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湘守在门口,快吓得晕厥过去,“小姐,你在找什么啊?还没找到啊?”
“快了快了。”
“小姐,有人过来了,快点啊你。”
曲薇儿翻箱倒柜,连废纸篓子都翻了,就是没找到自己的画像。
淦!
“你家小姐呢?”
外面真来人了,还是温昌斐。
花湘话都不会说了,直哆嗦,“啊,小姐,小姐跟我走散了,”
“是么?”温昌斐声音含笑,一听就不怀好意。
温昌斐一把推开门,花湘要追进来,被温昌斐冷着脸关在外面。
“温公子!”
温昌斐不搭理她,只在屋里找曲薇儿。
四周被翻得乱七八糟,却丝毫不见曲薇儿身影。
温昌斐合了眼皮,似晕沉一般,手扶住曲薇儿曾靠过得书桌。
“薇儿——”他低低喊道。
“薇儿?”窗外也有人这么喊。
曲薇儿头皮发麻,磕磕巴巴不敢抬头。
她刚才在画斋里,正没地方躲,窗子突然开了,有一只手在窗边一拍,示意她出来,她就立马翻出来了,谁知道,窗外是薛金泽。
而且,她正巧摔在他身上。
上一世发生的事情,一瞬间烧的曲薇儿耳根子都红了。
“你,”她气极羞极,伸出手指抵住他唇,“别,别这么叫!”
“为什么?”薛金泽望着她,目色沉沉,丝丝热气窜在曲薇儿手指,她被烫到,一瞬移开,却不想手一慌,就按在他腰腹中间。
“哐!”
有人一脚踹开画斋门。
“温昌斐,你发什么神经?!才拜完堂,你不去喝酒,在这儿装什么深情?!”是齐红媚。
齐红媚气得脸色通红,她实在恨死了温昌斐。
他不爱她,又填补空虚一般要了她。
她强迫他娶了她,却在得知他跑来这里睹物思人,一瞬间急火攻心,什么新娘子要‘坐床’的习俗礼仪都不顾了。
温昌斐睁开眼皮,语气冷漠:“你想干什么?我都不娶了你么?齐小姐!”
“你!”
“想要恩宠?想雨露均沾?”温昌斐懒跌入圈椅,摩挲着下巴,道:“金雀在门外?叫进来,为夫好好疼疼你?”
“你!”
温昌斐笑了,“怎么?不想了?当时你不挺舒服的么?”
现在尚未到夜里,两人对视,齐红媚只觉自己似在裸身被亵渎。
“你简直无药可救!”说完,齐红媚一瞬又掉了眼泪,她神色空洞地扶住门,便想要出去,心碎地脚步虚浮,人也不似来时的粗野凌人,“我也无药可救,我怎么会把自己逼到这个地步,跟你,跟你…如果不是那天晚上,我…”
她的话,一瞬间点燃了温昌斐的怒火。
“怎么?你后悔?”温昌斐冷笑,“是你自己哭着闹着要嫁个我,你那个爹用尽手段帮你,不然,你以为你有资格来这里,你既然喜欢来这里,那也不要白来!”
温昌斐说完话,立马扑上去,齐红媚只觉腰身一疼,他铁箍一般地手臂狠狠揽住她。
“你不是要洞房花烛夜么?!我现在就给你!”
“不,我不要,我不!”齐红媚又哭又闹,她现在看温昌斐,之前的不甘都成了惊惧。
她怕死了这个披着人皮的狼。
“上次的不过瘾,我带夫人玩玩新的!”
他说着就抓着齐红媚按在书桌上。
鲜红嫁衣一件一件落在地上,远处传来宾客宴酒的嘈杂声。
这是她娘一针一线绣的,希望她嫁于良人那日,穿的贵气漂亮,却不想,是被这样脱下来。
齐红媚快崩溃了,“我,我求你,你放了我吧。”
“谁放了我呢?”温昌斐凑在她耳廓边嘻嘻笑,“夫人,今夜长着呢!”
窗外,曲薇儿紧张地不敢动,耳朵尖红的厉害。
她不敢动,视线飞移,跟薛金泽撞在一块。
夜色逐渐沉下来,远处灯笼摇晃浮动,酒香沉沉让人头晕脑胀,一切都似乎落在屋里齐红媚的啜泣里。
在逐渐沉沦,沉沦到——
“薇儿,你有晓事姑姑么?”
