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路过的男生听见,冲她做了个呕吐状。幸运白眼一翻,抄起手边的课本甩过去。男生身子一侧,堪堪只擦过衣角。
那男生还转过去挑衅,贱兮兮地笑,“没打到。”
幸运正想大步一跨绕开桌角,余光看见正瞅着她的宋伏清,动作一顿,伸手向下抚过裙角,双手将课本小心放回原位,抿嘴一笑露出酒窝,“算了,维持一下我的淑女形象。”
怕她不信,幸运重音强调,“真的,我平常还是很淑女的。”
宋伏清点点头,一副我信了的模样,“真巧,我平常也是。”
幸运扑哧一乐,“你还挺幽默嘞,我喜欢有趣的灵魂,荣升你为右护法。”
“左护法是谁?”
“你同桌啊!”幸运伸手一指,“左,右,左护法,右护法。”
“那你——?”
“幽冥鬼姥。”田郡沂的声音从头上传来。
幸运咋咋唬唬大叫,“啊啊啊,田郡沂,我要杀了你!!”
“淑女,淑女。”田郡沂躲着后退,幸运动作一停,佯装道,“好吧!”
下一秒,她就扑上前,“啊啊啊啊,忍不了,什么幽冥鬼姥,还不如王母娘娘。”
田郡沂笑着举手,“新上任五分钟的左护法申请辩解,请问,你们生物作业都写完了吗?”
第一节 就是生物课,幸运看了看黑板旁边刚写上的今日课程表,瞬间蔫巴,也不闹了,摆摆手从课桌内绕道过道,语气像是奔赴刑场,“历劫去了。”
她戏还很多,“你们不懂我的痛。”她看向宋伏清,语气饱含深意,“等你学累了,抬头就能洗洗眼,而我只能看见漫天雪花飘舞落在大庆油田。”
“别信她。”田郡沂向宋伏清介绍,“我们座位会换,燕燕很公平的。”
铃声还没响,老师已经站到讲台了。学生已经自觉地坐到座位上,摆出试卷和课本,宋伏清桌前空荡荡的,仙品前桌同学还没到教室。
临桐的教材和苏川相差很多,必修和选修内容也不太一样,就连进度,五中也输下一大截。
昨晚宋伏清熬夜写完,连一些零碎的知识点也在试卷旁做上标记,几道分析小题拿不准答案,在题号前画了个问号。
上课铃响,她起身站立,心跳擂鼓震耳,有些紧张。
生物老师站在讲台上,双手拄着教桌,微卷的头发自然垂落,闲闲翻了两页书,抬头打量一眼底下正襟危坐的学生。
“心思都往回收收,放两天假,你们就飘了。”她眉眼上挑,单看着就是厉害的长相,随手将试卷一卷,轻轻敲了两下,“来吧,让我看看你们的作业写得什么样?”
她话音刚落下,底下学生不由自主且统一地轻吸了一口气。
“哎?这座儿那谁又没来上课?放假前是不是说好了让他开学讲试卷。”生物老师哼笑一声,低头翻着试卷,开玩笑逗趣,“是不是为了躲我,胳膊才一直不肯好。”
教室里没人搭腔,宋伏清下意识瞄了一眼前面的座椅,她前桌可不就没来吗。
再往讲台不经意一看,就这么一秒,坏了事儿。
“咱们班有新同学啊,那行吧,就新同学了!”四目相对,生物老师先提了话头,“新同学替他讲卷子吧!”
