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制文女配每天都在捅娄子_花筱桃【完结+番外】(26)

  “指挥使,那是谁的令牌?”

  “不是令牌,是首辅大人家的公子,私下发给几个纨绔子弟的铁牌子,他们一伙人玩闹用的。”

  “世风日下……”

  “谁说不是……”

  确定人走远,鹿文笙立刻停住动作,丢开手上的竹条,去移狗洞前的杂物。

  沈鹤归起身掸了掸胸前的稻草,扭头去看后背上精心设计的伤口。

  昏暗的光线下,玉色鳞片蜿蜒起伏,通红的抽伤,无论是色泽还是凸起的弧度,瞧着完全与真的一模一样。

  鹿文笙:“可以了。”

  鹿文笙回头刹那,坚硬的鳞片重新变为脆弱的人类皮肤,怕不够真,鹿文笙失望,沈鹤归特意加了几缕血丝。

  方才,若非雨水中混了大量硫磺,沈照那一箭完全伤不了他,至于地上这小小的竹条,只有第一下是真抽到了。

  见沈鹤归不动,鹿文笙提了提裤子,打算先钻为敬。

  打的时候是真爽,现在后怕涌上来了,她心中惴惴,面上强装镇定:“我先进去了,殿下。”

  沈鹤归勾了勾嘴角,看破不说破,一把抽出削铁如泥的软剑,在她弯腰瞬间,直接将狗洞砍成了门。

  鹿文笙缓缓推开眼前串了根腐烂稻草的长剑,突然觉得后背有些凉。

  “年纪不大,玩的却挺花,还挺会寻刺激。”沈鹤归凉凉丢下一句话,赤脚走了进去。

  若非兵马司的人还未走远,鹿文笙真想大声喊冤,她只是见识广博而已。

  院内,鹿文笙将自己的外袍披上,守在一边等沈鹤归穿鞋穿衣。

  甩了甩已经湿透的鞋子,沈鹤归十分高冷的瞥了一眼鹌鹑附身的鹿文笙:“走吧。”

  鹿文笙欲言又止。

  沈鹤归打量着荒芜的院落,问道:“这就是你打算带孤过夜的地方?”

  “不是。”鹿文笙指了指前方的另一个狗洞,“边上那个院子,才是我想带殿下去过夜的地方,那是我家的围墙,殿下能不能手下留情?钻一次?”

  狗洞二字被鹿文笙刻意忽略。

  第22章 同塌 自我攻略

  沈鹤归的目光有如实质,逼的鹿文笙不得不再次开口:“翰林院就是清水衙门,臣俸禄微薄,这墙……墙……”意识到逻辑矛盾,鹿文笙的嗓音越来越低。

  沈鹤归冷笑揭穿:“孤记得你家在栾树胡同。这处院落临近燕京最大的风月地,寸土寸金,你既都在此处另辟屋宅了,还会缺修围墙的钱币?”

  “是不缺,可钱都是我辛苦赚的,这墙能不修就不修,明明钻一下就能解决的事情,何必弄到要修墙的程度。”鹿文笙指了指身后,“殿下一劈是爽了,过段时间,我还得找人来擦屁股!”

  “锦衣卫会来解决。”沈鹤归的目光落在鹿文笙刚说完脏话的唇上:“你是进士出身,熟读四书五经,何时变得如此下流粗俗?”明明贴上去的时候那么软,还有点淡香。

  沈鹤归对鹿文笙本就不厚的滤镜撑到此刻逐渐走向碎裂。

  鹿文笙:“……”

  她一时语塞,打算沉默着钻回自己的小巢。

  好恨,为什么女孩子就没有作案工具,要是她掏出来比沈鹤归大,就能让他当场见识一下什么叫下流粗俗!

  擦屁股!

  嘁!有本事上完大的别擦!夹着!

  暗自吐槽完,鹿文笙舒心了,她弯腰正准备钻狗洞,便感觉脖子一紧,整个一空,眨眼功夫便从墙外到了墙内。

  “蠢的很!”沈鹤归松手,缓步朝前走去。

  鹿文笙深吸一口气,换上社畜的标准笑容,违心夸道:“殿下真聪明,武功真棒!”所以明明可以带她翻过来,为什么还把墙劈了,炫剑嘛!

  太子心,海底针,难懂。

  这处院落鹿文笙虽不常来,但简单的吃穿用度都有。

  帮沈鹤归处理完箭伤。又各自换好衣裳,洗好头,闷头喝了一大碗姜汤驱寒。

  鹿文笙站在灶前,准备解决两人的晚饭问题时还在纳闷,明明流了那么多血,为什么锁骨上的箭伤却一点都不深,她强按下疑惑:“这里只有面条和笋干,晚上吃面可以吗?”

  沈鹤归低头闻了闻干笋,整张脸都有点发皱:“你家为何会有味道如此奇怪的东西?”

  鹿文笙被他的表情逗笑,妥协道:“那我们不吃笋干面,改吃清水小葱面?”