薛金泽垂眸居高临下看着她,看得她又慌又羞,人无处可躲,只能在他玩味的视线里,缴械投降,没有说谎的余地。
夜色里,她红色的唇张开,胸腔轻微起伏,凉风吹拂起纱衣,酥酥麻麻中,她视线迷蒙,可怜又无助,被迫地在他的眼里俯首称臣,她手指颤抖着,开口:
“我——”
“我教你。”
她虚弱可怜的声音,直接被粗暴的打断了。
第14章 落难 他被发配充军了。…
“薇儿?”
薛金泽见她怔楞,又喊了一声。
“不不不,”曲薇儿小猫样怕的赶紧躲开。
她速度太快,薛金泽只觉一截软纱划过自己掌心,疏忽就消失无踪。
远处突然传来嘈杂的喧哗声。
“就是他科举舞弊!我没说谎!”
是孟晚樱!
曲薇儿瞬间回神,科举舞弊?!什么情况!
曲薇儿赶紧跟薛金泽过去。
才到大堂,宾客已经层层叠叠将孟晚樱围在中央取乐。
“这位孟小姐真有意思。”
“就是啊,说人家科举舞弊,人家那是圣上钦点的状元郎,你是在说当今——”
“啧!”一人阻拦。
这人赶紧闭嘴,当众议论陛下,罪名可不小呢!
孟晚舟手足无措,只是不停地哭。
“我没说谎,你们让温昌斐出来!一问就…”
“问?”一个齐父好友笑道:“孟小姐,洞房花烛夜,新郎官可忙着呢,你不懂?”
真猥琐!
曲薇儿赶紧出声:“晚樱!”
孟晚樱如见救星,“薇姐姐,你,你帮帮我。”
那男人两眼发光,“曲,曲——”
曲薇儿丝毫不察,只道:“你刚才说科场舞弊?”
“对!就是温昌斐,他一早就知道了考题!”
曲薇儿心里一惊。
不对啊!
她虽然一早打算用这个名头害温昌斐,但当时薛金泽出事,她就一直围着薛金泽,错过了这个良机!
现在——
曲薇儿赶紧趁热打铁,“别哭,慢慢说。”
孟晚樱道:“我哥哥自从科举后,就莫名暴躁怕人,今日本来我哥哥要来喝喜酒的,但他走在半路上跳了护城河,被人救回去已经没了半条命。他在家里留的书信上说的很清楚,就是温昌斐知道考题,所以科考前一晚赴宴的,都考得不错!”
“是么?”曲薇儿唇角一勾。
“嗯,我哥哥考试的时候,看着考题,觉得害怕,就没答题。”
宾客不乏那夜赴酒宴的人,顿时面面相觑,就想溜走。
有人喊住孟晚樱:“你一个小姑娘瞎说什么?!信口雌黄,叫你爹来!”
孟晚樱急的直哭。
她一看到书信,只想着来问温昌斐要个回府,却不想——
“薇姐姐,你帮帮我!他们都不相信我,”孟晚樱伸手直接抓住她袖子,“我哥哥生死未卜,我一定要,要见到——”
“孟小姐好。”
人群外忽然传来温昌斐凉凉的声音。
人堆迅速让开。
温昌斐面色阴沉,他一听到喧闹,利索就穿衣服过来,谁知道这该死的小丫头,已经说了七七八八!
“我跟你哥哥开玩笑的事情,怎么能拿出来这么说呢?”温昌斐垂头,笑容和煦,“你哥哥早说你会臆想,看来是真的。”
温昌斐道:“管家,先将孟小姐带到后院,着人去通知孟家!”
“是!”
管家正要上前。
曲薇儿一把将孟晚樱扒拉在自己身后,“你干什么?!”
千载难逢的机会,她才不会错过!
温昌斐这口气一听,就是有猫腻,而且孟晚樱说的还挺像那么一回事!
曲薇儿莞尔一笑。
烛火下,她瓷白面庞带着暖暖笑意,似有蛊惑人心的意味。
“曲小姐,”温昌斐眉目阴沉,“你别忘了画斋!”
画斋又怎么?!
只要能扳倒这个坏东西,曲薇儿不在乎!
曲薇儿笑开:“在座该有刑部、吏部侍郎,有人举报科举舞弊,该怎么办?”
刑部、吏部侍郎头大,不过就是吃个喜酒,怎么就——
他们面面相觑,打算溜走。
谁知道,有人早已告密。
“两位侍郎,伙同孟晚樱、温昌斐,一起随我即刻入宫!”
绿珠带着一队侍卫直接拿人。
温昌斐面色一僵,还想说话,绿珠手一挥:“有什么话,去同太后娘娘讲,带走!”
曲薇儿乐开花!
绿珠是太后贴身宫婢,她能出面,证明这件事绝对闹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