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聿怎么知道的?
她转头看向祁聿。
视线相撞,祁聿垂下视线。
不吃姜还要吃螃蟹。
胃疼半夜又要折腾他。
他没有工作和原则吗?总不能一直纵容姜南。
饭后。
喜欢姜南的插花风格,施知棠拉着她,把满屋子的花都重新修剪了一遍。
不仅插,还要拍照。
每个房间,每个角度都要拍。
之前没来过楼上,到每个房间放花瓶,施知棠顺便带着她参观了一下。
“二楼是阿聿的空间。”
“西边是健身房和书房,东边是你们的卧室。”
你们的。
姜南对这三个字还不太适应。
于是打岔道:“这一墙的奖牌都是祁聿的吗?”
书房里“L”形两面墙,通顶陈列柜里面摆满了各种奖杯奖牌。
奖杯上刻有时间,姜南看了其中几个,发现时间线一路从出生囊括到了大学毕业。
保留的这么齐全,还真是在一个很有爱的环境里长大的。
心里有些羡慕。
施知棠看姜南感兴趣,就给她介绍每个奖牌的来历。
不是炫耀,施知棠的介绍更像是在告诉姜南,祁聿这个人身上的利他性。
“阿聿竞赛成绩拿了不少,说明他脑子还不错是吧?”
“妈妈的经验,嫁人还是得嫁个聪明的,这样沟通起来不费事。”
“不然吵起架来,听不懂人话能气死人。”
施知棠说这话时,姜南不合时宜地想起了姜修远,觉得有道理。
介绍完竞赛,施知棠带她去到放户外奖牌照片的柜子。
滑雪、浮冰、潜水、山洞、瀑降各类奖章。
祁聿……还玩极限运动?
看出姜南惊讶,施知棠说:“你也看不出来他喜欢这些是吧?”
“确实看不出来。”姜南实话实说。
祁聿身上那股二十四小时都端着精英范,去瀑降?
施知棠:“不光玩这些,他还赛车!上大学那会,什么危险玩什么。”
“弄的我跟他爸睡觉都睡不安稳,做梦都是他从悬崖上掉下去了。”
危险归危险。
但不得不说,这些照片都很有视觉冲击力。
尤其是瀑降的照片。
上百米高的悬崖,角度垂直。
激流打在身上,汹涌的瀑布中间,只有一根绳子和瀑降的人。
湿身,刺激,肾上腺素。
光看照片,姜南都能感觉到激流混着心跳的同频声。
施知棠说:“但玩极限运动也有一点好处,身体好!”
“你俩过日子的时候,你随便用他他都能扛得住!”
随便啥?
……用???
第35章 正常夫妻会做的,我们都会做
姜南当场愣住。
身边很安静。过了几秒,施知棠似乎也反应过来刚刚那句话的歧义,于是很尴尬地笑了下。
解释说:“妈妈的意思是说……你爸身体不是不好吗?”
“现在逛街我都不敢让他给我拎包。”
“祁聿不会!”
“他壮得跟头牛似的!你随便用他干体力活!”
原来是这个用。
姜南点头。
婆媳俩一下午聊完插花聊文学。
来之前,姜南还想过,一整天的时间都跟施知棠待在一起,她不擅长跟长辈相处,会不会让人觉得气氛很拘束。
结果并没有。
施知棠年轻时候在欧洲留过学,连大学生活都能跟姜南聊两句。
两人这么一聊,就聊到了晚饭时间。
在书房了解过祁聿的过往后,饭桌上再看见祁聿,姜南眼神里不自觉带了点钦佩和羡慕。
清楚地知道自己毕业就要回国争家产的使命,所以她的大学生活并不有趣。
以至于她想象不到,一样的人生阶段,有人会居然能生活得那么热烈。
或许是她的羡慕太明显。
饭间,祁聿也频频看她。
父母面前保持恩爱。
每次祁聿看他,姜南都会回以一个淡淡的笑。
饭后,施知棠陪着祁明渊去小区里散步,康复身体。
家里一下子空了。
两人一前一后上楼。
楼梯口,祁聿停下说:“我要健身,你先回房间?”
