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修,狗都不谈_好伞【完结+番外】(202)

  谢观棋有些遗憾的松开那根裙带,道:“它打结了。”

  林争渡:“它没有打结,只是被我绕在手指上了而已。”

  她低头拍了拍裙面,将那根被拧皱的裙带抚平,随即又想起谢观棋现在失忆了。

  谢观棋没失忆之前就不大在意的事情,失忆之后只怕会更加抛到爪哇国去。

  这样一想,林争渡又抬起头来,严肃告诫他:“有其他人在的时候,你不可以随便扯我的裙带——也不可以随便扯其他人的裙带。”

  谢观棋疑惑的歪了歪脑袋,“为什么……”

  林争渡预判性的回答:“只有流氓才会扯女孩子的裙带,虽然我们是道侣,但是亲密的行为不可以在外面做。”

  其实谢观棋还是没懂,但是林争渡表情严肃,所以他老老实实的点头。

  他瞥了眼林争渡的裙子,回想林争渡刚才说的话,然后又顺着那句话,想到这五天里源源不绝来探望自己的人。

  那些‘同门’来谢观棋面前刷脸的次数多了,谢观棋脑子里倒也模模糊糊闪过一些以前在剑宗里生活的记忆碎片。

  为了让他更快更好的恢复记忆,同门们每回来也都会和谢观棋讲许多剑宗以前发生的事情,还给他捎来他以前写的剑谱。

  谢观棋垂眼看向林争渡——林争渡已经转过身去,继续往走廊前面走过去,但仍旧牵着他那只暂时无法动弹的手。

  谢观棋忍不住用另外一只手摸了摸自己唇瓣和鼻尖,感觉还有淡淡的香气残留缭绕在脸颊上,令他感到一点不自在。

  他很喜欢林争渡,但是又没有和林争渡相关的记忆。有时候林争渡跟他讲几句过去发生的事情,谢观棋感觉像是在听别人的故事一样。

  一想到林争渡是故事里那个‘谢观棋’的妻子,他就觉得怪怪的。

  谢观棋开口:“最近有很多剑宗的弟子来看我,他们还带了几本剑谱过来给我,说是我以前写的。”

  林争渡正在找路,闻言分心回答:“那你有记起来什么吗?”

  谢观棋:“有想起来一些模糊的片段,但是没有什么感觉。不过那些师妹师弟都说你只是我的好朋友,还说我以前欠你很多医药费,所以经常以身抵债给你打白工。”

  他回答得坦诚,林争渡回眸瞥了他一眼,神色有些似笑非笑的模样,“还有呢?”

  谢观棋一接触到她那样的表情,即使没有记忆,也莫名的心里一慌。

  他沉默片刻,继续往下说:“我在剑谱上看见许多我以前写下的随笔,上面也写着你是我的好朋友。”

  林争渡:“所以你觉得我们的道侣关系,是我骗你的吗?”

  她好奇于谢观棋会怎么回答,甚至觉得好笑,偏过脸去一直看着谢观棋。

  出乎林争渡的意料,谢观棋居然并没有太多怀疑,很直接的摇了摇头,道:“我不觉得你在骗我。我只是觉得奇怪,还有这个契文也很奇怪。”

  他指了指自己手臂上的契文,“刚开始我以为这是每对道侣都会结的命契。但似乎不是……据我最近五天的观察和了解,道侣之间结下的命契要更加平等,而不是这种血契。”

  林争渡颇为诧异:“观察?了解?你观察谁得出的结论?”

  谢观棋:“……找送药的弟子借了几本专门讲结契的书。”

  林争渡笑出声来,眼眸略弯,声音软和的问:“所以你是不喜欢这个血契,觉得它对你限制太多了吗?”

  谢观棋本来应该立刻回答‘是’。

  从他胳膊上这道血契被唤醒开始,那些赤红的契文总是存在感很强的束缚着他——即使那条手臂现在已经不能动了,谢观棋还总是感觉由契文蔓延出来的无形锁链仍旧死死缠绕在自己身上。

  而锁链的另外一端则被掌握在林争渡手上。

  主仆血契无时无刻在强调契约者的地位,这种丧失主动权的感觉令谢观棋很不舒服;他虽然失去了记忆,但潜意识里仍旧认为自己是强者,无论如何也不应该屈居人下,更何况是屈居一个修为远不如自己的女孩子下面……

  但当他和林争渡四目相对时,听着林争渡说话的声音,呼吸间还残留那股幽冷的香气——

  那个‘是’字就像软化了的糖稀,黏连在他喉咙里,再也无法说出口了。

  他微微张着嘴,却一直不说话,脸上露出迟疑思考的表情。

  林争渡干脆完全的转过身来,面朝谢观棋,微笑着问:“干嘛不说话?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谢观棋垂下眼睫,避开与她对视:“我要再想一想……”

  林争渡:“这有什么可想的?不是你主动向我提起的吗?”

