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这世界上就没有一种东西叫外卖吗?祁聿刚想反问回去,注意到姜南低下了头,视线本能地跟着看过去。
然后,后知后觉地注意到,泡面是两碗。
姜南:“你不吃的话我自己也能……”
“我有那么浪费粮食?”祁聿一本正经地斥责姜南。
说完,径直走到姜南面前,端起那两碗泡面。
“烫!”
第46章 他现在一天都等不了
姜南提醒的话刚说出口,祁聿已经端着泡面碗走开了。
出来的时候并没有看到姜南的关火动作。
祁聿下意识以为泡面已经煮好好一会儿了。
等端到手上了,他才发现,姜南的提醒一点都没夸张。
是很烫。
强忍着放到桌上。
搓了搓指尖,祁聿在姜南餐位旁边坐下来。
虽然不知道是出于什么考虑,祁聿接受了这碗泡面。
总之,他坐下吃了。
人生第一次吃速食,祁聿强忍着尝了一口。
意外地发现味道还不错。
他闷声接连吃了几大口。
脑子里忍不住想,这么睡不好不是办法。
他觉得,必须要跟姜南好好谈谈了。
思考的时候,桌下的腿无意识地伸直。
餐位间距是够的,但奈何祁聿腿太长。
脚背被轻轻碰了一下,姜南动作一顿,往旁边挪了挪。
腿碰到一起,祁聿不是故意的。
可姜南躲他是什么意思?
他抬头看过去。
眼神控诉。
姜南现在已经很懂了。
她立马哄道:“你不是洁癖吗?”
祁聿不理解,姜南为什么坚持认为他是有洁癖的,他自己并不觉得自己很挑剔。
于是一板一眼地第二次强调,“姜南,我没有洁癖。”
担心只是否认太空洞,祁聿承诺说:“车里的毯子,张特助回来就会换掉。”
言外之意,他不洁癖,更不会排斥跟妻子接触。
不然,他怎么会乖乖任由姜南抱着一晚又一晚。
但是这话他不能说。女孩子脸皮薄,说出来,等于在给姜南难堪。
“腿伸回来。”祁聿命令式的语气。
一点小事而已,姜南照做。
过于痛快的动作。
祁聿心里下一秒就开始懊悔,自己主动得是不是有些过于明显。
甚至……
他想,姜南不会把他的举动当成婚内性骚扰吧?
想了想,祁聿解释道:“我的意思是,我不介意这些合理的碰触,我们是夫妻。”
“你能接受的肢体接触,我会配合。”
祁聿认为他这句话已经暗示得够明显了。
姜南如果够聪明,应该就会顺势跟他提同居的事了。
脑子里过了一遍祁聿的话。姜南觉得她懂了。
祁聿想要跟她好好经营婚姻,但又不想让她觉得他是什么急不可耐的人。
所以在告诉她,肢体接触的进度,由她来把控。
这很符合祁聿的性子。
注意到祁聿望向自己期待的眼神。
姜南拿出昨天刚总结出来的经验,哄道:“嗯,我以后知道了,祁总很绅士的。”
很绅士?
阴阳怪气他呢?
祁聿脸色一沉,不光是为了姜南的话,还为她的称呼。
昨天还是家人,今天又变成祁总了?
他又哪里惹到姜南了。
一大早的就跟他怄气。
他甚至开始怀疑,姜南是不是在对他做什么服从性测试。
先抱着他两天,又故意冷着他。
明明他已经递台阶过去了,姜南又故意装作听不懂。
“姜南。”
放下筷子,祁聿深吸一口气看向姜南。
他不想再陪着姜南玩什么绕弯子的游戏,所以必须要谈谈。
“你饭后有工作吗?”
似乎是为了呼应这个问题,祁聿话音刚落,姜南放在右手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话没说完就被打断,祁聿不太高兴。
李航的电话,应该是为了今天去项目地的事,姜南朝着祁聿抱歉地一点头,拿着手机起身走开。
也没有走很远,就在客厅里。
还是隐隐能听见姜南说话的声音。
“现在吗?”
