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盗门打开，苏择屿见到来人一愣。
“我能进去吗？”宋伏清很有礼貌。
苏择屿侧开身子，让开门口，给女生腾出位置。
时间很晚，宋伏清不打算多待，站在玄关处说出自己的目的，只是结果不算顺利。
“不写。”苏择屿半点没犹豫。
空气瞬间变得安静，静谧地有一丝诡异，在这样的空间里，只要有一点多余的动静都格外引人注意。
“真的不行吗？”宋伏清听到自己干涩低哑的声音，这个结果显然不在她预料之内。
“宋伏清，你讲点道理，我肯把你给我的专属资料拿出来给他们共享已经是格外大度了。”苏择屿冷漠。
自问应该是没做什么事情惹他不高兴，但宋伏清就是感觉到他浑身上下都流露着一股烦躁但又不得不的气息。她怕多待多错，最后心情不好赖在自己身上。
“好吧，那我问问别人。”
“问谁？”简单两字就暴露了所有情绪，苏择屿盯着她，“林周舟？”
宋伏清想了一下，觉得也行，“可以，我明天问问。”
苏择屿：“问什么问，他连语法和音标都分不清，写出来的东西能看吗？”
宋伏清：“……”
那不是你提的建议吗？
不想在老虎须上拔毛，她虚心求问：“那你还有其他人选可以推荐吗？”
“没有。”男生斩钉截铁，“除了我谁都不合适。”
宋伏清露出个一言难尽的表情，但讲话蛮好听，“我觉得也是，非你莫属。”
话音刚落，周边的空气像是碎了的冰碴子，啪嚓落地，化成了一潭春水。
苏择屿轻咳一声，语气淡淡，“那就说好，我勉为其难帮你写，你不能再找别人。”
“宋伏清，你只能选我，听到没？”
男生身上穿着简单舒适的T恤，看上去闲散舒适，但眼中像是被夜色打翻的墨盘，全部倾泻笼罩在人身上。
宋伏清触及他眼底的深色，一时也被裹挟，忍不住深思，只是如此简单的意思吗？
不能怪她多想，都是苏择屿会说话的眼睛告诉她的。
啪嚓。
玄关处的灯泡突然罢工，房间内只余留透过窗户的月光。
宋伏清只能模糊看见个人影，她轻轻开口，“是跳闸了吗？”
苏择屿：“我等会看看。”
宋伏清拧眉，“你修过吗？”
“没有。”
“……”宋伏清无语，“要不，我修吧。”
苏择屿：“你会修？”
“不会。”宋伏清理直气壮，“但我可以试试。”
轮到苏择屿无语，他哪会让宋伏清修灯泡，“这个不常用，坏了就坏了。”
“是嘛。”宋伏清张嘴跟着搭腔，眼睛却在无意识地描摹，光线暗淡，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凭借轮廓去想象。
女生的语气很软，落在耳朵里泛着痒意，苏择屿抬手用力一搓，妥协道，“你要是想练手，回头假期让你修。”
“哦。”宋伏清转身准备下楼，“我先走了，作文要求小窗发你。”
脚尖触及玄关的地垫，女孩脑子短路般伸出双手向前摸索，手指还虚空轻点，恍然碰上一点温热，然后手腕被轻轻攥住。
男生体温很高，在黑夜里能更清晰地感受到身侧的阵阵热浪。苏择屿也不解释自己唐突的动作，带着她慢慢往前走
宋伏清有点轻微的夜盲，但眼下，她好像看清了苏择屿，触感清晰，眼神明亮，思维也跟着满了半拍。被他牵着走了两步，才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压下侧边按键。
顿时，视野明亮。
“我们为什么不去开灯呢？”宋伏清疑惑，似是难以理解两人的降智行为。
苏择屿目光从她脸上移开，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尖，脸不红也心不跳，“就这么两步路，开灯多麻烦啊！”
第53章 成绩 有人带我赢？
检查完所有作文, 宋伏清拿笔在后半本署名，每页纸的右下角留下一个Su，这两个字母和前面的字迹明显区分开, 更像花体英文。
上午大课间。
宋伏清把本子递给郭紫昭，然后出教室去接水。两秒不到的时间，后背猛地趴过来一人，她没有防备, 身影一趔趄, 被甩过来的高马尾糊了个全脸。
郭紫昭语气难掩震惊，“我天, 宋伏清你太棒了。”
“你先松开我。”宋伏清单手扒拉横在脖子上的胳膊。
“对不起, 对不起。”郭紫昭伸手把人衣领摆正，不好意思道，“我太激动了。你太牛了，这么快就整理好了。”
“请人帮忙。”
郭紫昭往后翻, 看到每篇右下角处的字母，疑惑发问, “Su, 这是谁啊？”
“苏择屿。”
“啊？！”郭紫昭满脸茫然，“我认识的那个？”
宋伏清好笑, “你认识几个？”
郭紫昭嘴巴张大，看着本子上的英文难以置信，“这是他写的？想不到哇！”说完她又暗自摇头, 想着对方的样貌，又感觉合理，可不就是字如其人吗。
“我都检查过一遍，应该没有拼写和语法错误。”宋伏清着急去接水, 但还耐心嘱咐，“你担心的话，可以去找老师再检查一遍。”
“没事，没事。”郭紫昭摆摆手，再张口时有点难为情，似乎也觉得自己太过分了，“宋伏清，我可以把这个多印几份吗？你放心哦，我不是拿去卖，这不是马上要考试了，可以分给其他同学一起背背模版。”
“可以。”宋伏清无所谓，“要卖的话也可以，我们七三分。”
“......”
