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她想出答案,应淮站来了低她两个台阶的位置,波光潋滟的桃花眼将她深邃锁定,语气缱绻地唤了出来:“老婆。”
南栀耳垂烫了。
她明白自己应该叫他什么,却装作不懂:“我也叫你这个?”
应淮脸色沉下去。
他大步跨上台阶,伸长手臂圈过她不堪一握的腰,直是将人往自己身前抵,冷肃口吻满是警告:“真的不知道应该叫我什么?”
南栀身子突地摇晃,防不胜防撞去他胸口,灼灼热意透过衣料传来。
应淮弓腰低头,滚烫呼吸肆无忌惮地纠缠,唇瓣似有若无擦过。
南栀呼吸变重,着急忙慌偏头躲开,仓促地回:“老,老公。”
极其小声,还有明显的轻颤。
应淮撩过她唇角的动作一滞,眼底暗流翻腾,喉结无声滚动,音色更加含混急促:“再叫一遍。”
南栀第一次叫出这个称呼,亲昵得叫她只剩难为情这一个情绪。
她脸颊涨出熟度过高的蜜桃色,抿起嘴唇不吱声,无论如何不肯叫了。
应淮也不逼她,压下双唇,直接吻了上去。
暖热唇舌长须直入,裹挟势如破竹的猛烈攻势。
南栀和他分别站在一高一低两级台阶,脚下绝对算不得宽敞,身后也是空落落一片,寻不得除了他之外的倚靠支撑。
整个人重心被他压着向前,南栀在挣扎间飘摇不定,如注暴雨之下艰难求生的浮萍似的。
她被他迅疾凶悍的长须直入惊吓到,双瞳潮湿,慌慌张张再喊了一遍:“……老公。”
这一声携带告饶般的迫切,分贝下意识放大了不少,入耳更为清晰。
应淮深重勾上她舌头的动作稍顿,湿意朦胧的眼底又暗了暗。
“行了吧?”南栀以为自己按照他的意思做了,他便会就此止住,放她上楼。
不曾想是她太天真,应淮的停滞不过短促一秒,顷刻间又卷土重来,且越发狂妄汹涌,恍若本就烧得噼里啪啦的干柴又被泼了一桶热油。
他宽大强劲的手掌稳稳掌控在南栀背后,将她孱弱的身子一压再压,她被吻得七荤八素,双腿都软了。
应淮恶劣含咬,又故意折磨人般地放缓磨蹭,抵着她额头,声色哑得厉害:“叫得太生硬了,多练练。”
南栀:“……”是他恶趣味,想听吧?
她每叫一遍,他就跟发了疯一样,吻得更野更凶。
因为要去沪市几天,南栀后面两日在公司格外忙碌,尽可能做好一切安排。
这天下班,南栀计划去一趟商场,给长辈挑选礼物,问应淮他家人的喜好忌讳。
应淮却说:“我让人准备了,你只需要把自己准备好。”
南栀脱口而出:“我已经准备好了。”这么些天,心理建设都做妥当了。
应淮不由分说,拉过她右手。
南栀始料不及,反射性往回缩:“做什么?”
“牵一下老婆的手犯法?”应淮用力握紧,不太愉快地反问。
南栀哑然,右手僵硬在灼人的温度中。
倏忽,她感觉无名指上传出异样,分量不轻的束缚感透过皮肤。
南栀赶忙抽出手,惊觉多了一枚钻戒。
一圈熠熠生辉,闪耀火彩的剔透钻石簇拥一枚鸽子蛋大小的粉钻。
粉钻呈现饱满的圆形,是极度稀罕的浓彩色,南栀第一眼就觉得熟悉。
她诧异地脱口:“这个是……”
“婚戒。”应淮打量着她被这一抹明亮粉意妆点的修长指节,淡声说,“爷爷奶奶要是看见你手上连一枚戒指都没有,能把我扇出家门。”
“戴这么大的钻石也太夸张了吧。”南栀想要取下来。
“觉得夸张可以收起来,”应淮口吻坚定,不容置喙,“但别人有的,你不能少。”
南栀再看了一眼硕大的,快要遮过她手指的钻石,禁不住嘀咕:“能有多少人有这么大的钻戒,有这个只会让别人羡慕嫉妒恨吧。”
“那就让他们羡慕嫉妒恨,”应淮理所当然地说,“做我老婆,就是让他们羡慕嫉妒恨的。”
南栀:“……”
她低低啧了一句他自大又自恋。
不过转念一想,他有这个资本。
听见她蚊吟般的评价,应淮由不得扬唇。
“我也准备了日常款。”应淮又掏出一枚戒指,捏住南栀指尖,将小小的戒圈推入底部。
南栀抬起手,盯向新戴上的,尺寸恰如其分的戒指,良久出神。
较为素雅大方的一款,确实适合日常佩戴。
应淮察觉到她反应不对:“不喜欢?”
