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出事端。
怎么不上钩?
孟晚樱心里焦急,隔壁一声轻咳,是齐红媚在催促。
孟晚樱道:“那我们下楼去看看?我有点担心我哥哥。”
曲薇儿点头,她让二哥曲乔然抬举孟玉涵,不知道怎么样。
曲薇儿:“行,去看看。”
兰聘一切以曲薇儿为首。
见她下楼,立马要跟着,“翁少爷,我跟着小姐!马上就回来!”
“别别别,”翁伯然求胜心切,“咱们掰手腕我马上就赢了!楼下那么多人,谁敢动她啊?别担心!”
曲薇儿怕李政再回来,直接命令兰聘留在这儿。
而后她跟孟晚樱下了楼。
楼下全是男子,正辩论的慷慨激昂。
她们两个女眷不方便打扰,孟晚樱眼珠一转:“要不我们还是出去吧?”
“好。”
曲薇儿担心李政去而复返,想去门口看看。
两个人才一出门。
突然一辆马车在门口停下,直接溅了两人一身泥水。
“你干什么?!”孟晚樱直接发作,“没长眼睛吗?”
孟晚樱唯恐自己的好事被人破坏。
“实在不好意思,我,我赔你们衣服,或者送你们回家…”
这男人头戴斗笠,膀大腰圆,虎口有纹身,一看就不是寻常小厮!
孟晚樱一瞬间会意。
她跟齐红媚说的是,将曲薇儿骗到后巷子,现在看来,齐红媚是有别的安排!
孟晚樱心里一喜,“好啊!”
曲薇儿不愿意。
孟晚樱直接推着她上马车,“就去我家,离得近,换了衣服我们再来!”
***
谁知道,她们两个才一上马车,曲薇儿被车夫劈在脖子上,人直接晕了过去。
等她再醒来,外面雨声簌簌,一片黑暗。
“这是什么地方?”
她手脚被捆着。
“你说呢?曲小姐?”
突然响起一道男人的声音。
曲薇儿吓了一跳,她定眼一看,才发现马车里还有一个人,“温昌斐!你不是——”
“对啊。”
温昌斐嗤笑一声:“多谢曲小姐,才能让我成现在这个样子!”
“可是——”
曲薇儿并没有听到他半路逃走的消息啊!
这几天她还问过翁伯然。
翁伯然当时豪气冲天,直拍胸脯:“薇姐姐你就放心吧!他肯定回不来的,他是钦犯,只能死在边疆了!”
温昌斐一把掐住她下巴,冷笑:“怎么?以为我已经死了?!”
曲薇儿不说话,她不想激怒他。
温昌斐心里愤恨交加。
他期待过跟她同处一室,但从来没想过,是现在这个样子。
他残了。
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只能用一个虚假恶心的身份,苟活下去!
“你想知道,我给你准备了什么吗?”温昌斐笑起来。
曲薇儿呆呆看着他。
马车似乎很快行驶进了一个热闹的地方。
外面的璨璨灯火带着珠光,从车帘上划过。
温昌斐将一直抵在她脖子上的匕首收回刀鞘,癫狂地道:“好薇儿,你就是我的投名状!”
什么?!
他不是逃跑,而是投靠了谁!但谁有这么大权力,能保住他?
马车骤然停下,外面人声喧闹。
温昌斐掐住她手腕,将她拖下马车。
面前行人摩肩接踵,但他们的衣服却脏污不堪,人人目光呆滞,雨声淅沥,甚少有人打伞。
马车是驶停在一个大楼的后门。
这是什么地方?!
“这叫鬼市,三教九流都有!”
两人才下来,早有一个肥胖的女人等在门口,她手拿烟枪,吞云吐雾地笑起来:“不错,值!”
浓重的脂粉味儿扑面而来。
曲薇儿一瞬间瞳孔撑开,又是这种肮脏的地方!
“跑什么啊?”女人尖声叫:“哎哎哎,别弄破皮相,就不值钱啦!快拦住她!”
她一吩咐,两个女人直接抓住曲薇儿胳膊将她拖进去。
一进楼,楼里到处都是衣着暴露的女子和言语龌龊的男人。
曲薇儿被捂住嘴,大颗泪珠滚下来。
温昌斐喉咙滚动:“这儿没人认识你,我要卖了你。”
两人拖着曲薇儿就上楼,曲薇儿眼露哀求,死死抓住楼梯扶手。
温昌斐一怔,心下大恸。
但好半晌,他满是细小伤口的手拂过她下巴,最后灿烂笑开:“进了这儿,你就跑不了,你说什么他们都会只当你疯了说胡话。”
曲薇儿言词不清:“温昌斐!”
