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厚着脸皮造成边线上的既成事实,逼他们这边让步。
不管上面怎么想的,边线上的村子没一个人同意。
老子祖祖辈辈都生活在这儿,就是华国人!狗娘养的挪他们的边线,是想把他们框进去让他们忘祖宗,去当南国人吗!
边线上大到山河,小到一草一木那都是他们世世代代守着的!想动它们,门都没有!
过去几十年,也有村和村之间有这种区域划分模糊产生矛盾的时候,黑石和甜水就打过好几架了。
但是那是他们内部的事,打群架也主要求的是个解决方式。
但是南人越界又不一样,村里人才不管什么国际局势呢,没那么高瞻远瞩。
只要伸手必打!
驱赶不走还敢还手那就留下命来!
山里人信奉,只有鲜血才能抚平他们被冒犯的怒火。
只有暴力才能熄灭对方蠢蠢欲动的念头。
这何尝不是另一种真理只在剑锋之上呢。
最近除了考大学的事,在大山里另一大消息就是,南人凑不要脸的小动作。
他们装备精良,神出鬼没,总是几人小分队,不定期出现在大山漫长的边境线上。
各个村子不一定能及时发现他们的小动作,每每扑了空总是让他们火冒三丈。
但是更让他们生气的事,有时候碰上那些人,对上了总有村里人要受伤。
不过风言风语中,也有人说有村子抓到南人后私下处决了,扔在野兽出没的地方,处理的干干净净。
这事也没个准头,山里人听了也不会去外面乱说什么。
黑石的巡逻队也发现过几次线上的不同,给村里老老少少气的不行,加大了巡逻的力度,武器擦的亮铮铮就等着给那些南人好看!
祝老大这次过来,主要就是村里人逮住了一伙南人越线干坏事,对方拼死反抗,还木仓击了两名巡逻队员。
那巡逻队能忍得了吗?
等祝老大被通知过去的时候,地上横躺着六个南人。
巡逻队个个带伤,噶了三个,就包括最开始被木仓击的那两人。
之后村里是怎么处理的,祝老大并没有说,只是告诉白倩倩三人,有一个南人跑回去了,最近村里可能不太平。
白天别出村,晚上关好门。
要是有什么武器,可以放在顺手的地方,要是听到动静以自身安全为重,能躲就躲好。
走之前看了眼许昭,这可是他们村的小状元,县里市里都得来表彰的,可不能出现什么意外。
他还要去趟公社,这事还得往上报。
要是没有那三个村里人,南人嘎了就嘎了。
但是他们现在也不是解放前那么没见识了,这种也算为国捐躯,村里使使劲儿能评的上烈士了。
由村里养着那三家人的父母孩子,不如让县里出面。
有烈士这个名头,这三家人以后干什么都有个兜底的。
吓得一个屁蹲摔地上的公社主任,连夜带着祝老大上县里了,这事他兜不住。
深更半夜被叫起床的县委班子,真是一个头两个大,也不好说祝老大什么,毕竟人家算是捍卫祖国领土不容侵犯,中间还付出了三条人命。
但是这是个什么事啊!六个南人,躺在他们国界线内,最重要的是还跑回去一个。
外交问题啊!重大外交问题!
他们怎么担得住!
只能疯狂对着公社主任发难。
在其位不谋其政!南人越界的事,为什么不解决!联系军方啊!联合巡逻啊!为什么要等到事情发酵到现在才知道上报!
太过激动气愤,以至于口水都喷到祝老大脸上了。
往后退了两步,不动声色抹一把脸,心里很是担忧村里情况,他也只能看着县委大院鸡飞狗跳,灯火通明。
因为人人都在忙碌,所有人!
