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伏清叹气,时间怎过得这么慢,她偏头看向苏择屿,“你不去上课?”
苏择屿好笑,彷佛也是没见过这么没良心,“我为了谁?”
宋伏清理亏,伸手要接过脖子上的纸巾,“你赶紧回去上课。”
“宋伏清。”
“嗯?”
“你跟谁学的,用完就丢。”
宋伏清还捏着鼻子,鼻音很重,不甘势弱,“没用完呢。”
“……”苏择屿气笑了,又抽出一张纸沾水后换掉先前的,像是报复,猛地贴到她脖子。
宋伏清是真着急,她已经跟老石请过假,苏择屿也不像是会请假的,“你赶紧去上课吧。”
“嗯。”苏择屿手指移动纸巾缓缓变动位置,随意道,“不差这会儿。”
话音刚落,宋伏清觉得自己头上的罪恶大山又重了不少。又过了两分钟,她开口,“我觉得可以了。”
她小心松开鼻子,没见到红色的血粒落下,又大力用鼻子出了两口气,还是没出血,心下一松,转头冲着苏择屿露出个灿烂的笑。
“止血了。”
宋伏清如果是个爱笑的女孩一定会非常讨喜,鹿眼像是会说话,唇角一弯,比幼儿园小孩都要乖。
如果她的嘴巴会像眼睛一样诚实就好了。
苏择屿转开视线,将手上的湿纸巾扔进垃圾桶,拿出手帕纸扔给她,转身往后走,“快点擦脸,回去上课。”
宋伏清不明白他情绪怎么跟变天一样,说变就变,没有丝毫预兆。但确实是耽误了不少上课时间,见他着急想上课,她还有点高兴。
拧开水管后,囫囵洗一把脸,就用纸巾擦拭。
不远处的苏择屿没有离开,抱臂站在门口看着,女生脖颈微垂露出细腻洁白的肌肤,刚才触碰的后遗症才开始显现。
手指间的烫意开始延伸,明明刚才规矩地隔着湿纸巾。苏择屿闭了闭眼,那块莹白色脖颈彷佛挥之不去,又一次在眼前出现。
他睁眼暗骂。
苏择屿,你真是疯了。
作者有话说:宝子们,今天和编编商量了一下,明天要从18章倒v了,喜欢这个故事的读者朋友记得捧个场
第38章 上火 你吃枪药了,语气这么冲?
等宋伏清收拾, 拧掉水龙头准备往外走时,就看到苏择屿刚好转身,先走一步。
他的背影透露出些许慌张, 或者可能是不耐烦,宋伏清叹气,不知道现在的男高中生都在想些什么,心思比外太空的天气都不好琢磨。
为什么要说外太空, 因为地球已经满足不了他了。
教学楼的课堂多学科混杂, 汉语英文齐头并进,朗朗读书声弥漫在校园。
“报告。”
语文老师的讲解被打断, 他没有不耐烦, 偏头看向门口,“进来。”刚想接着上一句诗词讲解,突然觉出不对。
“你干嘛去了?”
宋伏清和苏择屿刚要迈进教室门的脚步应声停下。
老石站在讲台上看着苏择屿,显然这话不是在问宋伏清。
宋伏清怕苏择屿挨骂, 刚要说明,苏择屿已经径自开口, “宋伏清同学鼻血止不住, 我乐于助人,好心帮忙。”
这界限划得多清楚, 宋伏清,同、学。
语文老师也是人精,先看了眼宋伏清一切正常, 鼻子没流血,额前刘海沾了水,又看向苏择屿,语调听不出情绪, “是吗?”
宋伏清想开口解释,鞋尖就被人踢了一下。
他动作幅度小又隐蔽,顶多教室里坐着的学生看不见,站在讲台上的老师和第一排的学生可都看得一清二楚。
“哎,这是干嘛呢?”老石笑眯眯的,像个笑面虎,“还当着我面呢,就开始威胁人。”
苏择屿插诨打科,“老师,你这可就冤枉人了。”
“耽误一分钟,我们已经很内疚了,不能再让同学们错过着宝贵的语文课了。”苏择屿瞎掰,“老师,我们先进去,下课再说?”
老石听着都气笑了,拿着腔调学了一句,“你在教我做事?”
