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他明确知道他们结婚了。
应淮扫过她手中的卡片,颇为阔绰:“多刷点,这卡没上限,你刷得越多,我说出去越有面子。”
南栀搞不懂他们男人之间的面子逻辑,只知道这句话一落,应淮不再逗留,拎着山楂软酥迈向三楼。
他腿长,步伐急切而快,眨眼间就不见了踪影,黑卡一时半会还不回去。
隔日清晨,南栀起床完成梳洗,一拉开主卧的房门便入耳了一阵不同寻常的狗叫。
从楼下飘上来的。
五二九扯着粗实嗓门,叫得尖锐高亢,像是发生了了不得的大事。
南栀以为是狗子出了意外,应淮和江姨都没发现,她着急忙慌跑下楼。
谁知抵达一楼,应淮和江姨都在。
江姨刚做好了早餐,正在往餐桌上端,应淮则坐在他最爱的落地窗前,面前桌案摆上一杯现磨美式,以及一盘糕点。
他已然优哉游哉地用咖啡下糕点,吃起了早餐。
南栀遥遥扫过一眼,那盘点心全是山楂软酥,还被用心地精致摆盘过,层层叠叠堆出的小山极具观赏性。
应淮约莫特别喜欢妈妈做的这道软酥,一个接一个地享用。
就是因为他吃得太肆无忌惮,还时不时拿着一枚造型漂亮的糕点去脚边的五二九眼前晃一圈,招来了五二九的严重不满。
狗子张大獠牙锋利的嘴巴,高高摇起尾巴,汪汪汪地怼他,骂得别提多脏。
南栀走过去,疑惑地问:“它是不是饿了?”
“不是,才吃了狗粮,”应淮淡声说,“就是馋,想吃零嘴。”
他又拿起一块山楂软酥,故意冲向五二九问:“想吃吗?”
五二九汪汪两声,跳起来想要去叼。
应淮手腕灵活转动,避开狗子的攻势:“不给。”
他将软酥丢进嘴里,语气颇为自得:“这些全是我的。”
一旁的南栀:“……”
应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幼稚了?
她好想录下来,给外面那些一听应总名号就两股战战的人看看。
五二九见应淮实在可恶,不喂自己零食也就算了,还拿好吃的来显摆,它立马掉头对向南栀,绒毛细腻的大脑袋蹭上她脚踝,软下尾巴,嘤嘤嘤地撒娇。
应淮斜了变脸比翻书还快的狗子一眼,很是鄙夷。
南栀见不得德牧可怜兮兮的模样,蹲下来揉它脑袋,问应淮:“吃一点点零食应该没关系吧?”
应淮盯她一秒,严肃警告:“不要惯着它。”
南栀弱弱地“哦”一声,带着五二九去餐桌,先把早餐解决了。
五二九可聪明,等她吃完,趁应淮不留神,扯着她裤腿去了一个房间。
南栀知道这个朝阳通风的房间被改造成了狗窝,一面墙的柜子拉开,一半是玩具,一半吃食。
五二九昂起脑袋,眼巴巴望向位于上方的牛肉罐头。
南栀去关房门,顺带张望了外面一圈,没发现应淮。
放心地折返后,她取出一只牛肉罐头,悄悄给它碗里倒了半罐。
五二九大喜过望,埋头就是狼吞虎咽。
南栀蹲在旁边,一面看它吃,一面小声念叨:“等会儿出去不要嘚瑟,别被你爸发现了。”
五二九风卷残云,一门心思扑在饭碗里,却不忘呜呜两声回应她。
南栀禁不住莞尔,轻轻揉它脑袋。
同时,她琢磨如何处理剩下的罐头,放回原位多半会被发现,还是偷偷拿走的好。
偏在这个时候,安静矗立的房门倏然传出门把手扭动的声响,门缝裂开不过在转瞬之间。
南栀有被吓到,五二九更是吓得不轻,最后一块牛肉都顾不上下肚,仰起脑袋朝房门望去。
只见应淮推开门板,一只手仍旧搭在门把手上,居高临下,神色寡淡地盯向一人一狗。
见此,正在偷吃的五二九怂得不行,嗷呜一声,直是往南栀身后躲。
然而它庞大蓬松的身躯,压根不是体形纤细轻薄的南栀能够遮挡得住的。
应淮面无表情,目光轻扫,定向南栀手上的罐头。
南栀同样发怵,下意识将罐头藏去背后,站起来说:“是我,是我忍不住喂它的。”
应淮脑袋稍微偏了偏,看向在她身后掩耳盗铃,当缩头乌龟的五二九,淡淡阐述一条家规:“我怎么教你的?做错事情要受罚。”
南栀没曾想狗子偷吃还会受罚,慌忙道:“我说了,是我怕它饿着,主动喂它的,你不要罚它。”
应淮深沉如墨的视线回到她身上,还算好说话:“行。”
南栀松一口气。
谁知下一秒,应淮慢悠悠补充:“那罚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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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啧啧啧,确定罚老婆不是为了奖励你自己?
