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话,才依依不舍地走了。
薛金泽目送她马车消失在转角处,扫见一抹影子隐在拐角处。
薛金泽不言不语,推着轮椅朝旁边的巷子走去,走了没几步,那人跟上来,薛金泽轮椅一转,就将人堵在了巷子里。
“云英。”
云英真人一凛。
薛金泽直接表明身份:“你猜的不错,我是李真。”
“什么?!你,你真是…”
薛金泽道:“我想拿回我的身份,你帮我做三件事。”
“哪三件?”
“第一,曲薇儿进了宫,你找人在宫里照应着她;第二,送消息到李国公府,我要明天见到我剩下的那些人;第三,你亲自走一趟,做空荣昌银号。”
这三件事情一吩咐,云英真人瞬间确认了他的身份。
“郡王!”
“多说无益,”薛金泽道:“这两年的事情,我会容后再告诉你。”
云英真人简直喜极而泣,立马走了。
云英真人这几年云游,结交了不少人。
于是,当天晚上,荣昌银号就出了事情。
而且好巧不巧,这件案子正好犯在了齐红媚父亲手上。
曲薇儿在宫里待了三天。
还没跟太后开口求旨,就得知温昌斐和齐红媚已经郎情妾意的事情。
曲薇儿很惊讶:“怎么回事?!”
翁伯然一听曲薇儿出宫,立马就在宫门口等着。
翁伯然道:“温家倒霉呗,不知道得罪了谁,反正银号出事情了,温昌斐状元郎当了没两天,就被人笑的半死!”
花湘插嘴:“笑什么啊?”
翁伯然道:“齐红媚那个性格,京城谁不知道!娶了齐红媚,他还有什么好日子过。”
曲薇儿状似不经意地道:“花湘,那天,我们也送份礼吧。”
她记得很清楚,上一辈子,温昌斐是没什么软肋。
但齐红媚可就不一样了!
正想着,马车就到了曲家门口。
曲薇儿撩开车帘,就见薛金泽正在府门口等着她。
他的视线沉沉看过来。
第13章 婚宴 宾客皆衣香鬓影。…
一路朝府里走,曲薇儿嫌翁伯然聒噪,直接赶走了他,“翁少爷,你先回去吧,我头疼。”
翁伯然一头雾水:“头疼什么啊?”
他正想着,曲府的门‘哐当——’一声关上,差点夹住他鼻尖。
???
翁伯然很快反应过来:自己被嫌弃了!
身后突然传来女子和男子拉扯的声音。
“姑爷,你这样小姐会不开心的!”
“她是哪儿的小姐?你吃几天她的饭,都忘了谁曾经是你的主子!”
“她是我的主子又怎么了?要不是齐小姐——”
“齐小姐齐小姐,”温昌斐冷笑:“你不是自己爬上我床的吗?你忘了你当时说的什么吗?”
额——
这话就很不能听了。
翁伯然偷瞄一眼,正巧是温昌斐和金雀。
温昌斐焦头烂额,见她紧追不舍,一把扯着衣领将她按在墙上,“别烦我!”
金雀慌得不敢看他。
等再回过神,温昌斐已经敲响了曲家大门。
翁伯然:???
门很快开了,小厮笑靥如花:“翁少爷啊,小姐——”一见是温昌斐,小厮立马拉成马脸:“温公子?敲错门了吧你!”
“没错,我要见曲小姐。”
“不巧,小姐不在府里!”
“别睁眼说瞎话!”温昌斐暴怒,脚抵着门:“我要见她!”
小厮被喊懵了。
曲薇儿进府没走两步,就听到温昌斐的声音,于是又返回来。
“温公子,怎么了?”曲薇儿问道。
“我,”温昌斐有千言万语要说,但最后,他只是垂下手,雪白面皮扯开一抹笑:“我来送请柬的,三天后,我要娶齐红媚。”
“齐姐姐呀,”曲薇儿湿漉漉的眼睛绽开灿烂笑容,“恭喜。”
“恭喜?”温昌斐怒极反笑。
他单手按住门板,不让小厮关门。
海棠花宴,他差点就得手了的!
