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在游泳池内玩得还要过火,煎熬而难受。
南栀浑身吃了软骨散一样的瘫软,全靠墙壁支撑,哼哼唧唧反抗几声。
眼看着应淮压根不满足于手上放肆,还想弓腰凑近,南栀身子一颤,慌里慌张地说:“没,他没摸过。”
应淮弯到一半的脊背稍稍停住。
南栀怕他随时随地会因为这些事发疯胡来,一并解释了:“他也没亲过我嘴巴,先前是我故意说来气你的。”
应淮不徐不疾直起身,深邃迷离地俯看。
他缓缓勾起唇角,捧起她脸颊,低头吻了一会儿。
南栀和在游泳池时所差无几,仍旧青涩稚嫩,给予不了任何回应,特像大学时,刚开始和他接吻那阵子。
“退步了,”应淮抵住她额头,呼吸粗重,哑声打趣,“多练练。”
他不提还好,他一提,南栀骤然反应过来他的吻技一如既往,甚至更为熟练厉害,能够在更短的时间将她吻得上气不接下气,全身灼热难耐,双腿簌簌战栗。
“过去三年,你倒是练得挺多啊。”南栀急促喘息几下,没忍住阴阳怪气。
应淮脸色微有变黑,大手退出来,慢条斯理给她整理好揉乱的衣裳,同样语气怪异地接话:“比不上某人,我可没有再找过女朋友,和谁练?”
南栀一惊,不可思议抬起眼。
应淮像是没瞧见她眼里喷涌而出的诧异,掉头走了。
南栀怔在原地,讷讷望向他大步流星,迅速远去的背影。
她是真的没料想,他整整三年没再交过女朋友。
他从前可是女友一个接一个,不留间隙的。
南栀纹丝不动地惊怔了半晌,直至听见五二九的仰天狂吠穿透几层楼板,才回过神,出去看看发生了什么。
下到底楼,她一眼瞅见应淮坐在开阔挑高的落地窗前的椅子上,明明春阳斜斜洒落,映得他半明半昧,勾勒一幅起落有致,立体分明的剪影。
他面前桌面摆放一台笔记本电脑,应当是在浏览文件处理公事,头戴耳机,骨节清晰的手指滑动鼠标,时不时点击两下。
体形庞大蓬松的五二九围绕在他身旁,又是梗着脖子冲他狂叫,又是含咬他裤腿。
似乎是无聊至极,想要把他扯起来陪自己玩。
应淮显然没有那个闲工夫,聚精会神忙自己的。
只有在余光晃见南栀的身影,应淮薄薄一层眼皮不咸不淡地掀起,回应了精力非凡旺盛,消停不了一点的德牧:“找你妈去。”
猝不及防无痛当妈的南栀:?
可转念一想没毛病。
他是五二九的爸,他们领证结了婚,她确实算是五二九的妈。
更何况五二九还是他们当初一块儿捡到的。
五二九顺着应淮的指引扭头张望,见到南栀,它立时忘了眼前的爸,嘴根一咧,屁颠屁颠地跑了过去。
南栀被它高昂的情绪感染到,笑着蹲下去,揉它毛发密集柔软的脑袋,找来一些小玩具,陪它玩。
一人一狗配合默契,玩得不亦乐乎,宽阔客厅笑声不绝。
期间,掺杂了几声不轻不重的咳嗽。
源自应淮。
南栀一开始只顾着和五二九玩,犹如东风射马耳,没太在意,可没多久,又听见他打了一个喷嚏。
南栀时常生病,对这些症状再熟悉不过。
她禁不住朝应淮瞧去:“你感冒了吗?”
应淮坐在明亮日光照耀的窗前的姿势松弛了不少,懒散地靠上椅背,听此挪开专注直视笔记本的视线,清清淡淡回看她:“没。”
嗓音却是低的,哑的。
更像感冒的前兆了。
南栀想到他常年游泳健身,体质素来优越,他们大学在一起那么些年,都没见他感冒过一次。
她脑海中忽然浮出一个可能性——他不会是被自己传染的吧?
虽然她已经不发烧了,也没有感冒的症状,但保不准体内还有病毒,他不仅陪她在医院,同吃同住了两天,一早还那样激烈地吻过……
“真的感冒了的话要及时吃药,”南栀一个药罐子,对此太有发言权了,“拖到感冒严重了,会很难受。”
应淮随口“嗯”了一声,却是没当一回事,目光移回电脑,有条不紊敲键盘。
然而没过多久,他又轻咳了两声。
南栀更加怀疑他是被自个儿波及的,听得心惊。
她再给五二九找了几个玩具,打开了通往后花园的门,放它自己去玩。
她则洗干净手,去厨房找江姨:“江姨,你知道药箱放在哪里吗?”