南栀摇了摇头,没提这两款戒指一个比一个熟悉。
记得大学时,有一天日光散满的午后,她没长骨头的慵懒猫咪一样,窝在应淮怀里刷手机,无意间刷到港岛刚举办过一场几年不遇的大型珠宝拍卖会。
其中一枚名为“真爱”的粉钻原石以一点二亿成交的字眼吸引了南栀的注意。
她点开粉钻原石的图片放大再放大,禁不住感叹:“好漂亮。”不愧值一套超一线城市的别墅。
应淮正在手机上处理公司事宜,闻此抬眸扫过她手机屏幕,瞧见是一枚钻石,张口便问:“你喜欢?”
哪个女孩子不喜欢璀璨夺目,光芒四溢的天然钻石呢?
况且还是世间罕见,可遇而不可求的浓彩色粉钻。
南栀实诚地点点头,不过马上退了出去。
她随意指了拍卖会上成交的另一款素戒:“这个也好看,可惜我都买不起。”
出自名师大家的素戒也要几百万。
此去面见家长,南栀口头上说不紧张,做足了充分准备,可越临近出发时间,越忐忑。
她终日惶惶,不是在搜索见男方家长的注意事项,就是在考虑应该穿什么,搭配什么鞋子,要不要去做一个发型。
南栀兀自纠结,没讲出来,但应淮约莫发觉她不安,提出:“我先把你拉进家庭群里?”
南栀出乎意料:“啊?”
应淮:“提前适应一下。”
南栀还没反应过来,微信聊天页面已然跳出一个新群。
群里立马炸开了锅。
要精致漂亮可爱优雅活泼时尚:【哎呦,我滴宝贝孙媳妇可算是进来了!】
要精致漂亮可爱优雅活泼时尚:【宝贝孙媳妇,我是最最通情达理,能和你们年轻人唱歌蹦迪,去酒吧欣赏帅气小哥哥的奶奶哦!】
南栀认认真真读了一遍这个昵称,由不得莞尔,感觉对面是一位特别可爱的老太太。
栀子:【奶奶好,叫我栀栀或者栀子就好。】
要精致漂亮可爱优雅活泼时尚:【好的哦,我滴宝贝栀子。】
呵护精致漂亮可爱优雅活泼时尚:【孙媳妇好,我是爷爷。】
爷爷的问好简单明了,估计性格比奶奶沉稳得多。
他别致的昵称也逗笑了南栀。
南栀问候完爷爷好,他忙不迭艾特了老伴:【欣赏什么小哥哥?想欣赏就欣赏我,发挥发挥想象力,回想一下我年轻的时候,比小淮还俊。】
奶奶回了一个猫猫翻白眼的表情包:【那我还是叫小淮回来欣赏吧。】
紧接着,奶奶又发来:【哎呀不和你这个糟老头子扯东拉西了,我要做正事了。】
南栀以为她的正事在线下,要退出群聊,南栀正在编辑“奶奶先去忙吧,再见”,群里忽然弹出一笔专属转账。
旋即,爷爷也发了一笔。
转账对向全是南栀。
南栀正怔愣,奶奶发来:【栀子啊,这是我和糟老头子给你的见面礼哦,快收快收!】
见此,南栀下意识瞅向一旁的应淮。
应淮肯定清楚她这一眼蕴藏的意思,不假思索:“给你你就拿着,你不拿,他们肯定会很伤心。”
闻此,南栀删掉编辑框原有的内容,敲出“谢谢爷爷奶奶”。
贡市的见面礼通常不多,顶了天给一万零一,寓意万里挑一。
南栀以为也是差不多的数额,不料接收完收款,一连串零晃花了她的眼。
她默默数了下,是一百万。
爷爷奶奶分别发了这么多。
奶奶:【栀子不要觉得我小气哈,是这个破软件限我额度!他们上回明明给我升级成了和企业一个等级的,居然还是只能发这么点儿。】
南栀:“……”原来这个数字是转账的上限,不是爷爷奶奶的。
奶奶:【奶奶给你准备了好多好多呢!珠宝首饰,房产地产,等你来沪市了,亲手给你哦!】
南栀受宠若惊,她一个陪应淮逢场作戏的假孙媳妇,哪里受得起?
她赶紧回:【奶奶不用,这已经够多了。】
奶奶:【这才多少啊,以后我和糟老头子的,还有小淮的都是你的。】
奶奶艾特了应淮:【是吧小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