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人羡慕好视力,你还非要戴个眼镜。”
“走吧。”宋伏清率先离开,她丢下一句,似乎把过往都丢在眼镜店门口,“累赘。”
苏择屿看着宋伏清走在前面,两侧车水马龙飞驰而过,映出她向前又坚定的步伐。他笑了笑,快步追了上去,倒着往前走。
“对啊,眼睛是心灵的窗户。”苏择屿面对她,倒退着走路,“年轻人所谓年轻人,就要有直面风雨的勇气,”
宋伏清看着他,只觉得无语又幼稚,他不知道路况,无知者无畏,大胆往后退,自己心反倒吓得一颤一颤,“你好好走路。”
苏择屿浑不在意,“这不有你吗?”
……
宋伏清回答幸运,“能看清黑板,就不着急去眼镜店了。”
“好。”幸运看她,又忍不住夸她,“清清的眼睛就要多见见太阳,一直被眼镜压着眼睛都容易变形。”
“晒太阳干嘛?”宋伏清问:“眼球晒得更黑一点?”
“…….”
田郡沂:“清清遇见太阳,昂扬又向上。”
作者有话说:我来了,我来了,各位久等了~
洗心革面,好好更新
第37章 鼻血 苏择屿,你真是疯了
吃过午饭后, 三人分道扬镳,幸运和田郡沂回宿舍休息,宋伏清独自走向教学楼。
来临桐短短的几个月, 宋伏清还是没能适应北方的天气。春末的燥热已经离去,最后关头都不忘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这里的天空瓦蓝瓦蓝,不点缀一片云彩,夏风吹在身上, 只能稍稍卷走几许汗意。
宋伏清不敢用力, 轻轻吸一下鼻子,想要缓解鼻腔的干涩。闷热的气流在她周边绕着圈打转, 作为虔诚的信徒跟随着她, 从食堂到教室。
等彻底躲在冷空气的怀抱里,宋伏清才头一次体会到了重生的感觉。但冷热交替,身体提出抗议,她贴了贴额头, 感觉头脑开始发昏。
下午第一节 ,体育课。
夏天的体育课, 要求不再像之前一样严苛, 简单活动之后,老师就放了学生自由活动。之所以还保留夏日的室外体育课, 只不过是为了保留最后一点形式感罢了。
老师一声解散,学生自动分成两拨,除了固定去球场的部分男生, 剩下的所有人,整齐划一躲在球场周边的荫凉处。
梧桐枝条上小憩的知了似乎也无力忍受这燥热的天气,卖力地替树荫下的学生发声。
人人都像是被吸干了精气一样,只有几个男生偶尔看着球场发出一声喝彩, 夹杂着稀稀拉拉的掌声。
最后,体育老师一声哨响,众人瞬间像浇了水的小白菜,全都脆生生地支棱起来。
宋伏清回到教室前先去水房洗了把脸,洗掉了挂在脸上的汗珠。坐到座位上后,才拿出纸巾擦了擦脸上的水渍。
她又多抽出了两张纸巾,重重地摩擦了一下鼻子,想要擦掉鼻腔里的奇怪感觉。
刚把用过纸巾塞到桌边挂在的垃圾袋里,王黎轩走到后排,站到她身旁。
“宋伏清。”
听见有人喊自己名字,宋伏清抬头去看,最先进入眼帘的就是王黎轩手里的眼镜盒。
“给你。”王黎轩递过自己手中的眼镜盒,眼神闪躲,不太好意思。
似乎是刻意选了一个粉色的皮面眼镜盒,很符合小女生的审美,最上面印着几个楷体烫金小字,黎轩眼镜店,底下是一行更小的字体,标明的眼镜店铺的位置和联系电话。
宋伏清反应了一秒,忙说:“谢谢,但我暂时不需要眼镜了”
“没关系。”王黎轩很坚持,“我都说了要给你一个,就当做不小心搞坏你眼镜的补偿啦。”
要说那晚的意外,责任并不全在王黎轩,况且郭紫昭也已经赔过钱,这件事就算两清。宋伏清推辞着不肯接受,不太想欠人情。
“哎呀。”王黎轩把眼镜往她桌上一放,“你就当我想要一统眼镜审美,看不过眼好了。”
她话音刚落,宋伏清的鼻子头一个不满意,直棱棱地流出一道红色印记。
王黎轩人都吓傻了,手忙脚乱,想帮她止血又不知道该怎么帮,声音都开始发抖,“不至于吧,我就说了句嫌弃,你都气成这样了。”