“不敢不敢。”苏择屿把以退为进的玩得明明白白。
“进来吧,老规矩,迟到时间自己算。”老石瞪他一眼,“这次给我投机取巧写毛笔字也不行。”
苏择屿无奈,还是没逃过去。
等两人坐好后,老石才憋着坏地开口,“苏择屿同学为大家考虑,生怕耽误大家上课时间。”
自己名字一被提起,苏择屿心里一咯噔。
老石唇角勾起一抹笑,“那老师也不能拖大家后腿,既然刚刚耽误了三分钟,下课后咱们拖堂三分钟,我给大家补回来,不能让同学少学一点。”
苏择屿:……
同学们:……………
大可不必。
苏择屿心梗,这都不忘给他拉仇恨。
讲台上的老石刚扳回一局,心情格外美丽,拿起讲桌上的试卷,抖搂了一下并不存在的灰尘,得意地看一眼苏择屿。
小样儿,跟我逗。
果然,语文老师践行承诺在下课了铃响之后又拖了三分钟,讲完最后一道选择题,心满意足地才离开。
各位学生敢怒不敢言。
其实,在高中课堂,老师拖堂算是常见,根本算不上大事,学生也都习惯了,只是今天时不时地有人向教室后排的窗户投去两眼,被发现了,还要装作看风景一般。
众人窃窃私语。
“他们一起迟到哎。”
“啧啧啧,他上课迟到是常事儿,凑到新同学那儿,正好半胁半迫找个借口呗。”
“看吧,我就说最后的胜利者还是苏择屿。”
“我不信,我就押宋伏清。”
……
不懂外面赌局风云的宋伏清静静转过身看向苏择屿,算是受自己拖累,她不太好意思。
苏择屿懒洋洋靠着凳子,这是他下课后的必备姿势。他正看着试卷发呆,前面女生鬼鬼祟祟的动作,他又不是瞎子,自然看得一清二
楚。
女生一头短发搭载肩上,下巴磕在椅背上,也不说话,落在苏择屿眼里湿漉漉的像小狗。
他按耐不住,先败下阵来,“干嘛?”
宋伏清不知道他怎么想,她只想着怎么能还掉这份人情。被他叫回神的时候,还有些发愣,抿了抿唇角,瞥到桌上的硬笔书法纸。按照语文老师的规矩,迟到几分钟写几篇硬笔书法,老石特意点了名,他得老老实实地罚写。
苏择屿很烦,宋伏清一句话不说,睁着眼乱看。眼镜也不戴了,透透地看到他敞亮着关不住门的内心。
他从桌洞掏出一瓶王老吉,指尖抠住轻轻用力,往前一推。
宋伏清微怔,没看懂什么意思。
“喝。”
苏择屿说话跟要钱一样,一个字都不肯多说。
宋伏清看着眼前已经开了口的王老吉,这是她的赔礼啊,她喝一罐少一份,她不喝。刚要拒绝,苏择屿像是知道她会说什么一样,率先堵住了她的退路。
“你不喝谁喝,别人又没流鼻血。”
女生手指压上瓶罐还没往前推,苏择屿又拿出一罐王老吉,单手抠开,仰头望嘴里灌了一大口。
旁边的杨瑞修愣愣地目睹了一切,好奇开口,“你怎么也喝了。”
“预防。”苏择屿看宋伏清一眼,阴阳怪气,“降火。”
杨瑞修还傻傻地附和,“确实啊,天干物燥,男生火力旺,是该降降火。”
“……”苏择屿有种被说中的脸黑,“你闭嘴。”
当一个人养成习惯后,就算是表面已经发生变动,但藏在深处的潜意识还沉浸过去无法自拔。
就像现在的宋伏清,即便已经远离苏川许久,身体上的每个细胞似乎都没忘记江南水乡的怡人。
临桐的夏天,空调房里干冷,室外天气干热,在江南养了十几年的宋伏清还算坚强,适应得不错。
下午放学回家,宋伏清接了一杯热水,凑近杯口处轻轻嗅了嗅。
从厨房端着盘子出来的江辞砚看见她诡异的动作忍不住皱眉,“你闻什么呢?”
宋伏清一屁股坐回凳子乖巧托腮望饭,“白开水也有味道。”
“什么味儿?”
“白水的味道。”宋伏清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江辞砚懒得理她,“赶紧吃饭,吃完写作业。”
“哦。”
自从家里多了个高中生,江辞砚为了保证营养跟得上宋伏清的脑力活动,只要有空,就开始自己研究菜谱。
他从小也不是个吃苦耐劳的主,厨房也没进过几遭,最初的几次尝试可是说是色香味俱全都没有,也就是宋伏清不嫌弃。经过这么多天一日三餐的练习,现在端到餐桌上的菜虽然还是无色可言,但最起码味道差强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