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前任闪婚后_忙岁【完结】(40)

  自己女儿什么性子,夫妻俩最清楚,她看似和名字一样,比栀子花更娇软易折,实则一旦下定了决心,十匹马也拉不动。

  南万康和蔡淑华没有多说,蔡淑华拉起女儿的手,满是爱怜地说:“你一个女孩子撑起华彩蛮辛苦的,有合适的还是要找一个,有个知冷知热的人照顾你,我和你爸爸也要放心些。”

  南栀想到应淮,眼睫不自然地眨动,迅速搪塞道:“妈妈,我可以照顾好自己的。”

  临走前,蔡淑华给女儿打包了剩下的泡芙皮,让她带回去明天再挤奶油吃。

  南栀注意到妈妈不仅烤了泡芙,还做了山楂软酥。

  爸爸妈妈上了年纪,高度关注血糖,吃不得太甜,妈妈熬制的山楂馅料偏酸,她不爱吃,但联想到了某位病号。

  她太知道感冒以后最容易没有胃口了,山楂开胃,应该会合应淮的口味。

  而且今天惹他生气了,她可不得带点儿东西回去。

  “我再装点这个吧。”南栀取出一只食品盒,自顾自地用夹子夹山楂软酥。

  蔡淑华狐疑地看她:“这个偏酸,你不是一口也吃不了?”

  南栀心虚,越夹越快,险些夹碎一个:“晴好不是回来了吗,带给她尝尝。”

  “叫她来家里吃啊,我们也有一阵子没见过她了。”蔡淑华边说,边让她多捡几块。

  南栀不擅长撒谎,匆匆忙忙点了头。

  拎着满满一袋子吃食回到龙湖壹号,星月已然高悬头顶。

  江姨收整完卫生,结束了一天工作,整栋别墅空空荡荡。

  五二九也不见踪影,多半回房间睡觉了。

  南栀担心应淮还在气头上,从用指纹解开门锁到换鞋走进去的一路都轻之又轻,唯恐吵到他。

  她东张西望,不晓得他是在楼上还是楼下。

  在一楼没找见人,南栀沿着楼梯往上爬。

  她以为应淮回了房间,不料走到二楼,听见他声音从没关严实的书房飘出来。

  似乎是在讲电话:“滚滚滚,我老婆是你们想来看就能来看的?”

  南栀脚步一停。

  这音色中气十足,清晰明亮,半点没有先前通话时的异样嘶哑。

  “哪个龟孙子传的我老婆和我结婚这么突然,肯定只是走走过场,没有感情?她对我好着呢,我轻轻一咳嗽,她就紧张得不行,非要亲手喂我吃药。”

  “呵,你觉得我身体这么好,会感冒吗?不过我老婆喂到嘴边的,毒药我也吃。”

  南栀:“……”

  她登时脸色一变,聚起火气。

  顶部的感应灯分明持续感应到了声音,没有转暗,她却使劲儿一跺脚,制造出不轻的动静。

  书房中的男人肯定入了耳,不过转瞬,一抹高大身影拉开房门,闯入南栀视野。

  两人四目相对,应淮面色明显僵硬了一瞬,很不自然。

  他赶忙对着手机说:“我老婆回来了,挂了。”

  南栀抬起脚步,朝他走去。

  他也向她走来。

  两人半道相汇,南栀开门见山地问:“你没感冒?”

  应淮置若罔闻,问起其他:“什么时候和爸妈说我们结婚的事儿?”

  爸妈?

  他进入角色倒是快,喊得这么顺畅。

  南栀胸腔火气更甚,仔细回想从昨天到今天的点点滴滴:“你咳嗽了那么多声,还越咳越厉害,都是在演?”

  应淮:“我是答应了你可以缓一段时间再告诉爸妈,但好歹要给他们释放点儿信号吧。”

  南栀:“你今天和我电话的声音不是这样的,你去进修过口技吗?装得那么像!”

  应淮:“我又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小三小四,退而求其次,下次以男朋友的身份和你回去见爸妈,没问题吧?”

  南栀:“看我瞎操心,逗我很好玩吗?”