江姨每天收整打扫,对屋里大大小小,里里外外的物品的熟悉度,远高于她和应淮。
“又不舒服了吗?”江姨知道她才从医院回来,一面擦干净手,赶紧出去拿药箱,一面焦灼关心道。
“不是我,是应淮,”南栀跟在身后,摇头说,“他应该感冒了。”还不把身体当一回事,全然没有要起身找药吃的意思。
江姨取出一盒感冒药,递给她:“这个是中成药,副作用没有那么大。”
南栀探出去接的手僵在半空,迟疑着说:“江姨,麻烦你拿给他吧。”
江姨犹豫片刻,坚持把药塞给她:“我厨房还有活,煲的汤快开了,得去守着,你去给吧。”
江姨从事了小半辈子家政,自认相当恪守本职工作,明了绝对不应该插手雇主私事。
尤其是这种内部关系千丝万缕,难以理清,万万不能以寻常世俗眼光看待的豪门大户。
因此她发现南栀和应淮不似一般夫妻,从搬来至今一直是分房睡,从来没有多嘴过半句。
但她莫名觉得他们不该是这样的。
她见过应淮由于害怕南栀在浴室晕倒,焦急到手忙脚乱,忙于找备用钥匙,腿根几次撞到房门柜角,一看就很痛却面不改色的样子。
也替他收拾过每晚必须放在床上,一条淡绿色的女士睡裙。
那裙子和南栀日常穿着入睡的款式高度相似,只是面料更旧,洗得有点泛白。
不知道上了多少个年头,从哪一年开始保存下来的。
根据他们的日常对话,江姨知道他们很早之前有过一段。
听到江姨如此说,南栀不好再麻烦她,没办法,不得不拿着药走向落地窗。
她又听见了应淮在咳嗽,走近将药盒递出去:“吃一次药吧。”
应淮清浅扫过一眼,没接。
南栀该劝的已经劝过了,管他吃不吃,把药放到了电脑旁边。
好几个小时过去,药盒纹丝不动,而他的咳嗽声愈发密集严重。
晚饭过后,应淮坐去窗边,剧烈咳嗽几声,却仍旧没有去碰药盒的迹象。
南栀忍不住了,箭步快走过去,掰出一粒药,倒了一杯温水,双双递上,不算客气地说:“难道要我喂你吗?”
应淮后背抵上椅背,细不可查地挑了下眉,似乎觉得这个提议很是不错,仰面向她,略微张开了嘴巴。
南栀:“……”
她对他蹬鼻子上脸的行径很是无语,却又因为认为他是被自己感染的而心虚。
她僵持须臾,指尖捏住小小的胶囊一头,缓慢送到他唇边。
应淮总算是愿意吃药,但咬过药粒时,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温软唇瓣擦过她指尖,不轻不重含了一下。
暧昧不明的热意裹挟潮润袭来,南栀手指一颤,感觉酥麻点上的何止指上一寸,四肢百骸都不自在了。
她慌里慌张抽回手,胡乱将水杯塞他手上,转身就走。
应淮视线追上那一抹落荒而逃,晦暗眼底悄无声息聚起笑意。
他舌尖卷动,轻而缓慢地舔一下唇瓣,举起水杯灌了小半,吞了那粒胶囊。
江姨收拾完厨房,离开别墅,南栀单独和应淮相处,对他的感冒不太放心。
虽然应淮身体底子强悍,几乎不生病,可越是这种体质,生起病来可能会越严重。
回主卧洗漱之前,她不忘说:“如果你很不舒服,要叫我。”毕竟整栋别墅,除去五二九,只剩他们了。
那天她半夜烧到晕厥,也是他帮的忙。
她叮嘱完就要往主卧走,应淮出声喊住她:“南栀。”
“嗯?”南栀停下脚步,听他嗓子的沙哑程度没有持续加重,只是有些不同寻常的低。
应淮眸色沉沉,一瞬不瞬盯牢她:“你躺医院那两天,我是怎么照顾你的?”
南栀稍有错愕,他是衣不解带,寸步不离地守在病床边。
他猝然问起是什么意思?
要她向他学习,也去次卧床边守他吗?
南栀脸颊微烫,佯装没听明白,急急吼吼说完“有需要随时找我”,左腿赶着右腿,一溜烟躲回了主卧。
许是应淮那句问话太过别有深意,南栀泡完澡躺床上,耳畔仍在回荡,无论如何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