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清凉如水,苍穹恢宏,星空如黑幕镶嵌着点点的光芒,如铺设的琉璃晶莹闪烁,美丽至极。
凤歌与一群臣子闲聊畅谈,气氛高涨愉悦。
淑元殿,苏阙看着窗外一处火光,皱下眉头,茔丽的眼睑覆上一层斜斜的黑影,澹台颍川是已经行动了,定要截住鹭北王千匹军马,耗他三个时辰,自是回不了朝堂。这除冬之月,日在斗,人在算。
她弯弯月牙的眼睛,笑着任由浣儿将凤帕遮在头上。
这时,一个身影自她身后闪过,浣儿惊恐欲唤侍卫,却被打昏在地,苏阙闻声待要看个究竟不料被击晕了去。
子时已到。
桓瑾早已坐在广寒殿,眸瞷黑照,黑发散腰,正与各大臣应酬。
他未与以往惯例穿着红衣亮相,倒是偏为清淡穿了件紫衣,冷峻凌然的喝着杯中酒。
看着四周的席位上的人,偏是不见鹭北王身影,这是怎一回事?
苏阙已经假扮上官箐,暗里的鹭北王应该在这里设下埋伏,劫走她,一切如此平静,一点破绽也看不出。
“新人到,群臣见礼——!”子时的锣声敲响。
殿内群臣纷纷离席站于一侧,弯腰行礼,目视着一对鸳鸯新婚大典。
“由请新人觐见——!”
众人随之看去,凤歌手系红带与皇后同入朝堂。
凤帕下的容貌无人探知,桓瑾蹊跷的看着那皇后,怎觉哪里不对头?
两个新人都已站在朝殿中间,接受众人目光洗礼。
主持婚宴的喜官,扬声道:“新郎新娘拜地——!”
“一拜天地——!”
“二拜先皇——!”
那个皇后……她的手臂动作如此顺畅,莫不是……不好!桓瑾瞪大眼睛,上前扯去皇后的凤帕!
“慢着——!”
一张陌生的容貌露了出来!
“你是……”凤歌震惊住,眼前拜天地的竟不是苏阙!“苏阙呢?苏阙去了哪?!”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女子吓得跪地求饶,抖的不成样。
桓瑾心下道,苏阙定是被鹭北王先前劫走了,那些个蠢手下不知道自己私下劫错了人,若是被鹭北王查知,那她会不会被……
他快步踏出了宫殿,肃穆:“御林队现身!”
几人纷纷从各个地方出来,跪在面前,桓瑾问道:“你们谁人保护着小公子的,谁又随着澹台颍川后面的?”
“回禀四殿下,安排小瓒一人暗中贴身跟着小公子,其九人随着澹台大人后面而去,我们几个在此等候鹭北王暗中的刺客与小瓒会合,却迟迟不见小瓒露面,所以我们几个猜测,小公子应该是被鹭北王的人先前劫走了。”其中一个谋卫快速道来。
桓瑾握紧手指,眼底寒意如结了层冰,厉声道:“快速备马前去鹭王府,苏阙有个三长两短你们一个个给我提头来见!”
“是——!!!”
朦胧中,身上的衣服被人掀开,苏阙睁开迷蒙的眼睛。
烛光璀璨,熠熠闪辉。
七尺烛台迅猛的燃烧着。
发现自己躺在床上。
红纱帐幔缓缓飘起,一股清香吸入肺腑,全身力不口支,气若游丝。
她全身动弹不得,手脚皆被捆绑,无力挣脱。
那股香熏有问题……
这里是哪里?
“醒了?”略带邪挑的声音传来。
抬眼看去,一身红衣的男子背对着她,停在桌前用木签儿拨了拨熏香。
“凤歌……?”
男子转过身来,横眼猥琐的盯着她。
“是你,鹭北王!”她惊呼,不好中计了!
“亏得小公子记得本王,身体可还好?”他放下木签儿,慢慢走到她面前。
苏阙扭动捆着的手,瞪眼问:“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也没什么,只是让你闻了点熏香,是不是顿觉全身无力,头昏脑胀?”程砚瞄了瞄胡子,贪婪的盯着床上的美人。
“你要做什么?到底有何目的!”她冷声问。
“说!箐儿在哪里?”他粗暴捏住苏阙的脸蛋,质问道。
“鹭北王要找皇后娘娘自是去问皇上,何来问我这个不知情的人。”
“哈哈……,苏阙啊,你聪明机智,我早料到你在朝堂上布好埋伏,等我自投罗网。我派人抢先劫出箐儿,谁人知凤帕下的竟是你苏阙!”
