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人:“…”
狗仗人势还挺自豪了,呸!
“王妃说笑了,小的们抬过的步撵不说千八百了,最少也有几十,不会把王妃摔了的。”
“那最好,要不然本王妃都要怀疑你们是不是专门针对本王妃了。”虞知知冷嗤了一声,“哦对了,你们啊不该看的别看,小心把眼睛看瞎了。”
宫人碍于一旁的梁王敢怒不敢言,只好是垂眸看地,掩去了他们眼底升腾而起的怒火,同时不动声色地加快了脚步。
傅沉唇边始终带着浅浅的笑意,好似他根本没听见自己的王妃明目张胆地在宫里出言威胁人一般。
惠妃所在的长春宫离朝堂很远,故而两人足足是坐了差不多两刻钟的时间才来到长春宫门口。
没想到惠妃还没看到,两人就先看到了跪在长春宫门外的虞艮和虞氏。
虞知知多看了脸色惨白且不停在打筛的虞氏一眼,按照虞氏的各种反应推算,这两个跪的时间应该不短了。
见到傅沉和虞知知乘坐步撵而来,虞艮目光沉沉的先看了虞知知一眼,方才垂眸就着跪姿向傅沉见礼:“老臣见过梁王。”
傅沉眉头不悦地皱起,“虞相,虽然知知是你的女儿,但她如今是本王的王妃,按律法你该向本王的王妃见礼。”
“是,老臣跪的时间有些久了,这才没想起来知知如今已经是梁王妃了。”虞艮面皮一颤,差点没有当场黑了脸。
他故意不提虞知知,就是不想跟虞知知问好,这个梁王倒好,开口就直接戳破了他的心思。
没办法,身份低梁王几头,他不想也得照做。
“老臣见过梁王妃。”因着这跪皇上没让起来,虞艮只能以这种姿态说,那种感觉就是要多屈辱就有多屈辱。
第7章 敬媳妇茶
虞知知乐得看虞艮吃瘪,她好生看了半晌后,方才笑着开口:“父亲不必多礼,知知方才听父亲说的话,言语间似乎是对父皇有些埋怨,这可不行。”
“是父亲自己先做错了事情,您跪在这请罪是应该的,心中怎能对父皇生出埋怨呢?”
“王爷明鉴!老臣绝无此意!”虞艮头皮一麻,忙不迭地高呼辩解,同时警告地瞪了虞知知一眼。
他这个本来毫无存在感的庶女,先是胆大包天地把替嫁一五一十地捅到了皇上面前,后又张嘴污蔑他埋怨皇上,她虞知知是不是想让他掉脑袋?!
虞氏已然是跪得迷糊了,但本能还在,所以紧跟着也开口附和:“王爷明鉴,臣妇的夫君是心甘情愿跪在这里请罪的,绝不可能对皇上迟迟不叫起心生埋怨!”
“那你呢?”虞知知直勾勾看向虞氏,抢在傅沉之前开口试图套话。
傅沉察觉虞知知的盘算,当即就把本来要说出口的话给咽了回去,好整以暇看着自家刚娶进门的小媳妇儿逗人。
可惜,虞氏是跪得有些迷糊了,但虞艮没有。
几乎是在虞知知的话问出口的刹那,虞艮就立刻上手直接捂住了虞氏的嘴,皮笑肉不笑地迎上虞知知的目光。
“王爷王妃进宫是来给皇上和惠妃娘娘请安的吧,皇上和惠妃娘娘已经在里头等候多时了,您二位还是尽快进去,别让皇上和惠妃娘娘等久了。”
说白了,就是赶紧进去,别再折腾他们,他们跪了一夜已经快到极限了。
虞知知见好就收,她还有疑问需要从他们的身上找到答案,如果一次就把人玩没了,那么有些事情查起来就会没那么容易。
“云非在这儿等着,本王妃和王爷自己进去即可。”
“是。”云非乖巧地退到廊檐下候着,眼观眼鼻观鼻,权当没看到跪在那儿的虞相夫妻俩。
虞知知上手挽住傅沉的手,故意笑得很是温柔的样子给傅沉引路,“前方是门槛,王爷当心些。”
此番作态,落在旁人眼里,那就是活脱脱的一对恩爱夫妻。
虞艮垂眸掩去了眼中的情绪,他不信仅仅只是一夜,虞知知这个从小在虞家祖庙长大的庶女就能俘获梁王的心。
所以,她是故意在他们面前表现出这幅样子,好让他们觉得她于梁王而言不可或缺。
蠢货!
爬得越高摔得越惨,他就等着她有朝一日从顶端摔下来,最好摔个粉身碎骨。
虞知知可不知道虞艮这会儿正在心里诅咒她,她领着傅沉进得长春宫后,便有大宫女迎上前,将他们往前厅引。
不管怎么说,虞艮现在都还是虞知知的生身父亲,那么一会儿见到了皇上,她是否要假装替虞艮求个情呢?
