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桃花债_闻银似梨【完结】(15)

  陈执打开天窗说亮话,竟丝毫不隐瞒,姿态步步紧逼,“我陈执哪样不如边连瑱呢,论才学,我与你才更相匹,边连瑱不过一介泛泛之辈,你日后定会平步青云的,为何非要带此人在身畔,留他享你之福呢。

  论身长相貌,我亦姣姣,你却一眼都不曾正眼看我,打上次你拒我之后,你我再相见,竟是你嫁做他为妻。你能得我青睐,岂非过得更好。”

  付濯晴身子被陈执逼至墙角,她看着他假意惺惺,心觉可笑,的确,她不知自身过往,单瞧县令大人此番做派,就知,原身择选无误。

  “县令大人口口声声说喜欢民女,大人所谈喜欢又在何处?让民女为你放弃民女所爱的人,还是如眼下这般行苟且之事?”

  闹这么一出的目的昭彰,竟真的欲让她为其卖命,顺带看上了她,要她放弃现有的,他却只会动动嘴皮子说几句好听话。

  “样貌才学过人,那又如何呢,民女,付擢晴平步青云,不靠与人行苟且。”付濯晴心性坚韧,陈执一早便知,奈何此人相貌属实惊人,让他过目难忘。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难得此人冲撞他,不怕他给她扣上一顶战乱余孽罪名。

  陈执缓而一笑,后退半步,眼神凌冽擢笑,话不拖泥带水,“但我能让你参加不得秋闱,你那夫君当街杀人,死罪难逃,”

  一个两个的都拿她在意之事相挟,付擢晴侧眸缓笑,不屑相顾,“县令大人为一己私欲,不惜以我朝栋梁之材相逼,难道只为爱慕民女,大人又何故自欺欺人。

  明知民女无心与之为伍,大人依旧不依不饶,究竟为何,大人当真不知吗。悉知道不同不相为谋。”

  付擢晴不知所谓何事,她却知活于乱世逢安宁之人,能成安乐世一方县令,非等闲之辈,一见国色误事,更是天方夜谭,此人绝非真的爱慕她。

  而是欲借爱慕之意达心中所想。

  此处乃县衙别院,陈执歇脚之地,屋内烛火明渲,照得四处蓬亮,陈执面色阴冷,与之格格不入,他脚步追着付濯晴退无可退的脚尖,不过晃神功夫,付濯晴左手腕被紧紧攥着。

  “一介女流也妄想稳坐朝纲,金兰朝不过乃已故庄妙太后所挥黄昏罢了,区区一个不及弱冠的黄毛丫头,有何能耐可言,付娘子学识过人,若能为本大人所用,待来年一举高中,在朝中与我等里应外合,必能得立盛世,介时我自然予你皇后之位。”

  此人不忠不义,实难等大雅之堂,若非付濯晴此时乃平民,定要拿袖中短刃,送他上路,平民若杀官,怕也要丧命于此的,她有志向,绝不能冒险。

  “世间并非人人都稀罕皇后,依附于他人之位,何足挂齿。我若掌权,何需县令大人相赠。县令大人瞧不惯女子掌权,试图将其毁于一旦,若县令大人真有能耐,五国战乱,又为何平战之后,屈尊县令?”

  还不是能耐不够,此人近在咫尺的面孔恶臭,付濯晴直视着他,起初她被关进县牢之中时,她便察觉此人不对劲,显然的确如此,甚至更甚,已至无药可救。

  战乱之中,凡追随陛下者,其中未有县令大人,《金兰史记》中写道:陛下胜任为帝之日,手中官力不足,特设立即科考,约半载前,凡能人居士,达年龄者,限十日内达金兰都城,金兰朝因此一跃一批官员。

  其中包括各县令,郡守等,偌大王朝才得以周转。

  听此人语气,应还有同党才对,若以此人所言,同党收买此次科举者,那朝中新势必会遭受重创,好一出计谋。

  付濯晴脖颈被陈执狠狠掐着,她看着此人咬牙切齿道:“好得很,你既不愿,我也不必怜香惜玉,知我事而不听从者,唯死路一条矣。”

  付濯晴几番挣扎,极近窒息时,她想眼下也顾不得其他,还是保命要紧,欲取袖中匕首给此人一个痛快之际,门外话声起伏,她很熟悉,就是引她过来的那名衙役。

  “大人,妙玄先生来了。”

  陈执看了眼他单手掐着的人,思之又思,放了手,付濯晴乃妙玄先生绝口夸赞之徒,前来也是怕狱中之人累计爱徒名声,他松手开门之余,付濯晴气若无力,身子缓缓下坠,被扔进关押边连瑱的牢里。

  彼时,边连瑱刚吃完狱饭,要了碗水晾在身边,付濯晴被扔进来时,并没站稳,而是被推倒在地,连连咳嗽,身子好似使不上力,挣扎许久都没坐好。

  边连瑱缓缓将碗中晾好的水一饮而尽,付濯晴才勉勉强强倚着墙坐好大口喘气,县衙地牢里昏暗潮湿,凿壁中燃着的烛火劣质难嗅,幽幽黄晕之中,付濯晴脖颈掐痕红意浓重,让人无法忽视。

