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我栀子就行。”南栀可习惯不了“太太”这种称呼,感觉把自己叫老了十岁。
“好的栀子。”江姨将两份营养搭配全面,摆盘精美的早餐放上餐桌,笑意慈祥和善,“先生已经给我说了你的口味,今天晚上吃冷吃兔,水煮牛肉,青椒鱼,再加一道清炒时蔬和海鲜汤,你觉得行吗?”
几道硬菜全是南栀钟爱吃的麻辣重口,她没有可以挑剔的。
但她瞟了一眼应淮,他可碰不得辣椒和花椒。
南栀笑着说:“青椒鱼换成清蒸的吧。”
话音一落,她就感觉一道颇有分量,意味不明的视线落来了身上,压得她浑身不自在。
尤其是再想到先前在卧室门口的尴尬,南栀别扭又局促,一刻也在这里待不下去。
听见江姨应下“好的,我记下了”,她就要掉头出门。
奈何应淮先一步拉开餐桌椅子,开口道:“坐,尝尝江姨的手艺。”
南栀刚要抬动的一条腿顿住,看看桌上丰盛的早餐,再望向满怀期待盯住自己的江姨,不好不给面子,在应淮对面坐了下来。
江姨相当有分寸,得到他们对早餐的正面评价后便不再打扰,乐乐呵呵去忙活卫生。
她一走,餐厅这片空荡区域尤为安静,只有两幅餐具碰撞的声响。
一言不发的气氛过于沉闷压抑,南栀越坐越难受,禁不住出声:“你昨晚什么时候回来的?”
应淮叉起一块黄油煎吐司,应得极淡:“三四点。”
南栀“哦”了一声,又不知道聊什么了,只得埋下头吃。
应淮三两口咀嚼完吐司,轻薄眼皮掀高,仔仔细细瞅她。
三月初期,室外依然被顽固冷空气强悍霸占,但室内的暖气开得毫不吝啬,应淮和江姨此刻都是夏天的清凉穿着,出门才会披厚实外套。
南栀实属是个另类,她在二十五六度的屋里照旧裹上了毛衣、大衣,同应付室外的穿着一般无二。
不,似乎比昨天穿得还要厚实规矩,毛衣是高领的,大衣是宽松过膝的,尽可能地遮掩了凹凸有致的身形。
看她饱满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汗珠,她不自觉用手扇了扇风,应淮冷冷挑起眉梢:“要不要我再给你加几件?”
南栀端起凉得差不多了的牛奶杯,小喝一口,睁大眼眸,费解地瞧他。
应淮猜出她为什么把自己裹得这样保守,但搞不明白她尴尬的点,毫不顾忌地问:“我哪里没看过?”
南栀险些被一口牛奶呛住,仓促吞下,一边咳嗽,一边扯过纸巾擦拭嘴角。
她眼睫加速眨动,双颊浮上一层羞赧薄红。
她听懂了他的弦外之音。
不说穿了一条及膝长度的睡裙,南栀□□的样子,他都认认真真看过。
每次还都是他亲手剥的。
江姨麻利地收拾好厨房,上三楼卧室打扫,整个底层只剩他们。
应淮吃得差不多了,放下餐具,慢条斯理地用纸巾擦干净唇角,靠上椅背,懒懒散散看她,好整以暇地说:“我不可能再睡次卧,你最好做好准备。”
南栀心脏骤然缩成一团,勉强才稳住了挺直的身形,明知故问:“什么,什么准备?”
看着她惊慌失措,却在竭力强撑的模样,应淮由不得勾起嘴角,混不吝地提醒:“你还欠我一次。”
南栀抓握钢叉的右手一颤,记起他们分手前的那次见面,一进公寓,应淮就拥住她直奔主题,格外过火,不依不饶地闹到了凌晨。
三次过后,他还想要。
南栀和他的身体素质从来不在一个水平线上,她早已累瘫,破布娃娃一样,身上遍布大大小小的暧昧红痕,说什么也不干了。
她双瞳哭得红肿,抽抽搭搭地推他。
应淮见她可怜兮兮,吻着她没再继续,但焉坏儿地说:“下次给我补上。”
南栀当时只求他赶紧结束,呜呜咽咽地答应了。
过往被猝不及防地提及,那一晚的激烈与热度恍若化成了一汪沸腾岩浆,当头浇下,浇得南栀脸蛋滚烫,如坐针毡。
同时,又憋了一肚子怒气。
她瞧着应淮唇边似有若无,不安好心的弧度,十分怀疑他是恶趣味上头,故意在整她。
故意让她想起那些不可明说的细节,好欣赏她羞囧难耐,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样子。
南栀越想越觉得很有可能,梗起脖子,恼火地问:“你找我结婚不是为了应付长辈吗?还有这方面的需求?”