十分钟的课间快要结束，宋伏清说完就走了，独留郭紫昭一人在风中凌乱。
大概真是全班拧着一股劲，抓紧每分每秒在学习。课间大部分学生不是在问题就是在做题，就连来上课的老师都恍惚了一下，进了教室又出门看一眼门牌，“还以为走错班，进高三了，挺好，你们现在就有冲刺的觉悟了。”
冯燕见班上学生反常，虽然是往好的方向，但还是旁敲侧击问了几名学生，只是众人守口如瓶，一点有用的消息也没套出来。
联考倒计时一天紧着一天，最终还是到了要见真章的时候。
对于宋伏清来说，无非就是考试期间放开手脚，拿出真实的水平。她也挺好奇，自己现在水平到底什么样。
一中的强劲对手不少，再加上她转学也有一段时间了，她想，总不会再引人注意了吧。
电话铃响。
宋伏清扫一眼手机，接通，“喂？”
“在干吗？”对面单刀直入。
“复习。”宋伏清翻过一页书，一心二用地回答。
男生的嗓音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透着电话平添了几分磁性，他低低笑了声，“这么用功呢？”
“嗯。”宋伏清并不掩饰自己的努力，“为了明天多考两分救你命。”
苏择屿的笑意更难掩盖了，在夜黑风高的晚上略显神秘。
“苏择屿，别笑了。”宋伏清停下动作，一脸正色地建议，“黑灯瞎火，怪瘆人的。”
“笑也不行？”
“隔音不好，邻居会以为你抽风了。”宋伏清合上书，扫了眼桌角的时钟，“十一点了，我准备休息了。”
“晚安，我等你明天救命。”
宋伏清思维困顿，睡意提前来临，“我明天尽量让你赢。”
苏择屿不满意：“尽量？”
“我带你赢。”宋伏清一口肯定。
男生心满意足，“晚安。”
联考结束，52班全体学生心里的那根弦也没松懈，成绩没公布，谁心里也没底。
周演手上还拎着一摞草稿纸，慌慌地和人对答案，“完了完了，这题我改错了。”他转头扑上苏择屿假哭，“数学的后两道大题是实验班模拟卷的原题，兄弟，我完蛋了。”
奈何他像八爪鱼一样，粘到身上扯不下来，苏择屿无奈，冷言冷语地给结果，“裸奔吧。
”
“哇去。”周演不装了，指着苏择屿难以置信，“你三十八度的嘴怎么能讲出这么冰冷的话？”
苏择屿轻嗤，懒得理人。
没有观众，周演也不尴尬，自顾自地扯，“我裸奔有什么好看的，你裸奔的看点才比较足吧。”
周正的校服白衬衫并没有压住男生分过来的凌厉一眼，周演装作看不见，照旧在老虎须上拔毛，“咱学校的两大风云人物的宝座，任家锡占一个，另一个就是你。”
风言风语的传闻，苏择屿并不上心。
周演摸着下巴深思，“像你神秘感这么强，越难以接近，越引人注意。话说，哥们儿，跟我透个底儿，你怕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