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说:
无
第79章 一波三折 唐一禾飞奔
唐一禾飞奔过去, 张开双臂与唐楚玉抱个满怀,然后一用力把他举了起来,甩了几圈放下后, 对上唐楚玉涕泪交横、哭笑不得的脸, 一时间愣住了。
“你怎么还哭了,哈哈哈哈。”唐一禾突然爆发出很久未有的畅怀大笑。
唐楚玉原本还觉得被女子抱起转圈,有点失了男子气概,但此时看到真情流露的唐一禾, 也忍不住大笑起来:“哈哈哈哈, 喜极而泣,你懂不懂啊?哈哈哈哈,你怎么改名高良了?哎唷,反正来来回回逃不过粮食, 还有, 你现在怎么又高又壮的, 还那么黑, 哈哈,嫁不出去的话,我给你兜底。”
“原来的身份没法用了, 请高家宗子编了军户,好来这九原郡当兵,这个说来话长。”唐一禾嘴上一边解释, 一边伸出咸猪手去摸唐楚玉腰间玉佩,绿意莹莹的,一看就价值不菲,“我对你有救命之恩,本就该以身相许。”
唐楚玉跳起避过:“别动手动脚的, 我身体还没好利索呢。”
唐一禾闻言一把扯掉唐楚玉腰带,掀开衣袍就往里看,吓得唐楚玉一边打她手,一边连连后退:“干,干什么呢,你,你这个,女流氓!”
“伤疤长得挺好,手上的劲儿也不小,我看你好得差不多了。”唐一禾不屑地将腰带还给唐楚玉,“要不要跟我一块砍突厥人啊?一个人头五两银。”
唐楚玉更是吓得连连摆手:“我现在可是白记商行的少东家,帮文璟行走南北开辟商路,做得那是日进斗金的买卖,怎么会看得上你这捡破烂的生意?”
“嘿,你倒是高贵上了。”唐一禾不甚在意地一扯唐楚玉的衣袖,“走了,今日我轮值,你倒是算准了时间,我得去跟高将军去告个假。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在这,是不是文璟告诉你的?”
“你在这里的一切,还有你们在吐谷浑的一切,文璟都跟我讲了。天哪,我竟然错过了这么多。还有,你知道的,文璟才没闲工夫跟我扯淡,他讲是讲了,但讲得比干馕饼还干巴,差点没把我急死。这次我在九原郡能待上七日,哎你别着急走,我已经去找高老将军给你批了七日假,咱们一定要撸起袖子备好茶,秉烛长谈个七天七夜。”熟悉的唐楚玉式说话方式,让唐一禾觉得轻松无比。
“那我给你讲,你带够银子了吗?三千两一晚。”唐一禾最近手头有些拮据,楼一一在云中郡又置了几处田产和商铺,让师徒二人的周转资金一下子紧了起来。
唐楚玉故作惊讶:“你这要价,敢跟秦淮河最红的花魁一较高下。”
唐一禾双手一摊:“你可以不出啊,我又不求着你。而且花魁温柔小意,就怕你不高兴,我这一不高兴,能把你一顿打。”
“别别别,我就喜欢哄着别人开心,也喜欢被人打。”唐楚玉能屈能伸得很,他今日见到唐一禾,觉得是自苏醒后最开心的一日,甚至比见到宇文璟还高兴。
宇文璟自从两个月前拿下燕北节度使赵构的广阳郡后,黄河以东以北、长城以南的土地尽归晋王所有。老晋王不知是自己想明白了,还是被人胁迫,反正无论在军队还是政务上都已经被架空,还不如主动让贤,换个体面的养老日子。宇文璟承了晋王封号,已成北境霸主,与司徒天王、江东东安王一并,隐隐成了三足鼎立之势。
唐楚玉病愈之后,先是去找了新晋晋王,咋见之时也是惊喜,但远不如跟唐一禾这般轻松快意。大半年不见,威仪孔时,气度摄人的宇文璟,让原本就有些怵他的唐楚玉一度生出畏手畏脚的感觉。
好在兄弟情谊深厚,宇文璟对唐楚玉礼遇之隆,让人刮目相看,尤其是三日的抵足而眠,更是给足了“白记”商行少东家的面子。唐楚玉此番北上之行,既是寻访故友,也是为新辟商道而来,得了晋王背书的他,正卯足了劲儿要大干一场。
唐一禾和唐楚玉二人一路骑着马还叽叽喳喳,来到了唐一禾位于九原郡城内的校尉屋宅。一推开门,耳聪目明的唐一禾竟然听到了一声女子呻吟,从二进的楼一一房中传出。
校尉屋宅按制很小,只有两进,但足够唐一禾、楼一一和润墨三人住了,唐一禾又雇了原屋宅的老两口帮忙,老头看门老妇做饭,人口简单,平日里最是清净。
唐一禾还以为她听错了,但接下来的一声明显高亢了,还伴着男子的闷哼。这下不用唐一禾确认,连唐楚玉都明白无误地接收到了讯号。只有耳背的看门老头,恭敬地笑着请两人进屋。
楼一一什么时候找的情郎?怎么她一点都不知道?听着竟像是军司马正心的声音。唐一禾细想了一下,正心确实是今日休沐,而且每次休沐,他都急色匆匆地离营,唐一禾曾暗自揣度他是不是找了相好,想不到竟是吃了窝边草。
唐一禾第一次带友回家,就遇到这样的事情,觉得有些尴尬,觉得这家回也不是,不回也不是。不过唐楚玉倒是镇定得很,见到唐一禾这般模样,笑了起来:“你今日本非休沐,突然回来可不就会撞上,人家不愿意让你知道的事情嘛,不是所有人都像你这般,只专注于练功。你在九原郡练了半年刀,我也很好奇你现在的修为如何?要不咱俩也试试招,看看你到底比我强多少?”