  沈鹤归见她将手上的咸肉挂了回去,瞬间改口,且颇为傲娇:“没肉的面孤不吃。”

  “行行行!”得亏沈鹤归不住她家,不然顿顿都要有肉,也太难伺候了。

  当下讲究君子远包厨,沈鹤归望着她在灶台前熟练的动作,又联想到之前在面摊无意听到的闲谈,心头一软:“你小时候过的不好?”

  此时天色已暗,雨虽停但潮气未散,导致空气中充满滞闷感。厨房的油灯泛着暖光,却并不明亮。

  鹿文笙将细小的笋干放到滚水里烫开,眯眼瞅了眼前方的屋檐。

  “好不好那要看怎么比了。与食不果腹的普通百姓比,我那日子过的算是极好,若与……”鹿文笙拖了拖调子,选到合适的人才接道:“若与集千万宠爱于一身,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张芝栋比,那自然是不好的。”

  鹿文笙切的是块有些硬的火腿肉,刀不锋利,比较费劲。

  沈鹤归看不过眼,十分自然的伸手要刀:“刀都用成铁板了,家里有磨刀石吗?”

  “有的。”鹿文笙从碗柜里拿出一块崭新的磨刀石:“这东西我不太会用,以前我都是拿柴刀砍肉。”

  脑中依言浮现画面,沈鹤归勾了勾唇角,拿着磨刀石与刀蹲到了屋檐边,他穿的是鹿文笙的衣裳,站着勉强算好,这一蹲,大半截手腿都露到了外面。

  凉风吹的灯火摇曳不定,鹿文笙自觉上前给他遮挡西风。

  磨刀声在暮色中有节奏地响起。

  沈鹤归:“往上比的时候,我以为你会拿我举例子。”大抵是氛围太好,他突然不想在鹿文笙面前坚持那个孤家寡人的称号。

  鹿文笙小时候见过他爹磨刀,所以拿碗接了点水过来。

  沈鹤归自然而然的接过,将水淋到刀锋上。

  鹿文笙托着腮蹲到他身旁,下脸颊的肉全被她挤到了上脸颊,垂眸看着沈鹤归熟练的动作,她心底涌上莫名的思念,要是她爹没死那么早,该多好。

  鹿文笙轻声道:“殿下的出身是挺好,但我明白,皇家子弟其实过的都挺辛苦,我以前听过一句话,叫欲戴王冠必承其重。普通人不开心了可以喝酒撒泼,皇帝皇子不开心,却只能咬牙和血往肚子里咽,毕竟外面那么多双眼睛瞧着呢!更别提还有拿着鸡毛蒜皮的小事就敢指着皇帝鼻子骂的御史。”

  沈鹤归磨刀的动作一顿,扭头极为认真的盯着鹿文笙。

  暖黄的烛火为鹿文笙柔和的面庞镀上了层暖釉,眼中灵光熠熠,像只华贵的长毛猫,十分讨喜。其实很小的时候,他也曾期待过沈照的出生,幻想过带着好弟弟一起生活。

  可惜,沈照也是只虎,而一山不容二虎。若他乖些,同鹿文笙一样,是只猫该多好,偶尔犯蠢会抓伤他,却不致命。

  “我哪里说错话了?还是牵扯到伤口了?要不我试试?”对上沈鹤归认真的眼神,鹿文笙将刚才说的几句话在脑中快速过了一遍,没发现有问题。

  沈鹤归的唇角忽的轻轻一扬,眼底也漾开点点涟漪,这发自内心的笑转瞬即逝,快到鹿文笙几乎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她不是没见过沈鹤归笑,但那些笑意大多都是浮于表面,像是戴久了的面具,从未真正触及眼底。

  “没。”是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沈鹤归用指腹试了试刀锋,觉得趁手了,便起身去切火腿。

  看着厚薄非常均匀的肉片,鹿文笙不禁讶异:“殿下的刀工竟然这么好?”

  “去昭狱待几天,你也能练出来。”

  鹿文笙搓了搓胳膊:“这笑话一点都不好笑。”昭狱里面,练手的应该只有人肉。

  “害怕?”

  “去昭狱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谁不怕。”鹿文笙盯着案板:“够了够了,再多汤面就咸了。”

  “刚才鸡笼上演那一段,我看你完全不知惧怕为何物。”沈鹤归擦了擦手,又将油灯取来,放到灶台边上。

  鹿文笙正琢磨着如何辩解,却被他岔开了话头:“下午在账房,我见你在暗处视物吃力,眼睛受过伤?”

  眼前骤然亮堂了不少,鹿文笙发现笋干泡发的差不多了,便将肉片先下炭锅炒了起来,而后依次加入笋丝,开水与面条。

  鹿文笙:“没受伤,我这眼睛大抵是速成科举的代价,书看多了,有些近视。”

  “何为近视?”

  想起沈鹤归是位地道古人,鹿文笙耐心解释了一遍:“就是看特别远的东西会看不清,在光线不足的地方看字,比较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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