曲薇儿,差一点就在他身下婉转承欢。
她雪白肌肤应该在自己手下,变红变紫,脆弱而细白的脖颈扬起,一滴一滴大泪珠滚出来,那张粉嫩的唇张开,喊出…
“送客。”
冷冷响起一道男声,温昌斐瞬间回神。
曲薇儿身后出现一个男人,神情冰冷而可怕,他单手拍拍曲薇儿另一侧身子的胳膊,侵占性十足的看过来。
温昌斐一瞬间呆住。
“你是谁?!”温昌斐问出口。
“仪态,注意仪态啊状元郎。”翁伯然觉得温昌斐现在很像个疯子。
薛金泽闻言淡淡一笑,却杀伤力更强。
温昌斐顿时手指无力地蜷起来。
没办法,他没办法。
对方是一个男人,而自己,不过是一个介于少年和男人中间的一个有点才华的人而已。
对上他视线的那一秒,温昌斐就知道自己赢不了。
但——
“曲小姐,你会来么?”温昌斐的心魔烧红了眼睛,似一簇明火,看得翁伯然立马跳远了几步。
“曲小姐,如果不是你,我与齐红媚也不会有缘分,你不来看看么?”
话已经说到此,曲薇儿不答应,他肯定不会走。
曲薇儿头疼:“好,我去。”
花湘心有余悸收了请帖。
大门一关,将翁伯然又一次关在了外面。
翁伯然:…
***
很快,时间匆匆过去,十日之后,就到了温昌斐娶妻的日子。
正是立夏,瞬息热了不少,曲薇儿换下春日软袍,穿上松软的轻纱衣。
“好看是好看,就是,”花湘欲言又止,“这个衣服吧…”
“好看就行!”
曲薇儿长相漂亮,但婴儿肥尚未褪去,更显得脖颈到肩胛骨的线条流畅。
青绿纱衣下穿着一件丝襦,上面的洒金花朵微带闪光,阳光下,看起来她的皮肤,仿佛白玫瑰颤着点点晨露。
太欲了吧!
花湘觉得自己一个女的都要把持不住了!
但曲薇儿一为凉爽,二为艳压新娘,打死不换,两人拉扯一会儿,吉时快到了,匆匆上了马车。
马车一路到了温家别苑。
花湘操碎了心:“小姐,一会儿你可千万别瞎跑,锥帽戴好!”
“知道啦知道啦。”曲薇儿一垂眼睛坏笑开。
她要是那么老实,何必穿成这样!
她要给齐红媚一个难忘的婚礼。
古时婚礼都是在黄昏时分举行。
因此婚字的组成,半边是‘女’,半边是‘昏’。
油棕香车穿过热闹街市,上悬挂九色珠帘珑璁作响,外面有玩闹小童跟着香车跑。
“仙女!仙女姐姐!”
曲薇儿趴在窗边,乌黑墨发飘飞,垂头一笑,露出雪白脖颈,人熠熠生辉。
她一抬头,一把金珠撒出去,顿时迸溅开。
“小姐!!!”花湘都要吓死了,赶紧一把拉回曲薇儿,另一只手麻溜关上花窗。
曲薇儿被拉回来,老实了不少。
一路到了温家,温家别苑装点一新。
虽然温家刚吃了官非,荣昌银号几乎处于被封存查点的状态,但不影响众人来拍那位‘翩翩君子’状元郎的马屁!
“据说那齐小姐貌若天仙,哪怕脾气差又怎么?!温香软玉,上了床,那都是一潭春水!”
“柔弱的,还不如火辣的,起码一天能多揉搓几次。”
“下,下,下流!”
“下流?”一堆男人哄笑开,正要开怼,就见一个起器宇轩昂的小厮,驾着马车骤然停下。
马车撞到路边树树艳花,骤然就飘洒一地。
香车中伸出一只雪白挂了青玉镯子的手腕,柔柔一转,指尖便卷起了竹帘。
这——
一堆号称阅遍女色的官场油腻男,登时伸长了脖子去争着看。
门前骤然安静下来。
在那安静里,车里下来一位神色睥睨的女子。
众人咽口唾沫,跃跃欲试想上前搭话,却见女子身子一转,一手挑起九色珠帘,就迎出来一位细腰雪肤的小姐。
小姐飘然进了府,一堆男人痴痴望着影子。
先前信奉‘火辣’的男人道:“哇——”
一转头,看着先前吐槽自己‘下流’的同窗道:“仁兄,你的眼泪从嘴里流出来了,赶紧擦擦吧!”
“啊?这,这是意外!”
一堆人哄闹着,喜轿吹吹打打地到了。
“迎新娘子了!”喜娘一声吆喝,别苑门口的人又一拥而上。
又是烧火盆,又是拿杨枝甘露,两串大鞭炮也噼里啪啦炸起来。
***
画斋里,曲薇儿正翻得起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