本来还在顾虑一个房间洗澡不方便,听他这么说,姜南很满意。
带来的枕头被阿姨放在了卧室床上。
屋子里用的是橘子味的香薰。
衣帽间,施女士按照她尺码,准备了两排衣服。
睡衣那部分,吊牌摘掉了,有洗过的味道。
姜南选了套长袖衣裤,纯棉保守款式的,走进淋浴间。
壁龛上,施女士给她准备的洗护用品有两种,无香的和浓香的。
生理期,总隐隐觉得身上有股血味,怕尴尬,姜南选了浓香那款。
祁聿健身怎么也要一个小时,她洗起来毫无负担。
-
一周三练,今天本不是他的健身日。
但姜南吃饭时,一眼一眼打量他的眼神,让祁聿有些捉摸不透。
待在一个卧室不自在,索性来健身房加练。
杠铃卧推。
躺在器械上,他脑子里依旧不受控地回放姜南吃饭时看他的眼神。
什么意思?
暗示他什么呢?
80公斤的杠铃,一个走神就容易受伤。
一直不能专注,祁聿叹了口气,起身,换去跑步机上慢跑。
配速14。
跑了四十分钟。
估算着姜南早就该洗完澡了,他才回卧室。
“姜南。”
进门前,特意敲了下门。
屋里没人应答。
又加重敲了两声。
等了两秒,还是没人说话。
别是胃疼晕屋里了吧,祁聿直接推门进屋。
“姜南?”
床上没人,浴室门关着。
洗澡能洗一个小时?
他的世界里,没有洗一个小时澡的概念。
顿了下,没听见水声,正犹豫着是转身走,还是去问问——
“哗啦”一声,浴室门拉开了。
雾气热流顺着门缝蔓延出来。
两人对视一眼,祁聿侧身避开。
刚才擦脸的时候就隐约听见敲门声,看见祁聿,姜南倒没意外。
“你要用浴室?”
“不用,你用吧。”
“我好了。”
她就差个吹头发,想着祁聿健完身,一身汗不洗澡不舒服。
姜南拎着吹风筒从浴室出来。
往床边走的时候,她想起问:“我睡哪?”
屋里有床有沙发。
但沙发的长度,很明显只能她睡,祁聿睡不了。
可她经期,腰酸,也不想睡。
问祁聿,是因为摸不准他的想法。
万一他没有分床的意思,她主动说睡沙发,按照祁聿的傲娇性子,没准又要阴阳她。
不问,直接睡床,又显得太主动。
离婚那事已经闹过一次误会了。
前车之鉴,姜南今天吸取教训,选择直接问。
脚步停下,祁聿停在原地转身,回头。
刚洗过澡,姜南头发湿着,睫毛湿漉漉的带着水汽,睁大眼睛看他,冷白皮在光线下呈现出如玉如瓷的质感。
“你想睡哪?”祁聿不动声色地问。
“床。”姜南丝毫没有犹豫。不想没苦硬吃。
坚定的眼神。祁聿脑子里顿时开始回荡江岷舟前晚说过的话。
“你有问过姜南吗?”
“万一人家姜南不这么觉得呢。”
“万一人家姜南不想分居呢!”
“万一人家就想抱着老公睡觉呢!”
喉结滚动着,祁聿收回视线。
“那就去睡。”
视线在姜南脸上定了片刻。
他想,妻子主动示好,他一个大男人,也要有态度。
结婚不是过家家。
姜南想好好经营这段婚姻,那他自然也要一个好丈夫。
这是他的责任。
-
吹完头发,刚靠在床边躺下,手机上沈梨的消息就进来了。
亲闺蜜跟协议结婚的老公共处一室,沈梨根本不放心。
但又怕打扰了姜南。
所以只发了文字消息:【你今天过得怎么样?】
姜南:【很舒服,很放松。】
她跟沈梨说起自己下午跟施女士的相处。
沈梨说:【我问的是你跟你家祁总过得怎么样!】
姜南想了想:【也还行。】
好朋友之间什么话都聊,想起在书房看见那些很有冲击力的照片。
她问沈梨:【你看得出来祁聿是玩极限运动的人吗?】
沈梨:【祁聿?极限运动?你家这朵高岭之花还挺有反差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