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个屁。
太平洋都没你脸大。
虽然火箭班和普通班还隔着一个实验班，但真不会有两百分这样大的差距。
“一码归一码，球赛输了，你认不认？”
周振破罐破摔，“球赛输了又怎样，你高考的时候秀个三步上篮就能让你上大学了？”
“三步上篮不行，半场投篮说不定能试试。”旁边有人插了话，难说是不是在嘲讽。
周振面色一僵。
苏择屿偏头笑了笑，也是觉得不可思议，从幼儿园摸球开始，他叱咤球场这么多年还真是头一回见这种人。往常球赢球输，他也不太在意，可这次他非要较个真了。
张易畅在旁边一言不发，周振还在胡搅蛮缠，“有本事就比成绩啊，联考成绩谁都做不得假？”
他是在放屁吗？
说谁投篮作假呢？
苏择屿正想开口，周演一口答应，“可以，别成绩出来有人还装王八，缩着脑袋不敢认。”
可以什么可以？
苏择屿偏头瞪着周演，那口气堵在嗓子眼不上不下的，他刚费老命投的三分白投了是吧。
偏周演看不出事，“没事，成绩也拉爆他们，让他们一起认。”
苏择屿没好气地把肩膀上脏兮兮的手掌拍开，拉爆拉爆，你自己拉去吧。
第49章 打赌 苏择屿就是柔弱本身
苏择屿是不知道周演能跟草履虫媲美的脑子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他不想跟情绪上头的中二少年一般见识，往外走两步，一屁股坐到场边, 话也没说，直接拿走宋伏清手里的水。
他习惯很好，一口喝完半瓶水，拧上瓶盖后, 也没有像别人一样用力按压瓶身, 只是手指抵着瓶身旋转，直到落到脸侧的视线久未移开, 难以忽视, 他才偏头去看。
似乎都是诚心和他作对一样，他刚看过来，宋伏清就偏头移开了。
但他不打算放过，“看我干吗？”
以宋伏清对苏择屿的了解, 虽然他现在表情未变，但现在很不爽, 并且是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离我远点的信息。宋伏清不知道刚才球场上的具体情况, 好像也不用想，估计就是周振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气到了苏择屿。
但，令她新奇的是，居然苏择屿真的会被气到, 他一向对事冷漠，尤其是无关要紧的事，和她应该是一样，有一套行为关系准则表, 按照关系远近区分，不值得的事情，根本不会浪费时间。
如果把周振放在表里，不对，他根本进不了表。
宋伏清自己推测，周振应该又说了一些丧心病狂的话，至于是什么，宋伏清不愿意细想了，总归不是好听的。
别说亲历者，就她这个旁观者现在也不爽了。
“重不重？”宋伏清接过他的瓶子，“我帮你拿着。”
苏择屿一愣，笑了，“不是，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个什么形象？”
她接过瓶子，只是想着等会情况不可控的时候有个趁手的工具，眼下也是随口敷衍，“肩不能提，手不能扛的柔弱小男子。”
苏择屿：“……”
宋伏清突然想到幸运说的要柔弱一点，不动声色地又把瓶子塞回他手里，似乎是为自己荒唐的行为找理由，“还是你拿吧，太重了。”
“……”
她看着苏择屿一言难尽的表情，皱眉思索，好像还是瓶子在她手里的时候他更高兴一点。
两秒后，她得出结论。
她就说吧，苏择屿不喜欢柔弱的，他就是柔弱本身。
球场上的烂事还没翻篇，结局显而易见，无非就是对方死不承认，胡搅蛮缠这一种结果。苏择屿懒得再管，球臭没救，人臭更没救了。
班上的学生在球赛结束后都涌进了篮球场，显得坐在场边的两人不是很合群。
“走吧。”宋伏清站起身。
“嗯？
”苏择屿歪头看她。
“去帮忙，凑个人数。”宋伏清下巴一抬。
苏择屿蔫蔫看了一眼，又瘫在座位上，没骨头似的，“不去，打不过。”
男生像霜打的茄子，连眼皮都不想多睁开一秒，一腿翘在膝盖上，晃来晃去，半点都没有打不过的羞耻。
宋伏清鹿眼澄澈，坦诚又实在，“你站我后边。”
苏择屿微愣，笑意重新回到脸上。