宋伏清被叫到名字后,就老实起立站好。她偷看了一眼同桌,心道多亏她提前给自己透了口风,却见田郡沂给她递了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看一下模拟预测试卷二,翻到背面,你给大家讲一下倒数第二道大题。”
没等宋伏清细想,她已经跟着老师地指令翻页,直到看见倒数第二道大题旁边用红笔画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她眼前一黑,心想完蛋了。
作者有话说:
----------------------
清清os:今天的我又替谁背了黑锅
明天不更啦,修一下存稿![让我康康]
第8章 生物 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宋伏清对自己的水平非常有自知之明,她自诩成绩不差。能在五中混得得心应手,不代表来了一中照样游刃有余。
在苏川五中的半年,老师于她来说形同虚设。五中的学生分两类,一类只为混个高中毕业证,不管最后成绩如何,另一类就是有钱人找个没人管的玩乐基地,三年结束,出国镀金。
除了,宋伏清这个
另类。
她去苏川五中实属被迫,当时因为中考失利可供选择的学校不多,大伯伯母家又在苏川郊区,直接做主替她选了最近的一所高中。
等高一开学,一切都迟了。
学生小团体抱团,宋伏清一个从市重点初中毕业的好学生,与其他人格格不入,老师时刻把她全校第一的成绩挂在嘴边,惹上了许多异样的眼光。
况且老师自身水平也摆在那里,课上照本宣科,ppt配图难看排版枯燥,上课纪律也烂得稀碎,她在第四排的位置,只能看见个口型,剩下的全靠自己脑补。
高一的内容都是靠自学,跟别人稳扎稳打一步一个脚印踏实走过来的肯定不一样。
所幸,昨晚她试卷做的认真,外加上又翻了一遍临桐的教材。她头一回有了侥幸的心理,一两个小空不会,应该,可以交差吧。
整道大题宋伏清讲解的还算流利,除了个别小空。
生物老师抽出一根粉笔,在讲台上抄写了简单数值,对着全班同学说:“想拿高分,只有基础还不够,思维就得活泛,别只盯着课本,灵活一点,读死书不行。行了,我们来讲一下最后两小问。”
宋伏清搓了搓手心里冒出的汗意,站着身子看向黑板。
这什么意思?说她笨?
一道题讲完,生物老师讲手上的半截粉笔扔进卡槽,双手拄着教桌,抬头看向宋伏清,微扬下巴,“继续,下一道。”
……
下课铃响,老师前脚刚出教室,后脚她就趴在了桌上。
此刻她终于理解了田郡沂那个饱含深意的眼神。
这踏马不是讲一道啊,整个卷子都一个人讲啊!
宋伏清此刻非常非常想知道她亲爱的前桌到底是何方神圣!
之前的心存侥幸,在课上四十五分钟暴露地无处遁形。原本开始她还希望自己前桌能回到教室帮她分担一下战火,直到下课铃响,连个毛都没见着。
而这一切,如果不是她亲爱的仙品前桌,本不用她来承担。
开学大礼包她受了,这要是都没点意见,乐山大佛可以让她坐了。
这些都还不算,老师讲卷子的时候会顺便把相关知识点串联起来,当她提问的时候就只盯着宋伏清这只小羊羔死薅。
老师提问得越多,宋伏清这个半吊子水平暴露得也越多。
按说她应该高兴,毕竟可以查漏补缺,但是第一节 课如此大动干戈,实在有违她低调求学的初衷。
毫不怀疑,都不用转学自我介绍,全班大概已经深刻地认识并记住了她。
当然,除了她逃课的前桌。
恭喜亲爱的前桌成为她拉黑名单上的头号人物,就是说嘛,连课桌走向都和别人不一样的能是什么好人。
第二节 是数学,数学老师是个大概四十岁的中年男士,深蓝条纹Polo衫,鼻梁架着一副窄边眼镜。
头发还健在,大抵是数学的魔力,将黑发变成了白发。
一整节课节奏很快,宋伏清觉得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宛如听天书一样。
为了能跟紧老师的思路,听不懂或者模棱两可的都记在连笔记本上,等下课后,宋伏清看着满页问题陷入了沉默。
就她这样,期末考试能有四十分吗?
数学下课后是大课间,幸运抱着水杯走过来。
“我只对两道选择题。”幸运坐在前桌,下巴磕在保温杯盖上,“最后他是在说什么呀?我整体带入后跟答案不一样啊。”
她伸手拿起田郡沂的试卷,仔细琢磨了下满当当的红笔笔记。
“这张试卷整体就是很难。”田郡沂拧开水杯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接着说:“我火箭班的同学只对了五个选择题,一半人的分数只有两位数。”
宋伏清默不作声地听着,耳朵早就支棱起来了。
“那给我们做这张卷子地意义何在?”幸运情绪好了一点,“打击我们的信心吗?”
“还是有高分的,最高分148,只有最后的大题扣了一点步骤分。”
“谁啊!”幸运坐直身子好奇道。
田郡沂顿了顿,“任家锡。”
“哦。”幸运又磕到保温杯盖子上,失了好奇,宋伏清不认识,正纳闷这人是谁。就听着幸运悠悠叹一口气,“要不然人怎么是年级第一呢。”
“人和人之间是有差距的,哎,你怎么知道他最后只扣了步骤分呢?”
田郡沂明显不想多说,还转移了话题,“听别人说的,你不是要接水吗?”
“哦。”幸运拿着水杯站起来,“你们要不要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