宝宝们明天见!
第27章 老公 叫得太生硬了,多练练。……
这一天在华彩, 南栀总有些惴惴,心不在焉,偶尔思绪飘忽, 反复回荡早晨应淮那句意味隽永的“罚你”。
应淮的“罚”可不会轻而易举, 他肚子里的坏水多着呢,保不齐有什么恶劣心思在前面等她。
偏偏他又在卖关子, 当时没有明说。
以至于下班后, 应淮招摇的帕加尼开来公司,南栀由不得迟疑,不太敢上。
应淮下车拉开副驾,盯了踟蹰在四五米开外的她两眼,轻扬眉梢, 好整以暇说:“我不介意在这里抱你上车。”
南栀介意。
这里可是公司门口!
她没胆子再磨蹭,赶忙坐上了车。
不似南栀暗自设想的, 应淮开车回龙湖壹号的全程很是专注沉默,回家后也没提早上的插曲。
两人相安无事地坐上餐桌,吃过晚饭, 直至江姨收拾好下班离开, 应淮依旧言语不多。
他懒洋洋靠坐上沙发,不停在敲手机, 像是在回复消息。
南栀闲来无事, 坐在他附近,一边揉着趴来脚边的五二九的脑袋, 一边飞出余光, 有意观察着他。
见他对着手机,面色几经变化,时而无奈地摇摇头, 时而浅浅勾笑。
也不知道在和谁聊。
南栀下意识撇了撇嘴。
不过很快,她浮现出一个大胆的猜测——应淮一直没提怎么罚她,会不会已经忘了?
南栀清楚他记忆力惊人,往往过目不忘,但此刻,她单方面将他当成了只有七秒钟记忆的金鱼,自己也强行将早上那段记忆删除了,直是想往楼上溜。
奈何刚从沙发上蹭起身,应淮目光忽然从手机屏幕上挪开,喊住她:“后面几天有没有空?”
南栀茫然地定在沙发旁边:“有什么事情吗?”
应淮:“和我回一趟沪市。”
南栀惊诧,下意识“啊”了一声。
自打本科毕业后,她再也没有回过沪市。
那座城市充斥了太多的喜与悲,她一度认为这辈子都不会再涉足
应淮晃了晃手机:“爷爷奶奶也知道我领证了,齐刷刷在微信群里喊我带你回去。”
原来他刚刚是在和家里人聊天。
猝不及防提到要见家长,南栀反射性紧张。
可转念想到:“这是你对我的惩罚内容吗?”
应淮似是没料到她会往这上面联想,意外地怔了一瞬。
南栀心里的如意算盘打得震天响:“是的话就没问题。”
这可比她惶惶揣测了一天的各种可能性简单多了。
不就是飞一趟沪市,去长辈面前扮演恩爱新婚夫妻吗,她同他领证之前就预料到了有这么一天,迟早要面对,何不一举两得?
应淮仰长脖颈望向她,见她一双杏仁眼闪出抑制不住的期盼,他轻声应下了:“行,就当惩罚。”
得到肯定回答,南栀积压在胸腔一整天的重担瞬时消散,轻快愉悦地说完“晚安”,掉头朝主卧去。
没注意到伴随话音落下,应淮嘴角缓之又缓地勾动,藏一抹隐匿的坏。
似乎对她自以为的轻松沪市之行充满了无尽期待。
南栀迈上两级台阶,蓦地回头说:“对了应淮。”
应淮扭头望去。
“五二九真的挺喜欢那个牛肉罐头,明天我可以把剩下的半罐喂给它吗?”南栀眼巴巴地问。
应淮没反对,淡淡颔首。
南栀欢喜地弯起眼,转身回去,继续拾级而上。
应淮又将她喊住:“你刚刚叫我什么?”
“应淮啊,怎么了吗?”南栀停下脚步,有点不解,以前他们热恋时,她也是这样叫他的,“你改名字了?”
应淮站起身,遥遥与她对视,煞有介事地说:“回沪市见爷爷奶奶之前,你是不是该换个称呼?”
南栀错愕,莫名涌动不太好的预感:“换,换什么?”
应淮迈开长腿,一步步向她走近:“我叫你什么?”
南栀一惊,攥握在楼梯扶手上的手无意识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