第15章 孤注一掷
新房。
红毯贴地,百千笼烛,灿烂如绵。金樽美酒,皆是一片喜庆。
苏阙年仅十五,红袖垂髻,风流秀曼。
鹭北王抬起她的脸凑近自己,一睹芳华。
“美,小公子生的竟是这般绝世尤物。”他赞叹不已,摸着那张昙花容颜,描了自己的胡子,贼笑道。
苏阙恶狠狠的一脚踹开他的身子,显得力不从心,若不是被下了药,早就上前将这贼头鼠目的恶贼斩在剑下!
鹭北王退到一边,淫笑道:“哟~这般撒泼,真是越来越入我胃口了。当下改变主意了,箐儿被你怎样了,我暂不想知。此刻对我来说将你拥入怀里疼爱千次才是最美的事情,你今夜就替箐儿行这合卺礼了。”他摸了摸嘴角,一把扯去她的凤衣,白色的亵服露出。
“淫贼!别碰我!”她被捆绑的手脚垂死挣扎,她厌恶的抬头看他,怒声威胁道:“鹭北王别忘了我的身份!金国来使若是在这里被欺辱,我义父当今八殿下定饶不了你!将会率领百万大军操戈王府,夷为平地!”
程砚眼睛闪过一抹光,意犹未尽,拍手赞道:“八殿下早已自身难保,还有时间管你。你这话想让我进退两难,那我告知你,要是本王在此玷污了你,那么你这残花败柳何以诉与那八殿下听?被人强暴?还被个想要篡逆的反贼玩于身下,受尽一切屈辱?你敢这样对他说?或许你能说的出,你这话一说,你让你的八殿下怎么看待你,一旦走漏风声,你十年累之的上好名声,百世公子冰清玉洁之名却在一朝毁之。”
“你!”
“怕是倒时,这桓帝还要清理朝政做个顺水人情,将你送给我做小妾,倒时你这如意算盘怎么打都要毁于一旦了,哈哈哈!”他扬声大笑,露出了狰狞面目令苏阙全身发抖。
可恶!我要杀了你!苏阙愤怒用尽全力一个弹跳踢向他!
一招被挡,鹭北王恼怒,将她的芊芊细手掐住,一个耳光如冰雹落下,打的她耳鸣失聪,全身发寒,刺骨的痛依旧不露面色。
他脱去身上的喜袍裸露身前,粗暴的将她拉了去欲要亲吻,却被苏阙扭头一歪咬住了脖子,狠冽的劲连皮带肉撕扯下来!
“啊——!你这贱人!”程砚覆住血流肉烂伤口处,痛呼大吼。怒骂中扇其耳光数下。
被打得头发凌乱,唇角血迹般般的她,狷狂耻笑,痛恨万分,快慰大笑直瞪着他:“你胆敢再上前一步,我不仅咬你脖子嗜你血肉,连着你的心下的脉搏也要噬裂挖出血洒一地,让你命丧黄泉!”
“好你个伶牙俐齿!好!好!我倒要看看,今天你有何滔天本领!”俯身而下,重重压在苏阙娇躯之上,噬咬颈处白瓷肌肤,捺住她抵抗的身体,没想到这小丫头竟有这么的大的力气,他就不信要不了她!
“嘶——!”衣服被粗佞的撒开,碎布偏落,露出皎月的胳膊,她见身上衣物渐少,寒气入骨,如大梦初醒火气冲天,大吼:“狗贼——!放开我——!你胆敢碰我我定让你九族灭尽——!”
“哈哈哈……啊——”程砚狂笑中骤然倒地,昏厥过去。
苏阙眨眼,小瓒出现在眼前,她心中窃喜道:“小瓒,你来的真是时候!你怎么进来的?”
“从屋顶,小瓒自小练过软骨功,我的身体可以缩进20寸的坛子里。”说完将苏阙身上的绳索解开,担忧的问:“主子,可还好?这个狗贼,我现在就杀了他!”
小瓒清透玲珑的脸蛋顿时厌生生的看着倒地的淫贼,一脚踩下,露出凶狠的眼神:“我等主子岂是你敢玷污的!”
苏阙拉住他的手,摇了摇头,“将他捆起来,我们得想法子离开这里。”
小瓒看自家主子被折磨成这样,心下恨不能将这个淫贼千刀万剐!
苏阙身体无力,迷药未消,擦了擦嘴角干涸的血迹,白色的亵服上片片血花绽开,却不是她的血。
她凑到窗户上,戳开一层纸膜,挑了挑一探,外面都是军队,内部已经开始造反了,澹台颍川可还截住那三千大军,不能坐以待毙了。
她看了看屋顶被小瓒挑开的砖瓦,只有二十寸,她武功使不出来,想逃出去是不可能的反倒会连累了小瓒,这同室操戈的一幕又要在眼前重演。
皇族相残,就像当日太子刺杀义父那刻,她毫不犹豫将他斩在剑下,手足相残终是逃不过的劫数。
此时。一身铠甲的将领走之至门前,焦急的问:“王爷,北沙的军马还未到达皇城,属下有急事启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