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帝君断绝师徒关系后》作者:低头袖手【完结】
文案:
少年神女x上古帝君|单方面恩断义绝的师徒关系
追妻,赎罪,机关算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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陵光神君的脊背上有一道旧伤。
每逢十五月圆夜,这道旧伤便会发作,疼得她濒临晕死,却很有灵性地留她一线清醒,将她反复折磨。
而这伤的始作俑者,正是她曾经的师尊——高坐青云之巅,执掌众仙劫数的烛阴帝君。
那年南天门下,遥遥初见,她深觉从未见过这样好的人。
望之俨然,即之也温。
可她想不到,自己那一份未藏好的少女情愫,竟被他看作未销的业障。
在试炼之日,天道煌煌,他与她清算这业障。她在众人面前领受天罚,破碎神魂落入凡间,辗转千载。
凡间十世,恨意在心中浇筑成铁壁铜墙,可她明白,自己便是拼了一条命,也无法伤他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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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历五元九千四百四十九年。
这年中元夜宴,众仙奔走相告:避世多年的烛阴帝君竟也在宾客之列。
而今日同席的,还有帝君最小的徒弟,陵光神君。
陵光神君在凡间补劫归来,新官上任,众仙遥遥一见,一身素衣如琼枝映雪,果然是灿然仙姿。
据说,曾经帝君去哪里赴宴,总要带着陵光神君一起,足见帝君对这个小徒弟的疼爱。
宴行过半,地狱妖兽突然出逃。
陵光神君自告奋勇,慨然迎战,凭一把神剑赤羽将妖兽收服,飒飒而归。
她衣袍带风,拜在殿上,冲着曾于她有过教导之恩的烛阴帝君道:“请帝君示下。”
众仙骚动。
陵光神君言语中尽是疏远,竟不唤帝君一句“师尊”,全然不似传言中师徒情深。
满殿静寂,少年神女始终垂眸。
帝君高坐众仙之首,骨浸清辉,身姿如朗月入怀,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却重似千斤。
良久,他道:“陵光神君以为,该如何处置?”
少年神女仍旧垂眸,对答如流,全然未觉那道目光如何将她细细地看遍。
他将她贪看着。
方才凶兽拼死扑向她的一刹那,他宽袖之下的一双手青筋迸出,几乎就要出手替她挡下。
他瞒着她的事太多了,而眼下就有一件。
是此刻在他心中肆虐的妄念。
想让她再看一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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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某天夜里,陵光执剑闯入他的寝殿,剑锋距他脖颈脉搏不过几寸。
烛阴坐在书案后头,衣领凌乱、面色苍白,静静望向她。
暖荧的烛光与皎皎的月光之间,她面有愠怒,跟他说了两句话:
“帝君即便用这种法子,你我也再无可能重修旧好。”
“帝君这样,很不坦荡。”
剑锋森冷,他却如释重负,答她道:
“我并非事事坦荡。”
“今天你来,我很高兴。”
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仙侠修真 东方玄幻 轻松 师徒 追爱火葬场
主角:陵光 烛阴 配角:北冥 孟章
一句话简介:帝君他机关算尽
立意:敢爱敢恨
第1章
春夏之交。
九重天上,通明殿的飞檐映着日光,金光四射。
殿前的守门石狮旁,一架丹红漆面的舆驾静静立着。
驾车的小仙使倚在舆驾旁打盹。
忽而风起,带得风铃声响,“叮铃”一声,小仙使倏地站直了,打起精神往檐下看去。
只见打殿里面快步走出一位女神君,女神君年纪不大,着一身素白劲装,从暗处走到光下,一双杏眼神光湛湛,袍角带风。
唯有那一双黛眉微蹙着,清丽的脸上似有一抹愁容。
女神君扫了一眼道旁花坛,琼花开得正盛。
琼花晨开暮落,现下已经午时了啊……
陵光在舆车前站定,抬头望向天穹上白灿灿的光晕。
晨起该把那两包鱼干揣在身上的。
作为值夏的神君,陵光一早便到通明殿来赴春夏的交接仪式。
她原以为,这交接仪式,无非是孟章师兄将春日青焰从灵坛上熄灭,再由她点燃代表夏日的赤焰,一来一去最多不过半个时辰。
谁知,刚结束了春值的孟章师兄,单枪匹马地讲了一个上午,还似乎很意犹未尽。
陵光转过身,孟章师兄理好的春值册录在一旁摞得整齐,几名仙使正在将它们装车。
这便是她回去还要努力的“课业”了。
正要提裙上车,却听身后喊:“陵光,你且站一下,我还有几句话。”
她转过身,叫住她的果然是孟章师兄。
他一身青袍,腰间一把折扇,从殿内走出来,步子疾而不乱。
“失礼,失礼,师兄方才的话说得圆满,我以为没有别的话,就先走了一步。”
陵光与孟章有一段同门之谊,她年纪小,孟章脾气温吞又会关照晚辈,她长年累月被关照下来,偶尔说话就没大没小。
“知道你早坐不住了,”孟章在她面前站住,带着无奈的笑意,“经上次一别,真是日久了,师兄本想做东,我们同门四个好好叙叙话,只是你刚重回九重天,就遇上这么个多事之年,一切还是以神职为先。”
他那厢说着日久,陵光在心中念想:一千四百多年,果真是日久。
孟章继续道:“我方才会上说的,你要放心上。春日闹春瘟,已不乐观,想来夏日更是难捱,若有棘手的,随时来青云台寻我,可记住了?”