宋伏清倒是很淡定,顺手唰唰唰抽了几张之前拿出来放在桌上的纸巾,她一手拿着纸巾按住流血的鼻孔,“问题不大。”
一心二用,还不忘安排好眼前的局面,“我去洗一下,眼镜的事情等我回来再说。”
王黎轩跟着她就要往外走,宋伏清转身看她一眼,“不用跟着我,快打铃了,你先上课。”
等王黎轩再反应过来,人已经坐在了凳子上,懊恼地一拍脑门,准备再跟出去的时候,上课铃已经响了。
宋伏清刚出门就碰上了语文老师石义,老石见宋伏清满脸血迹,忙说让她赶紧去洗一洗,要是止不住血,就直接去医务室看校医。
既然跟老师打了招呼,宋伏清也不着急了,捂着鼻子走到厕所。
学校的女厕所向来都是人满为患,宋伏清还没迈进门,就看了两排水管前都占满了人,她直接拐弯下楼,去了楼下的大水房。
水房内的学生也不算少,除了一小部分不愿意在楼上排队接水的学生,大多数还是刚上了体育课来水房洗脸解暑的男生。
宋伏清的鼻子已经不能答应她再往外走了,快步走进去找了最靠近门口的水管,拧开水龙头。
这么半天过去,再加上之前一直用纸巾捂着,脸上也有了干涸的血渍。双手聚在水管下,接起一捧凉水扑倒脸上,像是被冲上岸边的鱼儿,再一次触碰到水源。
上课铃一响,水房里聚集的学生一哄而散。宋伏清不慌不忙,扔掉手里脏掉的纸巾,小心用凉水清洗鼻腔。
刚刚还有些吵闹的水房瞬间变得安静,小码的黑色帆布鞋旁边站立一双黑色篮球鞋,宋伏清的手掌还在出水口接水,但已经偏头去看旁边的人。
水流跳到她的手心,又顺着五指张开的手缝偷偷溜走,重重落在不锈钢水池里,存在感格外强。
看着她的正脸,苏择屿眉头微皱,伸手用手腕虚碰着她头发,让人转过来,开口询问:“怎么回事?”
宋伏清一张嘴,刚止住血的鼻子像是故意挑事儿一样又哗啦啦地往下滴血。
熟悉的感觉喷涌而出,宋伏清来不及回答,猛地一弯腰,接水轻轻擦拭。
苏择屿看着也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弯腰去看她。
“你别看我。”宋伏清嗡声。
感觉可控之后
,宋伏清直起身子抬头后仰,学着别人流鼻血后止血的动作。
瞅见她仰头望天,苏择屿太阳穴不受控地跳了跳,手掌轻轻压住她的脖颈,轻声道,“低头。”
他大约是刚洗过手,手指处的肌肤还带着没散去的凉意,没有阻挡地触碰到她温热的肌肤,宋伏清没忍住缩了缩脖子,顺着他的力道低下头。
“干什么?”宋伏清为了掩饰自己刚才的那点不自在,忍不住提高音量虚张声势。
苏择屿早在宋伏清缩脖子的时候,就已经拿开了手。他反思自己刚才的动作确实有点不妥,这会被凶也好脾气地解释,“不要低头。”
“为什么?”宋伏清像是炸毛的小猫,呛声反驳。
见她还算配合,苏择屿无奈,“捏住你的鼻子。”
见她不听话,又开口催促,“快点。”
宋伏清低着头捏着鼻子,眼睛看着水池底部,愣着神发呆。
为什么要这么听话,他让捏鼻子我就捏?他让低头我就低?他凭什么捏我脖子?
眼前伸出一块沾了水的纸巾,苏择屿提醒,“将就用吧,放在你额头前。”
宋伏清看着面前这张纸,小包的手帕纸,被水浸湿后,湿答答一沓,质量不错,倒是还没烂。
大概也是受不了宋伏清这么磨蹭,苏择屿等得不耐烦,蹙着眉毛,伸手撩开宋伏清的刘海,直接把纸巾贴在了她额头上。
“……”
“苏择屿!”
“干嘛?”男生的腔调懒洋洋的。
“你起开。”
“起不开。”苏择屿又沾湿一块纸巾,贴在了她脖子处,“血管收缩能止血。”
他看她一眼,“谁让你只有两只手,我勉为其难帮你一把。”
这叫什么话,谁长了三只手?
先前那点凉意和现在没法比,额头和脖颈处的凉意相互交汇,冰得宋伏清大脑都懒得运转,她闲着的那只手撑在大腿上,静待时间流逝。
“好了吗?”她腰有点酸了。
苏择屿看一眼腕上的手表,“才两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