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桃花债_闻银似梨【完结】(55)

  付濯晴气头早过了,她来是跟他说后续的,以至于她看见他偷吃了她做的饭,居然觉得有些招笑。

  偷吃的时候不害怕,这会儿装什么孙子呢,“那可不是残羹剩饭,是我打算给自己做蛋炒饭的晚饭哦。”

  付濯晴说得要多和气有多和气,边连瑱抬头‘啊’了声,“那你用什么给狗喂饭啊。”他以为锅里的残羹剩饭是打算喂狗的。

  竟然是她故意多给她自己做的晚饭。

  早知道就不吃了,这下他又又占下风了,边连瑱恨自己不成钢啊,可是他听付濯晴的话不是生气的样子,看来又是来讹钱的,“那你说个数,一碗米饭和肉汤什么价钱。”

  即使说,他也铁了心分文不给,他都因为她的原因不能上街做买卖去了,他眼下啊,是算计着自己手中的银子,一份掰成两份花,谁知道他何时才能摆脱眼下困境呢。

  付濯晴身子慢慢寻了屋子中间的圆杌坐下,她压根没打算落井下石,眼看着杀人犯断了财路,她落井下石,十分可恶,有些事情比银钱来的更能让人舒心,就是免费的劳力。

  她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简言意骇,“这样吧,往后我可以多做你一份饭菜。”她故意稍加停顿,引得边连瑱抬眸,双眼满是疑虑。

  “你给我做饭,我没听错吧。”天上哪有掉馅饼的好事,边连瑱不信,再有他很清楚,此人一旦与他讲和,那么定要从他这儿拿走什么东西,他嘲讽似的“哼”道:“付濯晴,你看我信吗?”

  付濯晴浅浅一笑,“当然,前提是你愿意为这个家付出你的一切,每日洒扫洒扫院子,饭后的东厨你收拾,脏衣物你洗。”

  本来呢,在青雅县,脏衣物拿去给专程洗衣物的人家洗就可以,价钱甚是便宜,但来了都城,这里的价格昂贵,住客栈时还好,客栈有人洗,但搬到这儿,她的衣物没人洗了,现下省点银子最要紧。

  都城物价过于昂贵,肉也贵,还是多省出点银子天天吃肉吧。

  “呵。”

  “呵呵。”

  边连瑱连着无语笑了两声,“你管我一日三餐,我给你当‘管家丫鬟’是吗。”他突然觉得自己腰板直了,叉腰起身,缓缓往付濯晴身边挪步子,“你这人要是当官,也是大贪官,我总算清楚为何寒窗十载的学子,在官场耳濡目染,最出贪官了。

  因为像你这样的人幼时太过孤苦,长大便会以权力为己谋私,天底下焉有做活不给工钱的,管饭难道不是主家天经地义的吗?

  说的那么轻松,无非是仗着妙玄先生的倚靠罢了,在这儿装什么清高,说的好似我给你做工,是你施舍给我的一样。”

  他边连瑱最讨厌的就是贪官污吏,还有像付濯晴这样,自视清高,背地里竟做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他眼下就有一个。

  末了,边连瑱加了句,“我不是你的下人,也不是听你差遣的奴隶,因你,我无法做买卖,你给了我一笔钱,两相抵过,今日是我饿极了,吃了你的饭汤,那么好,今日家中所有活,我边连瑱全包了,男子汉大丈夫,一言九鼎。”

  他气冲冲出去时,身后付濯晴还特意飘飘然加了句,“还有我屋里的洗澡水,谢谢。”

  边连瑱垂在衣侧的双手紧握,突然意识到自己上当了,他紧咬咬牙关,脸上无语明显,他刚还因自己奚落了顿她,并抓住了她的小辫子,沾沾自喜。

  结果呢,人原本没打算让他当下人,以他不可应下的条件,退而求其次,赌的是他是否会为自己的过错买单。

  边连瑱抬起握拳的手,轻轻敲了下他自己的脑袋,他怎么就没反应过来呢。

  知耻而后勇。

  边连瑱边走去东厨清洗锅碗瓢盆,边在心里想,他还就不信他能处处被这个付濯晴压着一头,真邪门得很呐。

  等着瞧他,总有一日,他要让她也给他倒洗澡水。

  气死了。

  隔着边连瑱屋里的窗台,付濯晴能看清东厨里的杀人犯气哄哄地样子,她指腹拨动着开的正好的海棠。

  这么美丽的海棠花能有什么毒呢?

