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码她自己都不敢...
今天骗爸妈自己出门,这还是头一次。
找到邬记食品厂后,她远远站在街道上,望着里头。
之前只是耳朵听到别人夸邬乔有多么厉害,可直到亲眼看到时,她才彻底明白。
这会儿正巧是中午,厂子里不少人都从里头走出来。
邓庄雅远远就看到厂子外头站着一个陌生的年轻女孩,她奇怪的上前问道:“你是想要找人么?”
被搭话的夏芳芳连连摆手。
“我...我不找人,我就是路过。”
这时,又有一个人跑向这里。
潘念一把搂着邓庄雅的肩头,笑意吟吟扫过夏芳芳的脸,问道:“小雅,你跟谁说话呢?你认识这人?”
邓庄雅摇摇头:“不认识,她好像是路人。”
潘念:“咱们赶紧去店里吧,我都饿死了,我听建军叔今天做的菜有牛肉炖排骨,咱们得赶紧去!”
邓庄雅眼睛一亮,顿时咽了咽口水:“走走走,去迟了说不定就没了!”
潘念:“也不知道今天还会不会有闹事的人来,那些人可真讨厌,你说要是林子真的被判了,这厂子可咋办?”
邓庄雅叹气。
“是啊,建军叔和陈主管都是大好人,老板也是,我从来都没见过邬乔这么好的老板,他们可真倒霉。”
潘念:“就是,我才不相信林子会伤人,我要给乔乔打工一辈子!”
等到两人的身影远去,夏芳芳再也听不清她们的对话。
等她回到家里时,正好十二点半,来得及给爸妈做饭。
刚到家附近时,夏芳芳就瞥见几个奇怪的男人站在角落,那些人的目光还时不时落到她身上。
吓得刚撒腿就想往楼上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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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无
第97章 开庭审判 “邬林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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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她的腿不够长, 刚走两步就被人从后衣领一把拽住,她撇过头瞧见是一个长得凶的年轻男孩。
更是被吓得结结巴巴。
“你...你谁啊?我我不认识你,你快放开我, 不然我喊人了!”
疯狗半眯着眼, 直直盯着夏芳芳,他没打算放人。
“你就是夏芳芳吧。”
夏芳芳脑袋一抽, 张口就回答:“我不是, 我不认识夏芳芳。”
疯狗翻了个白眼, 看不出来这丫头还会骗人。
“行了, 我知道你是夏芳芳,明天林子那边就要开庭,到时你爸妈和李家肯定也得去, 你自己想好要不要出庭作证。”
“从现在开始, 我和我哥们儿会一直待在这, 等到明天的庭审结束,你如果想去,可以随时找我们,我会带你过去。”
夏芳芳一愣。
所以对方是邬乔的人吗?可她怎么会认识这种混混?
在之前她一直觉得邬乔的朋友应该就像那天她见到的那个, 和邬乔一起出现的男生一样。
一样有本事有能力,而不是跟眼前这种像混混一样的人当朋友。
见夏芳芳半天都没回应,急性子的疯狗拎着她的后衣领将人抖了抖。
可忽然想起之前邬乔的叮嘱后,他下意识停顿了动作,改为言语催促。
“跟你说话呢!咋回事啊?哑巴啊你。”
夏芳芳不敢拒绝, 声音小小的。
“我...我知道了。”
等到双脚踩实地面后, 没等疯狗反应,夏芳芳一溜烟就跑远了。
下午。
李家。
李军接到了郑钦打来的电话,两人聊了好一会儿才把话题落到了邬林的案子上头。
李军大腹便便坐在沙发上, 吹着电风扇,神气清爽地回着老友的话。
“有老郑你在,我肯定就放心了。”
“那四个小角色而已,有两个愿意收礼也足够了,其他两人不必在意这种小角色,等到明天庭审结束,老郑,咱们好好去隆福摆一桌!”
“嗯,夏家的肯定也得去。”
“好,到时候等我儿子结婚那天,你可一定要来才行!咱们可说好了!”
...