应淮慢悠悠起身,绕过餐桌站到她身侧,一只大手重重搭上她椅背,声线低而轻佻:“我有没有需求,你不知道?”
成熟男人朔风惊浪般凛然的气息逼至跟前,自上而下地笼罩,南栀如芒在背,打了一个哆嗦。
她当然知道。
应淮在那方面又凶又霸道,有瘾似的。
分明第一次的时候,他和她一样青涩紧张,半天进不去,时间也不长,事后他抱着她懊丧了好久,反复保证下次不会这样。
他下次的确没再那样,并且自打开了头以后,他天天都要,时间、力道以及技巧与日俱增,每一回都在刷新南栀的认知。
记不得多少次,南栀半夜被他哄着加班加点,累到快要散架,第二天早上又被丁页醒。
南栀胸腔激荡的那股怒火愈演愈烈,仰头睨他:“你可以去找别人,反正我们是形式婚姻,我不介意。”
“你说什么?”应淮眉头一拧,眸底暗沉恐怖,杀意腾腾,暴劣地质问,“有胆子再说一遍?”
南栀骇然一惊,脊背像是被冻成了冰块,纹丝不敢动弹。
应淮俯身凑至她眼前,扯动一边嘴角,似笑非笑,幽幽反问:“家里有人,我为什么要去找别人?”
南栀最是受不得他这副模样,跟直面手起刀落,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一样。
她吓个半死,仓皇从另一边站起来:“我,我要去公司了。”
应淮没有拦她,只有一道轻飘飘,深意无穷的话音追了上去:“晚上见。”
南栀急匆匆的脚步一滞,后背麻了一片。
应淮停在原处,一寸寸勾起嘴角,对向她孱弱花枝一般,轻易一折就会碎掉的背影,优哉游哉地补充:“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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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三天会连更哦,明天见!
第15章 购物 清空了货架上的计生用品。……
南栀开车到华彩, 在车库停好车,急急吼吼要往楼上办公室赶,神思恍惚, 不知道飘去了哪里。
副总伍元平的车和她差不多时间停靠,在后方喊了两声“栀子”, 她都没听见,一个劲儿冲在前面。
伍元平觉得奇怪, 拖着上了年纪, 发福笨拙的身子, 小跑追上去:“你这孩子, 一天清早的,着急去干啥呢?”
南栀这才回过神, 停下脚步看向他, 不好意思地打招呼:“伍叔早上好。”
“好好好。”伍元平喘着粗气, 一眼注意到她非一般的脸色, “你脸怎么了?红成这样。”
他又指指她耳朵:“耳朵也是。”
南栀心脏重重一跳, 下意识揉上耳垂,前所未有的灼热。
出门时, 被应淮那声“老婆”烫到的。
从前他们热恋时,他都没有这样唤过她。
当然,南栀不可能和伍元平讲实话, 只道:“车上空调开得高,热的。”
“哦哦这样啊,那你下次开低点。”伍元平不疑有他,同她一道上楼,眉飞色舞地聊起这两天在彩灯设计上的奇思妙想。
他年轻时就是搞设计的,稳居管理层多年, 太久没有亲力亲为画过一张图,如今重新拿起画笔,很是跃跃欲试。
南栀见他兴致盎然,跟着笑了起来,“伍叔辛苦了,那我等着看伍叔的设计图了。”
“没问题。”伍元平一口应下,上到三楼就马不停蹄钻进了办公室,打开电脑忙活。
南栀同样径直前往办公室,坐上老板椅,审阅桌案上堆压的文件资料,滚烫的脸颊和耳垂才开始消停,逐渐恢复正常。
昨晚没睡几个小时,上午还好,一到下午就支撑不住,南栀对着电脑屏幕,记不清打了多少个哈欠,实在是困得厉害,起身去茶水间泡红茶喝。
途中,路过伍元平的办公室。
他早上提过的灯组设计约莫是有了初稿,几个叔伯全部被他喊了去,好几颗花白的脑袋围住一台电脑,扶着老花镜打量。
有了充盈的资金后,他们都像是换了一个人,真的有在践行之前在会议上承诺过的,会拿出年轻时候,跟随她爷爷的拼劲儿,势必要大干一场。
他们的激烈地讨论着:“我觉得这个龙脑袋设计得好啊,很像老董事长做过的一条。”
“这个虽然只是粗糙的初稿,但我已经瞧出大气磅礴了,老伍,就按这个来做细节,应付小小的灯会竞标铁定没问题。”
“不错不错,老伍宝刀未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