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部触屏智能机。
她腿落下来,接过,“现在的手机还能用呢。”
“那个是当时给你临时用的,什么功能都没有,连网都上不了。”
现在有智能机的人都登软件聊天,他怕申梨上学因为这个掉队,再和同学相处不好。
申梨前看后看,标志她没见过。
“这是厂子里做的组装机,试验款。”谢骋解释,“正好你拿着用,发现什么问题我还能反馈,到时候改进一下。”
“贵吗?”
申梨的目光从手机移开,转而看向他。
谢骋鼻子里哼出一声笑,“不要钱。”
这回申梨算放下心来,脸上的笑也收敛不住地扬起来了。
她把手机卡插在新手机里面,按了半天挂断键,屏幕一直是黑色。
谢骋告诉她按机身最上方的按钮开机。
只见人小心翼翼地,手不动,头伸着凑上去找。
这次谢骋笑出声。
申梨愣一下,也笑了,说:“我好笨哦。”
“来,教你。”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女孩乖乖坐下。
接下来谢骋给她演示如何滑动解锁、接听电话、拍照录像……以及如何下载需要用的软件。
申梨指屏幕确认,谢骋也指上去。
谢骋虚虚做滑动手势演示,申梨学着按下屏幕一拨。
他还顺带教她用手机号注册了聊天账号,将自己加为好友。
“你是我通讯录里面第一个好友。”申梨下拉刷新,正好推送弹出赵然的账号,她问谢骋,“是不是能直接加她。”
“对。”谢骋说,“你同学?”
“嗯,就是前几天和我出去玩的那个。”
申梨点击添加,发送验证消息,谢骋告诉她等着通过就行了。
风扇持续在吹,少女身体的馨香扑朔迷离。
两人共同望着一处,随着页面的滚动,脸上不停变幻颜色。
太过专注,不知不觉间身体越靠越近。
突然屋内响起“啪”的爆破声,整栋楼灯光应声而灭。
熄灯了。
两人几乎是同时抬头,回神的途中才意识到距离已有多么的近。
申梨微微侧目平视,看见他利峭的下巴和凸起的喉结,闻到他身上散发出清新的香皂味。
而在谢骋的角度里,是女孩颤动的睫毛,挺翘的鼻尖,还有饱满红润,微启的嘴唇。
手心的光在黑暗中仿佛变得无限亮,亮到将整个屋子晕染得绵长又暧昧。
几分钟里,双双没有动作,寂静如空。
空气潮热,再加上距离太近,申梨感觉到有汗珠从发根顺着脖颈滑落,一路流到肩胛骨。
好痒,她克制不住地扭动一下。
手臂贴上了他的。
“啊,我。”她慌忙归正,心跳得太快,一时说不出来话。
抬眼试探看去,撞见谢骋眸底漆黑。
是手机屏幕也熄灭了。
借着院子里的光,两个人的轮廓逐渐清晰,神色却不清明。
呼吸声在房间里越来越重。
“谢骋……”申梨眨着眼睛叫他,“我,我去睡了。”
头顶声音很低,说好。
如蒙大赦,申梨快速站起来,忘记上方还有床板,几乎是撞到的瞬间跌坐了回来,直接落到谢骋腿上。
谢骋大腿肌肉倏地绷紧,条件反射地在她掉进怀里时揽住。
胸膛贴着后背,呼吸喷在颈侧。
申梨浑身激起一层栗,感觉自己被定住了。
“怎么样?”身后的人开口了。
申梨不明所以,“嗯?”