“也可以。”
“不,不用麻烦你,我自己开车过去就可以。”
“好的,工地见。”
简单的对话,祁聿听出来是工作电话,还是半姜那个项目的。
电话那头的人应该是跟姜南有私交。
否则同事间,主动来接就很奇怪。
挂了电话。
姜南回到餐厅,重新坐下。
“你刚才问我饭后计划,是有场合需要我跟你一起吗?”
“没有。”
他还不至于无理取闹到,要让姜南抛下工作来跟他谈同居的问题。
姜南看了他一眼,“那我吃完饭要去半姜项目地一趟,大概下午回来。”
“嗯。”
祁聿这一声“嗯”并不能听出他的情绪。
饭后,祁聿主动承担了收拾餐具的任务。
着急出门,姜南也没有客气。
玄关门在背后关上。
餐厅里还残存着泡面的味道。
没睡好,祁聿站在客厅落地窗前捏了捏眉心。
目送着姜南那辆白色欧陆驶出停车场,才收回视线。
张特助接到电话的时候,人正在被降落伞挂在半空中。
手机在胸前响个不停,一直到自动挂断。
等他落地的时候、
正好第二通电话打进来。
祁总的电话,张特助火速接起来,一句“老板”还没喊完。
祁聿的声音就传过来了。
“我需要一套行为学分析的心理书籍。”
经过压缩的音质都掩盖不住祁聿不高兴的情绪。
张特助毕恭毕敬地问:“好的呢,下午可以吗?”
祁聿不说话了。
停顿几秒,朝令夕改道:“不要书了,帮我约一位心理医生。”
不用张特助问。祁聿直接发号施令道:“约今天。”
看书还得研究两天。
他很急。
现在的睡眠质量,他一天都等不了。
第47章 认证姜南的喜欢
张特助在有些方面不着调,但工作能力上还是没得挑的。
挂断电话不到半小时。
祁聿微信里就收到了定位和预约通知。
京市最好的心理医生。
祁聿直接按定位驱车过去。
心理咨询室在一个私密性很好的别墅区里。
院子里花花草草种了一堆,看起来挺专业。
祁聿车还没等停稳,方医生助理就从屋里出来了。
二层诊室,今天只接待他一个人。
助理带着祁聿往诊室走,路上告诉他,“方医生在诊室等您。”
祁聿点头。
等助理推开诊室门后。
嫌弃地微微一皱眉,迈步进屋。
诊室布局比较紧凑,两个沙发呈90度角。
方医生:“每次使用后都会消毒,祁总放心坐。”
祁聿这才坐下。
大概是祁聿来之前,张特助跟方医生交代过祁聿的脾性。
方医生没有一上来就直入主题,而是顺势就着刚才进门前,祁聿的微表情展开话题。
“刚刚祁总进门时,似乎不太舒服,是屋子哪里让你不舒服吗?”
“咨询要在放松的状态下进行,如果感到不舒服,我们可以换一间诊室。”
“不用。”淡淡扫了眼手边,祁聿说,“把你屋子里的香薰拿走就可以。”
不喜欢这个味道。方医生心里评价着,一点头,问:“是这个味道让你想起什么不好的回忆吗?”
“不会。”祁聿否认说,“单纯不喜欢浓烈的味道而已。”
来做咨询的很多来访者初次见面都会本能地展示出抗拒或者掩饰。
但祁聿没有。
这让方医生对祁聿的性格有了最基本的判断。
接下来顺势引导:“那,你曾在谁身上闻到过类似浓烈的味道吗?”
“我妻子。”
既然选择来做咨询,绕来绕去兜圈子说话,无疑等于浪费彼此的时间。
祁聿喜欢高效,他想要告诉医生,我们直接进入主题就可以。
可刚说完我妻子这三个字。
他发现,自己脑子居然不受控地开始回忆,姜南和味道联系在一起的画面。
也就是那几天拥抱着起床的画面。
紧紧一抿唇。
这种白天夜里都不可控的感觉让他本能地感觉到陌生,进而产生排斥。
方医生无声观察着祁聿。
注意到,祁聿刚才明明都已经打算开口了,不知道想到什么,又突然顿住的神态,等了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