  第49章 以己之身

  黄昏尽落,斜阳余晖瑰丽无比,转瞬消散不见,照落在付濯晴水蓝色的粗布衣裙上,似有湖映彩霞,波光粼粼。

  大理寺等朝廷命官所任职的衙署都在皇城内,她一介寻常百姓是进不去的,大理寺曾派人通知她,陈幸就是今日被释放,让她过来领人。

  这个时辰,有不少下衙署从宫中出来的官宦,见她寻常百姓穿着,小声议论,虽然她听不清起交谈内容,还是知道的。

  皇城外方圆几里,都是官宅,哪有如付濯晴一般衣着朴素的寻常人,再说她不在乎都城人如何看待她这个小地方出来的衣着打扮,她在乎的只有她钱袋里额钱不多了,买衣裙还是暂时往后靠靠吧。

  是以她等在皇城外,有看她衣着嫌弃,也有早闻风声者,上前寒暄一番,尤其是那位柳娘子之夫,当朝第一位状元郎。

  乔绥惟。

  付濯晴不想跟他打招呼,虽然她不信邪,但跟不为朝堂事所烦忧的男子所话,当然也怕染上晦气。

  她身子倚在皇城外红墙下,眼神十分友好地扫过从拿着笏板出来的人,见乔状元过来,她点头示意过后,目光瞥想他处,可这乔状元就是来找她的。

  惹得不少官员频频转头相看,她猜往她这边瞧得厉害的,怕是知晓乔状元不少事。

  那日,宋大小姐怎么说来着,‘柳娘子上有刁难公婆,下有小妹,自己还无所出,什么风言风语都有’,往往给世间女子带来些许风霜的是男子。

  男子掌权,女为附属,好似这全天下的男子都有囊中之计,能解天下烦忧,又为何会有女子和亲。

  简直荒谬!

  幸而如今女皇陛下英明,这世间女子皆可慢慢解脱。

  付濯晴目光重新回到走至她身前的乔状元身上,此人一脸笑意温和,仿佛在告诉她一句话:你看我是否能成为你在朝中助力。

  哪怕乔绥惟一路而来,这付解元的眼神始终风轻云淡,看到他也不好奇,他一介朝臣怎会朝她走来。

  他薄唇轻启,“付解元,我听闻与付解元同行之人,今日得以释放,还没贺喜解元。”

  “你是谁。”付濯晴真不认识眼前人到底是谁,她猜他是乔绥惟,因只有他才会这么着急拉拢她啊。

  乔绥惟恭了恭手,“在下姓乔,是本朝头一位状元。”

  付濯晴大方拱手,表示知晓,“在下谢过乔大人的恭喜。”说罢,她臂膀重新倚回城墙,“听说乔大人已成婚了,还不回去相陪吗?”

  她心中明显不愿与此人多说两句。

  但乔绥惟不以为意,“付解元此言差矣,儿女私情怎能和公事相较。”

  挑明了他来找她是故意而为。

  想想也是,朝堂中人总是比她早知道陈幸被放出的消息,付濯晴轻缓一笑,“乔大人说笑了,在下只不过解元之身,与乔大人何有公事可论,乔大人莫不会不愿在下入朝为官,故意想在下泄露朝中要事,让在下失了解元之身吧。”

  付濯晴嘴角缓缓上扬,风轻云淡道:“在下自幼饱读圣贤,知晓朝廷律法严明,新朝得立,很多事乃朝中机要,大人身为当朝头任状元,千万要牢记,不然遭殃的可不止在下。

  当然,在下初来乍到,谨慎处事,若有得罪之处,还请乔状元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过在下。”

  说起来,她付濯晴在都城可不敢得罪任何人,除了乔状元以外,此人心术不正,她最好不与此人过多交谈,免得被人抓住与乔状元沆通一气的罪证。

  然,乔绥惟脸上笑意不减,依旧挡着她的视线,他没想到,区区一介寻常老百姓,能有跟他叫板的资格。

  不,付娘子可不是老百姓,是金兰第二任有望状元之人,一介女流竟也能中解元,还成了状元首选,莫不是有什么古怪吧。

  女子本该安分守己,来朝堂做事算什么,难不成日后怀有身孕,挺着大肚子在朝中走来走去。

  简直丢人现眼。

  乔绥惟心中已经思忖好了,他势必会在付娘子春闱前的这段日子里,尽其所能给她使绊子,让其撤销春闱资格,为他单独所用。

  须知,付娘子上了朝堂,局势不由他所控的,臣子效忠皇上乃本分,若要付娘子忠于他,难上加难,保不齐还会搭上他一家几口。

  不值当。

  乔绥惟双手负着,“此话差异,身为朝中官员,自然希望官员壮硕,像付解元这般胆识谋略过人者,实在是难得之才,谁能想到那位牢中公子,家中双亲,战乱走私,踩着老百姓骨血赚财,如今竟也能被付解元逢凶化吉,实在令在下佩服。”

  付濯晴垂首一笑,原来他打的主意是让她失去春闱名额啊,这幌子扯的,让人笑掉大牙,若是真像乔状元所说,愿意让她入朝为官,乔状元就是不会提陈幸一事的,既然提了,在乔状元心里一定给她安了一个莫须有的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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