二十三号,开庭日。
向来沉寂严肃的法院,在今早迎来了不少围观的观众。
庭审大厅不大,场地狭小老旧。
旁听席却挤满了本地人,大家都知道今天邬林的这个案子会开庭。
纷纷前来观看。
除了邬林的父母,还有李家父子,夏家夫妻以及夏家亲友,就连梁烨和本地的几位官员也出现在旁听席。
审判台最高处的正中央坐着审判长,旁边两侧分别是审判员和书记员。
台下右边坐着检察院公诉人,以及夏子平父母和李卫东。
而左边的辩护席位只坐着徐朝一名律师。
法庭正下方是被告邬林,他低垂着头,沉默不语。
全场氛围压抑得死寂。
邬建军和陈爱华望着背对他们的邬林,眼里满是心疼。
陈爱华抹了把眼泪,一个劲儿小声叨叨着:“林子瘦了。”
大家听着审判长照本宣科念完固化卷宗,案件也在这些人三言两语之下成为了“少年寻衅斗殴致死案”。
其中的条条框框都在诉说邬林是故意伤人,罪责全责。
直到公诉人念完亢长的定罪卷宗后,审判长顺势落锤,语速仓促。
那样子分明是想要快写结案。
“被告辩护人,有无辩护意见?”
就在所有人以为邬家找来的辩护律师只是个花架子时,一直冷静端坐的徐朝缓缓抬眼,然后立起身。
他神色平静,没有多余的情绪。
语气也不疾不徐,只是每句每字都直戳官方卷宗漏洞。
“审判长,公诉人刚刚所言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我方持完全相反意见。”
“本案证据链残缺、取证程序违法、口供高度统一、现场逻辑完全相悖,完全不具备定罪条件。”
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下,徐朝的声音字字清晰,响彻法庭。
“第一,本案所有证人笔录,字句高度雷同,措辞语序甚至语病完全一致。多名互不相识的邻里证人,不可能在无引导无统一的口径下,做出模版化口供。”
“这不是取证,是统一串供。”
随着徐朝的“第一”说出,台下的李军和郑钦脸色猛然铁青,直直瞪着徐朝,却什么都做不了。
“第二,卷宗只采纳受害方一方说辞,完全规避案发牵引、冲突诱因、现场完整动线。”
“警方刻意删减关键时间线,隐匿前置纠纷,将我方被告从一个乐于助人的优秀少年包装成寻衅滋事的不良混混。”
这一刻。
徐朝展现出了身为律师的极度专业性。
在辩护台上从容不迫,面对公诉人的厉声反驳和审判长明显的偏袒也丝毫不惧不怕。
见到台上的法官向着自家时,李军心中当即是捏了一把汗。
没想到邬家找来的这个律师还真有两把刷子。
他继续观望着台上的动静,看到徐朝拿出一个东西时,他原本放在肚子里的心不知为何忽然跳到了嗓子眼。
那是什么...
脑子里刚冒出来这个问题,就见那徐朝对着手里的东西按了一下。
很快...
录音笔的扬声器清晰传出了李社长嚣张笃定的声音。
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听见内容。
“你就是去年在供销社里工作然后被开除的邬乔?”
“再说,死的人姓夏,他夏家和我李家有什么关系...”
“我知道是命案,也清楚补偿换不回人命...”
......
“不妨实话告诉你,我亲姐夫从前可是咱们县的政法委副书记,虽然退下来了,手底下的人脉可是你无法想象的。”
直到最后这番话从录音笔里播出,邬家像是燃起了希望,目不转睛盯着徐朝手里那个录音笔。
而全场瞬间死寂,随即众人一片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齐齐聚向李军所在位置,坐在他身边的郑钦“唰”一下涨红了脸。
两人都没料到徐朝会拿出来这样的证据。
李军脸色惨白,原本笃定嚣张的态度彻底碎裂。
台上。
公诉人依旧试图兜底:“审判长,该录音属于私下偷录,来源不合法、未经当事人许可,不具备法律效力!”
审判长立刻接下了公诉人的话。
“本庭采纳公诉人意见,私自录音取证程序不当,证据无效,不予采信,若没有其他合法有效证据,法庭即将依法评议宣判。”
这话让旁听席的李军和郑钦立刻松了一口气。
邬家人却僵住,就在他们以为这最后一丝希冀被彻底磨灭之际。
徐朝半垂下眼帘,语气平静有力。
“审判长,程序瑕疵可以讨论,但人为干预司法,制造冤案的事实,不会因一句‘不予采信’就凭空消失。”
下一秒,他抬头缓缓看向审判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