虞知知犯了难,这种事一个弄不好,在皇上那里很可能就会把她打成是跟虞艮一伙儿的,昨天的种种全是在演戏。
“沉儿来了,快坐快坐!”没等虞知知拿出个主意,他们就走到了前厅。
惠妃娘娘径直上前扶住自己的儿子,带着儿子往右边首位走去,虞知知很识趣,立马就松开了傅沉的手,率先俯身向端坐在前头的皇上见礼。
“儿媳见过父皇,母妃。”
“起来吧。”皇上摆了摆手,随后直勾勾盯着虞知知,“来时看见你父亲了?”
“看见了。”虞知知老老实实地点头,毕竟那么大的两个人就跪在长春宫外,她除非是瞎了,否则绝不可能看不见。
皇上满意地点头,再问:“那么知知觉得,朕该不该让他们起来,就此把你替嫁嫡姐一事揭过?”
“回父皇,知知不知道。”虞知知提起了心,她果然不能草率,皇帝是故意让虞艮和虞氏跪在长春宫门口的!
皇上似是没想到得到的是这么个答案,顿时有些意外地挑眉:“哦?何为不知道?那是你的父亲,按理你不应该替他向朕求情?”
“按理是应该这样不错,但知知如今已经是王爷的妻,自是万事都得替王爷考虑,我父亲做错了事,理应受到应受的惩戒。”虞知知斟酌着措辞,她这么说,应该是没错的吧?
“父皇该如何便如何,不必顾及儿媳。”
“哈哈哈,你倒是个拎得清的。”皇上愉悦地大笑了起来,显然对虞知知的回答算是满意。
惠妃松了口气,当即娇娇柔柔地让人把媳妇茶送上来,“皇上该问的都问了,是不是该让臣妾喝下知知这一杯媳妇茶了?”
“当然当然,来,敬茶吧。”皇上连连摆手,让人把茶水给虞知知。
虞知知接过宫女送过来的茶杯,照着原主记忆里的规矩给惠妃以及皇帝敬茶,努力做到见礼之时不显生疏感,省得叫人瞧出来不对,从而怀疑她的身份。
虽然壳子就是这里的人,查不出来什么,但能不惹来麻烦还是不惹的好。
她最怕麻烦了,一茬接一茬没完没了,惹得人心烦意燥。
“母妃请喝茶。”
“父皇请喝茶。”
皇上和惠妃接过了虞知知递来的茶杯,分别喝了一口,这便算是接纳了虞知知这个儿媳妇。
“这是本宫特意让人打造出来的手镯,今日交到你手上,愿你无病无灾,与我儿早日诞下麟儿。”惠妃从侍立在旁的宫女手上盒子里取出一只碧翠的镯子。
虞知知虽是对惠妃的后半句不感冒,但此刻她还是乖乖巧巧地把手递了过去,“谢母妃,儿媳记着了。”
“嗯,记着了就好,起来吧。”惠妃满意地含笑给虞知知戴上镯子。
虞知知的手细,可这惠妃拿出来的镯子却像是特意给她量过手腕似的,镯子上手之后竟是非常合适,碧翠之色衬得她细白的手腕似乎是更白了。
倒是缘分了,惠妃最后再看了一眼那镯子,方才笑意吟吟地收回目光,转而问起儿子今天的身子如何。
“沉儿,今日可有觉得身子哪里不适?”
闻言,虞知知不合时宜地想到了别的,明明该被问及身体是否不适的应该是初次那啥的她才对,结果现在被问的却变成了傅沉。
莫名有点点羞耻呢。
第8章 你可觉得委屈
“母妃放心,知知把儿臣照顾得很好,儿臣今日并无不适。”傅沉脸上带着笑,唇齿间似乎是碾过别的意味。
这个照顾二字,生生让傅沉说出了几分暧昧之意。
惠妃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又再度落到了虞知知的身上,像是在想她怎么照顾的。
“母妃您可别这般瞧着儿媳了。”虞知知故作羞赧,姣好的小脸上爬上了几分晕红,仿若自己最隐秘的秘密被人正在窥探似的不自在。
惠妃下意识地以为小夫妻俩昨夜过得很好,不由得伸手拉过虞知知的手轻拍了拍,“咱们都是过来人,你羞什么?”
“母妃~”虞知知汗颜,她可真想提醒提醒惠妃,皇上还在呢,她们当着皇上的面说这种私密的话题不合适,真的不合适。
皇上轻咳了一声以彰显自己的存在,免得惠妃太过高兴,什么话都往外说,把沉儿和知知这对新婚夫妻给说羞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