外交上他们必须在南人倒打一耙之前,把握先机。
军事上,他们得联系军区派人过来震慑。
预防对方借着这事,大肆侵扰边线上得村庄
第443章 第二天
号声一响起,许奕睁开眼睛。
起床号。
自我管理能力较强,翻身下床被子一折,往卫生间洗漱去了。
哗啦啦的水声结束,脸上还往下滴落水滴,许奕甩甩手出来了。先去找政委拿车钥匙,再去食堂吃亿点点早饭。
听别人说军区一食堂的酱肉包子做的味贼好,许奕还没吃过呢。
想着等会走之前,给家里倩倩小昭她们带上几个尝尝味。
许奕和吴潜的房间不在同一层,等他刚刚到门口刚好碰上人收拾好出门。
热情的招呼:“政委,早啊。”
吴潜点点头,把钥匙裤袋里的钥匙掏出来递了过去:“车我停在招待所门口的空地上的,车牌号xxxxx。”
许奕收下之后,邀请:“咱一起去一食堂吃个早饭吧?人是铁饭是钢,现在这么早,办公室那些人肯定也在食堂吃饭呢,现在去也是干等着。
王团长他们呢?也叫上一起吧。”
之前在外面跑的时候,这几人也是饭都顾不上吃,天天就去堵人,和人掰扯。他们顶得住,许奕不行。
到点就得吃,不吃他就饿得难受。
吴潜拿他没办法,主要说的也有道理。两人在招待所大厅站了几分钟,就把王团长几人等到了。
说了几句话,吴潜开车拉着几人往一食堂去。
他把车钥匙要回来了,在军区里面还是自己开吧,道路两边来来往往那么些人呢。
他可不放心让许奕自己开。
等会甩的他早饭都吃不下了。
坐在车上的他们自然也就没听见,路上一闪而过的几人在讨论,昨天半夜军区调了两个团去百利县的事。
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军区人多,除了参与调动的那些人,还没传的人尽皆知。
四千多公里的边线上,八个边境市、二十五个边境县、一百多个沿边乡镇、将近四百个沿边村。
加之地形复杂,山高林密,沟壑丛横,军区地方防控非常不易。
有些地方村道、田埂、水沟甚至是村民的房子都是国界。
什么他们的华国的鸡跑到对面去下了个蛋,对面的果子长到华国来,都是常有的事。
大大小小的摩擦这些年就没停过。
许奕几人的粮食关系还在村里,这次来军区,后勤给他们发了食堂的饭票。
爽吃一波,又给装了八个大包子,许奕抹抹嘴满足的把王团长几人送到办公楼,准备回黑石了。
吴潜站在一边忍不住叮嘱:“开车的时候慢点,看着路看着人,没出城之前不许开快车!”
“知道了知道了!我先走了,等我把小昭那边忙完了就去找你们。”
一脚油门,轰鸣而去。
山道上,小正和两个完全不熟的堂哥在车上。从车窗探头去看着百利县被抛在身后,直至再看不见一点踪影,小正才收回了头在宽敞的后座坐好。
他们昨天午饭之后出发,到县里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不准备走夜路三人就在县里住了一晚。
这个时候的夜路可不安全。
路况本就不好,蜿蜿蜒四十几度的上下坡拐个大弯就能碰上。还没有路灯,两旁的树木又密,将月光都遮的七七八八。
照明完全靠车灯。
除了这些,山路本就不太平,有人结队打劫呢。
他们两大一小人又不多,还是别为了省点时间给自己找大麻烦了。
到时候多的时间都耽误了。
许家两人从后视镜看见小正情绪有些低落,对视一眼,还是个不愿意离家的小孩呢。
没开车的大脑袋主动搭话:“小正,等你开学的时候还是我俩送你去首都,到时候咱可以先联系你婶和你姐姐,让你们在首都先碰个头,以后你们周末放假了可以约着一起。”
小正算了算,那也就分开二十来天,不算多久!恢复了些精神头,问:“我去首都也是两个哥哥送我去吗?会不会太麻烦你们了。”他倒没说自己可以。
哪怕小时候的事情都淡忘了,他还是记得他从东藏坐了一个月火车来云北的经历,有点阴影了。
带着行李去首都报到,就他一个人可能还真不行。
其实他真不行吗?
他自己下意识的觉得,坐火车就是人挤人的硬座,毕竟他小时候那一趟,转了好几列火车,运气不好就是站票,硬坐那都是运气好了碰上了才有的。
倒是没想到现在的许家,给他安排肯定是人少的卧铺。
到时候送他上火车进卧铺车厢,一个人也不是不行的。
只是许家不能放心,一个在云北长大哪儿都没去过的十六岁少年,自己背着行李去首都上学。
开车的男人也加入了谈话:“不麻烦,我们俩除了送你去上学还要去首都处理一下,一些还回来的房产铺子之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