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前任闪婚后_忙岁【完结】(37)

  她控制不住浮想联翩,联想到自己每次感冒最严重的时候都是晚上,特别容易半夜发高烧。

  她担心应淮也会这样。

  在不知道第多少次翻身,意识比泡在强烈刺激的清凉油里面还要清醒时,南栀实在躺不下去了。

  她翻身而起,神推鬼差般地走出主卧,站到次卧门前。

  走廊的感应灯悄然点亮,南栀脚踩一地柔软光斑,对向和门槛严密贴合的纯色门板,咬住唇瓣,纠结了又纠结。

  断然相反的思绪反反复复,来回拉锯数次,她狠狠一咬牙,抬手扣动了门板。

  夜深人静,她用力极轻,近乎稚鸟展翅。

  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南栀心头不安的鼓点越来越密,愈加忧心忡忡,她干脆不敲了,径直握上门把手,尝试开锁。

  不比她的顾虑重重,应淮没反锁,顺时针一拧就弹开了门锁。

  南栀放轻脚步,蹑手蹑脚进去,屋里主要的照明早已停止了工作,独独余下墙角三两处专为起夜设置的微弱小灯。

  多亏这些微不足道的灯盏,让南栀能够看清脚下的路,无声无息避开数重障碍,走到床头。

  应淮正面仰躺在两米宽的大床,睡得四平八稳,颇为规矩,单薄一床被子盖到胸前,两条胳膊放在外面,随意压住被子。

  南栀屏息静气,缓慢伸出手,试他的额温。

  还好,没发烧。

  南栀大松一口气,压在胸腔的巨石顷刻土崩瓦解,烟消云散。

  见他手臂在外面吹凉风,万一加重感冒呢,她不由轻轻去抬,想帮他放到被子里面。

  南栀睡觉不老实,手脚总喜欢晃出被子,应淮以前半夜也是这样帮她盖好的。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她第一次这样做,哪怕刻意压缓了动作,依旧惊扰到了梦中人。

  南栀刚刚握上应淮手腕,还没抬起,便被反手握住。

  紧接着,一股强劲力道不打招呼地突袭,南栀被往前一带,摇摇晃晃跌去了床上。

  不偏不倚,正好倒进了应淮宽厚温热的怀中。

  南栀大惊失色,急得连解释都顾不得了,第一反应就是蹭起来要跑。

  不管怎样,逃出去再说。

  奈何应淮没有给她这个机会,他健壮胳膊将她圈得更紧,长腿一蹬,轻薄被子高高抛起,转瞬落下。

  恰如其分地盖过他们。

  夜色朦胧,月影婆娑,应淮高大身躯从后面包裹住她,凑去耳边,磁性声线含糊旖旎:“来了还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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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以后都会日更哈,每天下午6点[加油]

  第24章 同床 撕开领口凑上去。

  这一声分明轻若拂晓淡风, 威力接近于零,却吹得南栀耳根酥软,灵魂轻颤。

  她心脏忐忑不安地撞动, 胆怯得只想逃出魔爪。

  “我, 我只是进来看你的感冒有没有加重,会不会像我一样半夜发烧。”南栀一边竭力挣扎, 一边仓皇解释。

  “老婆这么关心我?”应淮和她都成了侧躺的姿势, 下颌枕到她颈窝。

  南栀被说得脸蛋灼烧,推着他道:“我看完了,要回去了。”

  应淮疲倦地阖着眼,拥在她身前的手臂又紧了些,模模糊糊说:“困。”