“温昌斐是谁?他早从军去了,”温昌斐哈哈笑着,眼眶蓦地湿润,而后,他又一瞬间脸色铁青,阴鸷地道:“我不叫温昌斐,而你,是今晚拍品的压轴,不如我们赌一赌,你的世子大人,能不能赶在你被剥光了拉出去拍之前,救下你?”
“你!你疯了!”
温昌斐收回手,视线冷如蛇蝎:
“一刻钟以后,带她上台!”
第18章 往事 往事不可去追忆。…
“曲小姐呢?!”
云英真人一脚踹开门,兰聘吓得一哆嗦。
“刚才还在啊”
“你闯祸了!”
云英真人一把揪住兰聘衣领下了楼,楼外后门正站着李政和薛金泽。
薛金泽森森然:“说!”
兰聘膝盖一软瞬间跪下,“属下也不知道,曲小姐就说跟孟小姐要下楼,她让我在楼上等的。我,我。”兰聘六神无主。
李政玩世不恭:“多大点事啊,不就一个女人么?”
“她要出事,我不会再回李家!”
李政一瞬间站直,“我帮你找就是了,怎么还带威胁人的!”
李政吩咐下去,他的人立马散开。
但随时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搜集来的消息少之又少。
翁伯然虽然年纪小,很快猜出来,“薇姐姐怎么了?”
“丢了。”薛金泽不瞒他。
“什么?!”
翁伯然立马让翁家的人也去找。
但偌大的京都,又因为清谈会所以也不闭城门,来往人多眼杂,根本毫无头绪。
***
“饭桶!”
齐红媚等了半天,没见孟晚樱带来人,以为她反悔,于是就自己回府。
谁知走到半道上,马车突然停住。
“怎么回事?!”
李政懒散笑开:“曲薇儿呢?”
齐红媚心头一跳:“跟我没关系!”
她知道李政是个疯子,赶紧又补道:“三公子,我就是去看清谈会的。”
薛金泽手指蜷起,直接授意,李政笑的邪佞,抬手让人押走齐红媚的小厮,将齐红媚从马车上拉下来。
见李政这个样子,齐红媚赶紧就招了。
“是孟晚樱让我害曲薇儿的,但她根本没带来曲薇儿!我,跟我无关的!”
“无关?”
李政舌尖滚动着这两个字,他心情很不爽,刚跟薛金泽见到,就一堆破事!
“咳——”薛金泽阻拦。
李政收了手,“滚吧,别让我再看见你。”
齐红媚揣着一肚子屈辱跑了。
李政吊儿郎当撩起马车帘子:“怎么办?”
薛金泽道:“还有一个地方。”
能找的地方都找了,那就还有一个不能找的地方。
“去鬼市。”薛金泽吩咐李政。
李政一抖:“那种地方!”
温昌斐无故失踪,却有替身代他去从军了。
能有这么厉害手腕帮温昌斐的人,如果他想留着温昌斐,最妥当的办法,就是将温昌斐藏在鬼市。
“我亲自去。”
“可是——”
薛金泽放下车帘。
兰聘赶着马车,直接去鬼市。
鬼市属于孟辛帝默许存在的一个地方。
这个地方,三教九流的人都有,所有的东西都可以明码标价地进行售卖。并且由于那里每家店铺背后错综复杂的利益关系,一般不敢有人去动。
上一世,薛金泽就曾大动干戈消除过。
“她要有事,我谁都不会放过!”
兰聘听得心惊肉跳。
***
外面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屋里却安安静静,曲薇儿被捆着,大费周章梳好妆以后,由两个侍女看守着等时间。
门突然一把推开。
“薛,”
是温昌斐。
曲薇儿笑意僵在脸上。
温昌斐扬手让她们出去,两个侍女不情不愿走了。
屋里点着一豆灯火。
这件房间极尽奢靡,曲薇儿穿一件大红绣了金芙蓉的衣裳,她满头金饰装点下,雪白脸蛋显得纯洁柔弱,如果再有一个红盖头,简直就像个新娘子。
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