陵光:“明白师兄,我不逞强。”
孟章“嗯”了一声,陵光看他似乎没话了,正要告辞,孟章又道:“我听人说,前几日,师父在西方佛地露面了。”
陵光正转向别处的目光刹住脚,调转回来把孟章看住。
“是么?”她说。
“自你下界去,师父也入了关,这些年月以来,头一回听说他的消息,我想消息既然放出来,你又回了九重天,按规矩,咱们四个合该一起去拜见。”
陵光垂下眼帘,似在思忖什么,然后道:“听师兄安排,只是这一阵我也许不大有工夫,”她抬头看了看亮白的天,“今年我第一趟履职,要不再过段日子吧,今天师兄辛苦,回头我请师兄喝酒。”
听她这样说,孟章只好道:“也好,你安心履职是应该的。”
话毕,陵光不等他再开口,就向孟章微微躬身,反身上了丹车。
册录也装车停当后,仙使驾着她的一小架赤色仙舆,一路行云踏雾地往她九重天上的住处过去。
仙舆行得平稳,她却坐得心烦。
掀开车帘往外看,恰好丹车正经过南天门。
天门高远,云雾缭绕,又有金光普照。仿佛进了这门,就从此享长生、登极乐,无困无厄,无痛无悲。
这是当日,她初见南天门的第一念。
她在凡间历了一千四百余年,走过十几位凡人的光阴命运,越来越不爱回忆旧事。可此刻面对这幅天门金光的景色,却生出些感慨。自南天门外吹来的风中,似乎带来几声遗响。
初见此景是在她刚满四千岁那年,因继承了古神四兽之一的一缕精元,就这么懵懵懂懂地,被提上了九重天,要经师父教化培养后,与其他三位同族后辈一起,担起天地四象之职。
她那时听说,自己原定的师父,本是王母座下的九天玄女。
可在正要履教职之际,玄女竟好巧不巧,受命下凡去了。
天帝因此动怒,王母却微微一笑,向他举荐了一位更大的尊神。
那天,陵光站在南天门外,看一向刚强的她娘掉了几颗泪珠,正犹豫是否伸手为她拭一拭,就感到背后有一股气泽,仿佛上百仙者一齐降临,又隐约有环佩叮当,香花颂声。
她移步转身,惊觉十几丈以外,杳杳茫茫的天门之下,竟然只孤单单立着一道玄色身影。
烛阴帝君。她那时只在家学中的上古神考据课业上听过这个名号,忽而竟成了要与她朝夕相处的师父。
当时她年纪小,以为能叫他一声师父,乃是天道对她的眷顾。
往日种种如过眼云烟,触景生情,在故地被勾起来,毕竟没什么意思。
或许是方才孟章说的那番话,又平白在她心中勾起了一些不痛不痒的猜想。
烛阴自她下界后就再没露过面,这让她诧异。而前些日子她刚从人间走完最后一遭轮回,荣登天界后,他偏偏又在近日再次现身。
实际上,她感到自己对他的情意已在千年的反复磋磨中,从一块顽石修炼成了圆融无棱的鹅卵石子,早沉在一汪静水似的识海底,再翻不起什么波浪。
因而诧异归诧异,这一两处时机上的巧合,毕竟不值得她为此分去太多的神思。
她从胸口舒出一口气,拿起小几上的一卷名册,低头翻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