  边连瑱将碗轻置地面草秆上,低吟嘲笑道:“那人怎没把你掐死呢。”

  付濯晴喘息之余,只想她这身子自幼习武,应以习惯磕碰才对,为何刚她被推进来双膝跪地的疼痛如此明显,痛得她难以忍耐呢。

  边连瑱见她不应话,接着讽声:“若你死在那人手中多好,一了百了。”

  声刺耳,不仅嘲讽,更掺恨之入骨,咒她去死。

  付濯晴默默卷起裙摆,她想瞧瞧膝盖处是否磕破了,若是破了便不好动手揉了,她不爱搭理杀人犯,索性任其口出狂言。

  从过来,白眼狼对他话本不多,边连瑱早习以为常了,也不在乎对方开金口,只管自说:“也不知是谁和你有仇啊,改日我出去,定要去拜访此人一趟,告诉他,下次见你,记得掐死你。”

  付濯晴浅浅抬眸盯了杀人犯一眼。

  第12章 怀疑再三

  牢房昏黑一片,离之边斜过道凿壁火光被层层墙体堵着,散碎薄弱,付濯晴眼神好,尚能辨清杀人犯清晰轮廓上的五官,正在意犹未尽地嘲讽她。

  一瞬,付濯晴便垂下视线,淡淡“嗯”了一声后,方道:“那你千万记得,早些去,不然晚了,我便离去了,最好是在秋闱之前。”

  她巴不得杀人犯去找县令,恐县令在她这求不到所寻之庆,势必会对她之“爱人”行不端之事,若县令能替她不着痕迹杀掉他,她亦有法子让杀人犯之死不牵连于她。

  新朝得立,无论朝中根基,还是家族势力,都薄弱不堪,届时她必会想法设法将县令连根拔起,为金兰朝除去一大祸患。

  商人趋利避害,边连瑱最是清楚,他背对着弱光,五官遁在幽暗里,明明倚着潮湿不堪墙体的白眼狼面容顺光清和,他却读不懂她分毫情绪,话声温冷不鲜活,也不刺骨,甚至听上去有他刚口渴饮一碗温水润喉之效。

  他辨不清白眼狼口中话语乃真是假,难道白眼狼真是让他去寻欲掐死她之人,来谋害她?

  依他所知,白眼狼是全然不会武功的,哪怕他那日多留了个心眼,去问柳大娘有关白眼狼原身一切时,原身亦乃弱女之势,不然也不会落得脖颈和左手腕皆是被掐红痕。

  边连瑱眼神不经意一瞥,已然看到白眼狼手腕那道触目惊心的红痕,拿她之人下手不轻啊。

  可他瞧着白眼狼这两处伤,明显对方就是要置她于死地,他若不与那人见面,岂非错过要她死,还不累他的好机会。

  若去,焉知此话是否乃白眼狼狡猾之辩,现下不如往常,边府乃一朝首富,所行之处皆为客气恭敬,而今之下,还是谨慎再谨慎,稍不留神小命不保。

  战乱结束半载,面上虽有序不乱,实则内里杂乱不堪,人人皆知民之骨,需得慢慢塑,可百姓深谙其里,焉能不知苦楚。

  边连瑱太懂了,他在繁街支摊,需有三道坎:

  其一找人赁摊地;

  其二合规公验;

  其三与地痞流氓打好关系。

  方能不在尚未有生意上门前先有亏损。

  前两条还算爽利,半日即好,唯独这第三条,按理,县令上任最多半载,应以为百姓尽心竭力,办好差事为先,好升官发财,可地痞流氓明里暗里、话里话外皆是不畏。

  唯一解释,就是青雅县令对其处置过松,边连瑱不信百姓不曾报官,而是百姓一经挑唆,极易怒,地痞流氓才会一直从百姓中来。

  加之被官府抓过又放出的地痞流氓也未好生改造所致,往往乃少读书者,若能让其沉静下来读书习字,会有所改善的。

  白眼狼乃读书人,边连瑱明白其闻此事无动于衷,但他只能借她之口改善百姓现状,因他只认识白眼狼一位读书者,而且还是位一定能高中者,此地官员无所作为,想来升官于县令而言无足轻重,不见得会管百姓死活,他也只能将此事寄托在白眼狼身上。

  边连瑱无奈妙叹,他早知道白眼狼心性的,一个枉顾救命恩人性命的人,能为百姓做主就怪了。

  隔墙无耳,已至深夜,牢内犯人早已睡下,他叹息声尤为清晰,付濯晴难逃听得,她轻蔑一笑,整天只敢对她喊打喊杀,她三言两语,就给人唬的不敢往前,这样的人还妄想能解百姓于水火。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天作之合 穿越重生言情 欢喜冤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