在床——”
姜璨的狼虎之词被傅臣寒用指尖抵住。
她眼眸流转上看,就见男人眼含无奈,轻声问道:“一定要现在亲么?这是是厨室。”
姜璨看得出他眼里的纠结。
她对此兴奋不已。
看准时机,想先下手为强时。
男人指尖移动,划着她下颌向下游走,捏住她下巴,旋即用力上抬。
将她漂亮的脸完全面对自己。
傅臣寒眼底流露出几分冷暗,看得姜璨微怔。
“傅臣——”
他的舌带着惩罚意味撬开齿关,席卷过每一寸柔软内壁,浓烈威士忌气息在交缠中沸腾。
姜璨反常的有些慌乱,身子后退,双手推拒在傅臣寒胸前。
倘若在床上,傅臣寒会停下,温和地问她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