唐楚玉三言两语打散了唐一禾的尴尬,而且给足了唐一禾面子,让她觉得唐楚玉不仅是好朋友,更是这天底下最知情识趣的男子。
“同为‘九转心经’第八层,咱们半斤对八两,再说你用的是老祖的剑法,我还在自己瞎琢磨这个刀如何使,我未必是你的对手呢。”唐一禾话虽如此,见唐楚玉已抽剑站定,也将佩刀缓缓拔出。
二人认认真真地拆了三十余招,唐楚玉突然向后跃出,还剑入鞘:“你让着我,这没法打。”
唐一禾抱歉收刀:“我练得都是杀人技,突然跟人拆招,都不知道该如何打了。”
“那你老实说,你用了几成内力?”唐楚玉转问其他。
“七、八成吧。”唐一禾迟疑了。
“什么?才七成,你……”这下,唐楚玉真的愤懑了。
唐一禾见势不妙,马上安慰他:“你受了那么重的伤,躺了半年还能有这样的内息,已经算是非常不容易了。我这天天苦练的,也就略胜半筹,等你缓过劲来,肯定快速反超我。”
“你现在刀快了,人却温和了。”唐楚玉朝唐一禾竖起了大拇指,“搁以前,你肯定嘲笑我,菜就多练。”
“哈哈,哈哈哈哈……”二人同时大笑起来。
此时楼一一已经鬓发齐整,婷婷袅袅地来到前院,正心却不见踪影,应该是翻后墙走了。楼一一见到唐一禾及旁边的唐楚玉,微笑道:“我说师傅今日为何休沐,原来是贵客到。在下楼一一,见过唐楚玉公子。”
唐楚玉只看了一眼楼一一,就吓得赶紧转过眼去,这也太海棠春色,美艳无边了:“楼姑娘好,你如何知道我是谁?”
楼一一眉眼含笑地瞥了一眼唐一禾:“能让师傅笑成这样,又容色如玉的,天下只有唐公子一人。”
这话简直说到唐楚玉心坎上了,二话不说扯下唐一禾见面就看上的玉佩,递给楼一一:“我与你师傅平辈,初次见面,这个算是见面礼了。”
楼一一见过的好东西多了,打一眼就知道这块玉佩价值不菲,心想果然跟师傅是一路人,出手就是寻常百姓一家十年的用度,忙喜笑颜开地接过,感谢话不重样地飞出,比那黄莺出谷的初啼声还要动听。
“差不多了,一一,去玉春楼订个雅间,若是千卉姐姐也在,不妨一同叫上。”唐一禾笑着打断吉祥话成精的楼一一,把她轰了出去,然后有点抱歉地说,“楚玉你稍等一下,我拾掇一下就出门。”
“你可算是记得你是个女子了,现在春寒料峭的,我都能闻到你身上的馊味。”唐楚玉嫌弃地摆手,让她赶紧走,不忘问了一句,“千卉姐姐是谁?我不需要你点来歌姬陪酒。”
唐一禾白了唐楚玉一眼:“你想得美,还点歌姬。人是九原城最大酒楼玉春楼的老板。”唐一禾解下随身武器扔给唐楚玉,“帮我拿着,千卉姐姐应该是高家远房的一支,在九原郡、云中郡都颇有势力,我跟她在药材采买时相识,感觉特别投缘,她又帅又美,慧剑仁舟,指点楼一一买地买楼,赚了不少银子呢。”
唐楚玉闻言,深感好奇,于是在等待的时间里,将陇北高家他能叫出名字的姐姐妹妹都筛了一遍,愣是想不出哪个唤作千卉的。能在重男轻女的高家,替代男子在陇北重郡做经商采买,能力自不必说,还被唐一禾夸赞有林下之风,不可能是无名之辈。但这一辈的高家女子,好像也没几个特别出众的。
唐楚玉的疑虑,在挑起玉春楼的雅间竹帘时得到了解答,同时也收获了此行的最大惊吓。
“问,伯,伯母好。”唐楚玉都吓得结巴了,转过头对着唐一禾说,“她,她就是你说的千,千卉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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