  应淮:“你不反对,我就当你答应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争锋相对,自说自话不同的事情,皆是堵着一口闷气。

  南栀见他理直气壮,没有要正面回应的意思,气得不再废话,转身要往楼上走。

  应淮探出手,一把扼住她小臂。

  南栀烦躁地挥动胳膊,想要甩开。

  出乎意料的,应淮快速出声:“我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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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明天恢复成下午6点更哈

  第26章 认错 我们栀栀永远是例外。

  这一声清晰灌入耳道, 南栀刹住挣扎的动作,抬高眼帘,震惊地看向他。

  应淮素来波澜不惊眼底闪过一丝忐忑, 尤为罕见。

  “我没感冒, 开始只是单纯的嗓子有些痒,喝两口水润润就好了, ”应淮轻轻嗓子, 难得正儿八经地说,“我不该骗你,害你担心。”

  南栀面上浮出的惊诧更甚,没曾想他会低头认错。

  应大少爷可是自幼被人追捧惯了,眼高于顶, 哪怕是他处于下风,也不会服软承认。

  他大学时一直是这样的。

  应淮曾在一次高校篮球联赛中担任队长, 把控全局,由于上半场落后对手太多,指挥能力遭受队友质疑。

  其中脾气火爆的副队闹得最凶, 大有要揪住他领口, 朝他面门挥拳撒气的意思。

  队友纷纷拉架,有人也认为应淮指挥失误, 要他认个错就了事了。

  应淮扯过一张干毛巾擦拭源源不断的热汗, 冷漠地睨他们两眼,低呵一声, 狂傲不羁地回:“要老子认错?除非天王老儿显灵了。”

  他清楚自己上半场指挥的确出现了问题, 太过相信队友,太过傲慢轻敌。

  但他拒不认错,因为他更清楚这不过只是暂时的。

  扭转乾坤不在于可不可能, 难度系数如何,只在于他想不想,做不做。

  下半场没开赛多久,应淮就调整排兵布局,把差距显著的比分追平了,最终以大比分拔得头筹。

  可南栀转念一想,他也不是没有认过错。

  并且不止一次。

  对象都是一个人——她自己。

  第一回 是应淮在床上弄得太狠,南栀哭着骂他,他一面细致轻柔地给她上药,一面说:“我的错。”

  后来是一些融在日常生活中的小事,一次拌嘴,一次闹小脾气,反正只要南栀脸色变了,应淮总会马上拉住她的手,低声哄说:“我错了。”

  哪怕可能是南栀自己任性了,纯粹把他当成了撒气桶。

  那场爆发过冲突的篮球赛,南栀就在附近,亲耳听过应淮以如何轻傲的口吻拒不认错,有一回禁不住问:“你不是从来不会认错吗?”

  “嗯,我是不会向其他人认错,”应淮潋滟多情的桃花眼中全是她,“但我们栀栀不是其他人。”

  “我们栀栀永远是例外。”

  思及此,南栀心绪不受控制地波动,眼睫不太自然地快眨两下。

  其实应淮从来没有说过自己感冒了,反而一直在否认,是她先入为主,对他有刻板印象,认定他在逞强,讲反话。

  而她今天也做了惹到他的事情。

  算是两两抵消了。

  南栀看向别处,干巴巴说了一句:“既然没生病,就不要乱吃药。”

  她一想到刚才不小心听到的,他对电话另一头说的“我老婆喂到嘴边的,毒药我也吃”就耳热。

  她知道他肯定是故意那样说的,好气气对方。

  应淮显然对没病没痛却吃了一粒感冒药没太所谓,嗯都没有嗯一声。

  南栀后知后觉手上有些分量,垂眸分出一部分,将装山楂软酥的袋子递给他:“妈妈做的,不是甜的,偏酸。”

  应淮意外,赶忙接过,唇角几不可查地扬了扬。

  他太过了解她,相当敏锐:“你不碰酸的,打包带走的时候怎么和妈说的?”

  南栀仍是想不通,他怎么能将“妈”喊得如此自然。

  好像他们结婚已久,早就叫得习以为常。

  南栀摸摸鼻子,有点心虚:“我说带给晴好吃的。”

  应淮和缓的面色微有变化,黑云悄无声息地压过头顶。

  南栀忙不迭补充:“下次就实话实说。”

  飘来应淮头上的黑云逐渐淡了些。

  南栀想起包里还有一个烫手山芋,找出黑卡还给他。

  应淮却不接,毫不犹豫说:“给你就是你的了。”

  “这怎么可以?”南栀脱口而出。

  在她看来,他们之间除去公事层面的投资方和被投资方,不该再有其他金钱关系。

  否则更难牵扯清楚。

  应淮有理有据地说:“现在沪市不少人知道我领证结婚了,谣言满天飞,要是让那些吃饱了没事干的孙子晓得我连卡都舍不得给老婆一张,指不定会被如何编排,我可丢不起这个人。”

  南栀想到听见的他讲电话的内容,对面估计就是他在沪市的朋友。

  那边乱七八糟的消息很有可能是林成安一气之下散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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