  吃了感冒药的确更容易困。

  南栀登时不敢乱动, 害怕打搅到病号休息。

  但窝在他怀里,南栀心脏蹦跳得愈发猛烈, 震声清晰。

  僵硬躺了半天,逐渐确定应淮把她当成了玩偶一类的安抚工具,仅仅是单纯从身后拥住她, 没有别的举动, 她才慢慢沉静下来。

  应淮这个房间的香氛和主卧大不一样,味道和他身上常年使用的香水类似, 似有若无的一缕幽然木质香。

  放在白天闻到, 南栀或许会感到清冷单调,她还是钟爱栀子之类的馥郁甜香, 但此刻莫名觉得舒适安眠, 缩在他怀中,很快闭上双眼睡了过去。

  南栀几乎每晚都会做梦,这一夜约莫是由无比温暖熟悉的气息包裹, 又被脱缰野马般的梦境拽回了当年。

  她梦到第一次留宿在应淮的公寓。

  那一晚,应淮前半段分外恶劣,帮她穿内裤,轻佻挑逗得她快要哭出来,但她闹着喊困,他就放她去床上,双臂拥住她,纯粹地睡觉。

  不同的是,他们是面对面,相拥而眠的。

  头一回和他同床共枕,南栀紧张不已,一晚上没怎么睡好,隔天醒得格外早。

  她睁眼瞧着光线昏沉的房间,无所事事,缓慢支起脑袋,目不转睛盯住枕边人看。

  那张轮廓卓然,叫她一眼惊艳,无数次心跳增速的建模脸,不管看多次眼都看不够。

  南栀那只常年掌控画笔的右手又不得消停,悄无声息抬起,指尖虚虚点上他凌厉山峰似的眉骨,划过高耸鼻梁,轻染嘴角。

  再一寸寸往下,触及那醒目凸起,她最为好奇,极具探究欲的喉结。

  书上说这是男人的第二性特征,张扬性感,又脆弱敏感。

  只是南栀还没来得及体会到太多触感,安然平躺,任由她动手动脚的男人刷地掀开眼帘。

  一双漆黑眼底混沌翻腾,浓郁戾气高占上风。

  南栀小小愕然,立马记起曾经听过的传闻——应淮有起床气,特别特别严重,一旦发作便不顾对方是谁。

  他之所以不爱住校,买下这套公寓,就是因为有个室友早上吵过他睡觉,他为此发过好大一通脾气,室友被怼得哭了鼻子。

  据说那个室友五大三粗,是个糙汉子,自打上幼儿园后,第一回 忍不住哭。

  南栀心头打鼓,自知做了错事,慌里慌张收回手,乖乖认错:“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打扰你睡觉的,你要是生气了,想骂我,可不可以轻一点?”

  她闪烁晶莹双瞳,微微抿起嘴唇,诚惶诚恐望着自己的模样太可爱,应淮定定注视了两秒,眼中自然聚集的凶戾即刻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全是笑。

  他伸手拥住她,亲昵地蹭了蹭她鼻尖,被睡梦泡过一宿的嗓音低哑朦胧,分外旖旎:“傻子,被自家宝宝叫醒,怎么可能会生气?”

  话音未落,不等南栀回过味来,他就含住她唇瓣,缱绻吻了上去。

  南栀分明记得那时他还算老实,吻得单纯,浅尝辄止,但梦中的南栀却觉得这一吻尤其绵长深入,无休无止。

  脖颈,锁骨,甚至睡裙遮掩,都蔓延了灼灼湿意。

  她无意识溢出几声难耐的哼哼,本能夹紧了腿。

  一切感受过于真实,就在感觉到自己全身上下遍布吻痕,有什么坚硬滚烫抵了上来的时候,南栀猛然一惊,刷地睁开了眼。

  她仿若泡过一场热雾蒸腾的温泉,体温极速增长,额头渗出一层薄汗。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南栀觉得嘴角有些发麻,身前也不太舒服。

  她掩藏在被子下方的手探进去揉了揉,禁不住联想到睡梦中,应淮撕开领口凑上去,来来回回含咬厮磨,舌尖顶着打转。

  从前她早上醒来,他十之八/九在亲那里。

  南栀脑子晕乎,一时半会儿分不清,那些缱绻羞臊,不堪启齿的画面究竟是梦,还是真实。

  可扭头一看,旁边哪里有人?

  南栀疑惑地坐起身,缓慢听到窸窸窣窣的水流声。

  寻声望去,来自浴室。

  应当是应淮在冲澡。

  如果不是特殊情况,他一般早上不会洗澡吧?

  不过南栀管不了那么多,她感觉身子也有些黏腻,很不舒服。

  八成是做过春//梦的后遗症。

  一想到春//梦对象正在浴室,哗哗水流冲过一具怎样的身体,南栀脸颊烫得像是在发烧,赶紧下床溜了。

  回主卧洗完澡,换上一条浅色针织连衣裙,南栀一边下楼找吃的,一边刷手机。

  不曾想在朋友圈见到了林成安的近况。

  南栀早就把林成安的号删除了,眼前这个泄露他最新动向的号是大学加的一个学姐。

  世界还真是小得只有一个朋友圈大,南栀也没想到,学姐居然认识他。

  不过也不算多奇怪,他们都是沪市上层圈的。

  学姐大约和林成安存在过节,文案简单粗暴:终于滚了。

  下方配有一段视频,是林成安在酒吧买醉,依据镜头的摇晃程度判断,是偷拍的。

  林成安喝得不省人事,狼狈地瘫坐在地上,死死抱住一根装饰柱,扯着嗓子哭嚎:“爸,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想出国,不要送我出国……”

  南栀意外,不由放缓了下楼的脚步。

  林成安这是要被丢出国了?

  南栀想起应淮说过林成安不会再出现在贡市,她以为应淮会把他困在沪市,再也来不了这边,没想到他更狠,直接将人扔得远远的。

  不过这样也好,和渣子隔得越远越安心。

  南栀心情高涨了不少,没坐电梯,愉悦地沿着旋转楼梯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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