  她说话间向谢观棋走近了一步,过于轻盈的步伐近乎于轻跳,仰头向上看时很轻易看见谢观棋的脸,令他的视线避无可避,仓皇后退。

  林争渡:“你后退干什么?我很可怕吗?会吃了你吗?”

  她又往谢观棋面前走了一步,她走近,谢观棋便后退,苍白皮肤上弥漫开绯红色——林争渡第一次见他脸红得这样弱势,甚至看起来有些‘柔弱可欺’。

  尽管心底知道欺负病号是不好的行为,却还是忍不住想要逗他,于是继续的——几乎是踩着谢观棋鞋尖的——向他逼近。

  “为什么不说话?你还是怀疑我说的话吧?你觉得我们不是道侣吗?”

  “之前问我为什么不来找你,一副是我抛弃了你的样子,你不也没来找我吗?”

  “从弱水里出来之后,你就总是对我很冷漠的表情,其实是在忘记我的同时,对我这个人也没有感情了吧?”

  她每说一句话,就要逼近一步,脸上还挂着柔和的笑意,语气却故作严厉又戏谑——玩弄性质的质问劈头盖脸,和林争渡的指尖一起,一下一下戳到谢观棋胸口。

  冷香幽幽扑面,谢观棋无措之余几乎没听清楚林争渡在质问他些什么。

  忽的衣襟被林争渡拽住,连带着谢观棋后退的脚步也被打断。

  林争渡先绷不住表情,很开怀的笑出声来。

  林争渡:“还退?再退就退回房间里去了。”

  谢观棋喉结滚了下,开口:“我没有……对你很冷漠。”

  林争渡:“嗯?嗯……我知道。”

  谢观棋:“——知道?”

  林争渡松开他衣襟,将自己抓皱的地方抚平,抬脸对他笑眯眯,道:“刚才那几句话是逗你玩的。”

  谢观棋:“……逗我玩?”

  林争渡拍了拍他胸口:“开个玩笑嘛~放松点,看你紧张的。”

  谢观棋板起脸,唇角往下压,“这样一点都不好笑,你吓到我了。我说过,我相信你的。”

  他一严肃起来,连带着四周的空气也受他身上灵的影响,变得有些燥热。

  但是林争渡好似并不吃他这一招——至少并不像他那些剑宗的师妹师弟一样,看见他板起脸就吓得马上正经起来。

  林争渡拉住谢观棋的手:“知道啦~我下次注意嘛。继续说那个血契……我说真的,如果你觉得很不方便的话,我们回头凑一凑时间,找个办法把它解掉,怎么样?”

  谢观棋盯着她的后脑勺看了会,慢吞吞道:“我要再想想,还不急着做决定。”

  在没有见到林争渡之前,谢观棋确实觉得这个血契将他和林争渡牵绊得太深太紧,又将他置于绝对下位,令他感觉有点不舒服。

  但是和林争渡再次见面,并说了几句话之后,谢观棋一下子就动摇了起来。

  他一面出于强者的自尊,不喜欢自己屈居他人之下,一面又出于本能的抗拒切断自己和林争渡的任何一点接触。

  谢观棋:“我没有去找你,是因为你走的时候让我留在这里,不要乱跑。”

  林争渡原本正在认真看路,他这句话冷不丁的飘过来,林争渡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是在回答自己刚才逗他时所问的几句话。

  他回答得认真,倒教林争渡为自己的胡闹玩笑而愧疚了几秒钟——毕竟她刚才故意说那些话,只是因为谢观棋脸红无措得很可爱而已。

  林争渡摸了摸自己鼻尖,“嗯……知道了,我没有因为这个生气。”

  谢观棋:“这个血契是谁先提出来的?”

  林争渡:“你。”

  她偏过脸,瞥了谢观棋一眼,“不信?”

  谢观棋摇头:“我信你。”

  他自然是相信林争渡的。

  刚才那片刻的沉默,是因为林争渡回答‘是’的时候,谢观棋脑海中涌现出一些断断续续的画面:光线昏暗的房间,他半跪着,被他握住一截小臂的年轻女人面向他而垂首,莹白肌肤光蒙蒙好似珍珠。

  他的血流到那截莹润手臂上,在上面刻下赤红色的契文,也同手臂的主人建立起了铭刻于魂魄上的联系。

  这些天,谢观棋脑海中闪过的诸多记忆碎片,从未有哪些记忆像这一幕画面那样,在他心底搅动起片片涟漪。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天作之合 仙侠文  情有独钟  好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