看吧，苏择屿就吃这套。
“你放心，我绝对不让他碰你一根头发。”宋伏清保证。
“这么厉害？”苏择屿眼睛亮晶晶的，映着光照，也映出短发少女的轮廓。
“嗯。”宋伏清也不谦虚，“保护你，绰绰有余。”
烈日的光均匀撒给普罗大地的人们，但这一刻，苏择屿觉得上天对宋伏清格外偏爱，要不然怎么她周身的光比别人都要亮眼。
他听着心脏咚咚地跳，竭力将血液输送到四肢末梢，拂去一身疲惫。
苏择屿从没有如此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心境，尽管之前早已有所察觉，但眼下最直白的答案已经告诉了他全身所有的细胞，他无力反驳，也无力抗争，如同溃败的战士。
见他许久没有反应，宋伏清不耐烦，“走不走？”
赶在人发飙之前，苏择屿懒洋洋地站起身，“走吧。”
“你这么厉害，我有什么好怕的。”
宋伏清盯着他看了两秒，确定脸上没有嘲讽的意思，才抬步向前。
球场上的人吵得火热，谁也没发现队伍最后多出了两个撑腰的人。
女生转身拿走男生手里的瓶子，移动脚步，企图盖住身后男生的身影。
耳后传来几声低低的笑，宋伏清没回头，抬手轻轻搓了搓耳朵。
“我真是服了。”周演抬手指着人，“你是不是男人？”
“你别指我，你妈没教过你用手指人不礼貌吗？”周振抱臂轻嘲。
跟他说礼貌？
周演实在忍不了，他要是不礼貌，早就打得这孙子满地找牙了。
“靠。”周演撸了把不存在球衣袖子，打算让他见识一下什么叫不礼貌。
男生女生除了染色体存在差异，思维方式也有绝对的不同。旁观的男生对于周演的行为没有丝毫异议，甚至想要顺手帮个架。赶在事态严重前，有人伸手拦了下。
“别拉我，我今儿个非要教教他做人。”周演头也没转，抬手就要把衣服上的手扒拉下去。只是刚碰上，掌心的触感柔软细腻，男生猛地转头，神情一怔。
撞入一汪春水中，周演思维混沌，连手都忘记撒开。
田郡沂率先移开视线，轻轻挣脱，将自己的手解救出来，低低说了句，“抱歉。”
“没，没关系。”将先前要算账的打算抛掷脑后，虽然看不真切，但周演脸上实实在在染上了红晕，话也打了磕绊。
田郡沂劝：“别打架。”
“哦。”周演答应的利索，听话地退到一边，没再动手，眼神涣散，想被吸了魂一样。
班长的名号这会儿起了作用，林周舟站到最前，尽管已经气的不行，还是压着情绪，好声好气地同对方理论，“同学。”
“我们班主任是什么样子不容你置喙，你做错了事道个歉天经地义——”
“欸，我说话犯法啊，有本事你堵住我的嘴啊。”周振不以为意，“不就赢了个球吗，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废材，真把自己牛逼坏了。”
林周舟说不过他，脸憋的通红，成了只锯嘴的葫芦，有气撒不出。
文明人只适合和文明人打交道，周演上手把林周舟扯开，克制着自己，只靠一张嘴进行机关枪扫射，“你骂谁废材呢？”
“谁承认就骂谁喽。”
“就说我哥们刚才那手投篮，你就是回炉重造一百年，也不赶不上他一个指甲盖。”
周演声音不小，站在队伍最后的宋伏清听得一清二楚，她偏头向后看一眼，苏择屿恰好抬头与她对视，两人谁也没开口，但苏择屿就是看到了她眼眸深处藏着的笑。
他看向前面还在骂战的周演，一时无语，他还什么都没说呢，就给他认下了，真是猪队友。
周演越说越起劲，小词不知道从哪学来的，一套一套的，“今儿个真是小刀剌屁股，开眼了，这人要是不想脸，咱也不必替你捡。把自己捧得挺高，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年纪第一呢，敢输不敢认，别比到了最后，脑子不好使，四肢也残疾。”
正合周振的意思，“不服咱就比比。”
“到底谁不服啊。”周演好笑，翻了个白眼。
周振步步紧逼，就是为了自己找点场子，篮球输了，成绩他肯定不会输，“就比下次联考的成绩。”
众人一时静默，普通班和实验班的差距不算小，所有人把握都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