后脑被下巴顶了顶,谢骋说,“头。”
“啊,没事,刚才站起来太快了。”她语气很心虚,强力粉饰太平,“这次我慢一点。”
身前的手臂张开,给人放行。
申梨俯身站起来,几乎逃一般地爬到上铺。
平躺时,她的心怦怦跳,好像跳到嗓子眼。
她抿着唇又侧躺,五指攥紧,脸埋进被子里不停晃头。
皮肤上像有小蚂蚁再爬,爬得脑子乱乱的,无论如何也静不下来。
羞愧难当得要死。
谢骋盯着床板,听着上面频繁翻身的声音。手逐渐移到短裤边,往下拽了拽,试图错开空间,让某处紧绷感得到缓解。
窗外月光静淌,蛐蛐乱叫。
待到所有动静歇下来,谢骋的身体才算降温。
他缓缓闭眼,长舒口气。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9章 像靠在他身上 有了小智能机,生活……
有了小智能机,生活变得有乐趣一些。
赵然每天能给申梨发好多条消息,而申梨也开始期待忙里偷闲同她聊天。
当然,也会主动给谢骋发消息。
刚开始不知道说什么,点开两人会话框,试探地发个:【Hi~】
几小时过去得空上厕所,看到谢骋回:【?】。
申梨脸一热,手指在屏幕快速点击:【就是,试试看你能不能收到~】
咬着指甲等了一会,对面迟迟没回消息,只能赶紧跑出去干活。
傍晚七点是下班时间,中班员工会在七点十分之前换下工作服。
每到这个时候申梨都忙得头昏脑胀,腰酸背痛。
她深刻地理解到赚钱有多难,遥想当时谢骋借给父亲的三万块,究竟是怎样攒下的。
那串始终关机的号码早已烂熟于心,自有手机后几乎每天都会发一条信息给申长顺,告诉他这是自己的号码,叫他联系自己。
今天也同样,坐下休息的时间里发条一摸一样内容的短信,捶腿间隙同事走来问她要不要一起去坐公交,她不好意思拒绝人家,点头应好。
走到站点,闲聊之中发现对方也是同年毕业,为了以后报考能互相询问便加了好友。
这才看到谢骋十分钟前发来的两条未读消息。
点开——
第一条:【能】
第二条:【~】
世界消音。
申梨听见耳朵里咚咚的心跳声。
好像有无数彩色气球从天空降落,灯光在潮湿地雾气中折射成万花筒。
她站在五彩斑斓的街区,感受着四周缤纷流转的色彩,仿佛置身朦胧又迷离的梦境深处。
灵魂变得轻盈,兴奋得要飘起来。
同事提醒公交车到了。
申梨回神,跟对方说再见赶紧上车。
一路上,她的嘴角没下来过。看着对话框里的波浪符号,觉得好像从遥远的未来涌进幸福的浪花,充盈得内心满满当当。
之前从没觉得路途很遥远,发呆、学习、背单词都可以消磨时间。
而如今她望着倒退的街景,希望可以快一点,再快一点。
快点赚到钱,快点还给他。
到时她在他面前终于是平等的,不是谁的女儿,不是筹码,也不是欠债的人。
那样的话……
想拥有能容纳自己的小屋,永远不会被驱逐的小屋。
这个愿望起码有资格问出口了吧。
*
隔天,申梨从窦鑫鑫那听到小道消息。
六月底厂子里要庆祝成立五周年。
申梨问:“是要举办活动吗?”
“这地方能办什么活动,就是在食堂聚餐,吃点好的,外加啤酒畅饮。”窦鑫鑫往发尾抹弹力素,嘴巴一努,“便宜那帮男人了,怎么不给女工搞面膜畅贴呢。”
男女比例失衡,自然福利是偏向大多数人的。
理解归理解,免不了牢骚。
不过窦鑫鑫想到从食堂厨师那打探来的大餐,心里又找到平衡,“也可以啦,刘哥大出血,鸡鸭鹅鱼都是小节目,听说有海鲜呢,我最喜欢海鲜了。”转头又问申梨,“你喜欢吃不?”
申梨点点头,说:“喜欢的。”
只是好多好多年没吃过了,最后一次闻到海鲜的味道,还是几个月前在谢骋车里。
具体举办时间,申梨是从谢骋那听到的。因为谢骋当天要陪着采购忙活,晚上没法接她,朝门卫借辆二八自行车叫她来回骑一天。
借完之后,马后炮地问:“你会骑吧?”
申梨看着车子,嗡嗡说:“会。”
“那行。”谢骋拍拍车座,朝她扬下巴,“来一圈。”
“不不,别了吧。”
“这车轮太大,横梁也高,你得试试再上道。”
他料想申梨会骑也肯定很多年没骑过。
果然,人跨步上车子,需要将身体倾斜三十度才能踩实地面,靠发力平衡的瞬间蹬出去。
这还不算完,车把太低,车座太高,轮子又大掌握不好方向。
只见上一秒申梨还得意于向谢骋展示车技,下一秒就歪歪扭扭滑出去了。
她tຊ轻呼,情急不停叫他名字。
就感觉车子猛地向后一顿,继而慢慢平衡下来。
谢骋的声音在她身后,双手紧抓后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