嗓音严肃道：“这次道歉没用，姜南。”
“……哦。”姜南下意识抬眸。
面面相觑，几秒钟的沉默，让姜南的心莫名提了起来。
祁聿垂眸，看着她，“有些事能顺着你，有些事不能。”
一味的顺从姜南的想法，她只会觉得他的感情说收回就可以收回。
认为他也没有多重视这份感情。
他不想给姜南传递这样的爱情观。
兜着圈子说话一向不是他的风格。
祁聿说：“我走之前就跟你说了，结婚不是在跟你玩闹。”
祁聿的声线偏低，带着轻微的颗粒感，光听嗓音是很好听的。
如果忽略掉他直视着她的眼神的话。
姜垂在身侧的手指蜷了蜷。
想起，两人初见那天，她拎着结婚协议到锡安办公室找祁聿，他似乎也是这个眼神。
她说结婚。
他就坐在沙发里，英俊桀骜，带着压迫感的眼神上头打量了她一遍，问，“条件？好处？”
区别是。
那次是在商言商，这次是纯谈感情。
姜南不自在地别过头。
祁聿说：“培养感情这事可以慢慢来，但前提是你要能接受。”
没有向姜南索要回应的意思。
他说完，直接转身，“好了，我的话说完了。”
“早点休息。”
端着碗走的决绝。
-
知道有酒局，芳姐第一早给姜南做了养胃的杂粮粥。
特意用砂锅炖得软糯软糯的，好消化。
端上来时，芳姐眼神无意往卧室方向瞄了一眼，凑到姜南耳边小声问：“祁总出差回来啦？”
“嗯。”姜南点头。
芳姐笑，一副早就猜到的表情，欣慰道：“我说厨房咋又有空碗了呢。”
“一回来就给你做饭，别跟他生气了。”
这不是生气的事，咀嚼的动作顿了顿。姜南没打算细说。
身后响起脚步。
祁聿洗完漱从屋里出来。
和以往睡衣不同，他今天穿戴整齐，手表都戴好了。
这是要着急出门？
两人对视一眼。
祁聿如同几天前那场别扭没发生过一样，跟她一点头，“早。”
“早。”姜南做不到他那么云淡风轻。
低下头，默默加快用餐速度。
“吃慢点。”祁聿看着，忍不住皱了皱眉。
“吃那么快也得等我，慢点吃。”
没懂这话意思，姜南疑惑看过去。
祁聿提醒她：“你车叶安开走了，我送你。”
忘了这事了。
从桌上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早高峰，叶安家跟缦合在完全相反的方向。
这时间再让叶安过来，是不太来得及。
姜禾和锡安本身也顺路。
这种情况再拒绝就有些太刻意了。
姜南点头，“好。”
一路上，两人各自办公。
快到公司的时候，姜南收起电脑，跟祁聿说了一句：“我今天晚上还是有应酬。”
“但你不用接我。”
祁聿看着她，没说话，朝着窗外抬了抬下巴，“风大，进去吧。”
-
姜南进公司的时候。
叶安也刚到公司不久，正被同事们围着聊天。
“叶助，你咋这么早就来了，昨天晚上战况不顺利？”
都知道姜南昨天晚上去谈贷款，大家一窝蜂地围上来，关心。
梁经理这人看人下菜碟，业界都是出了名的。
同事们想着，喝了酒，怎么也得休息休息。
结果看叶安状态，根本不像是宿醉后的样子。
大家不由得担心，“该不会梁经理放你们鸽子了吧？”
“没有，挺顺利的。”叶安实话实说，“酒是南总喝的，没用我挡。”
所有人对视一眼，还算习惯。
其实这也是大家愿意在姜南手下干活的原因。
同样是在姜禾。
小姜总那头，凡是应酬，必要拉上整个部门女同事过去一起的。
大家私下里都没少听那头抱怨。说她们是来工作的，又不是来陪酒的。
南总这头就不同了。
工作只是工作，额外的应酬从不占用她们的下班时间。
上次传错话的女实习生关心，“那南总没难受吧？”
平时这个时间，姜南早就到公司了。
叶安掏出手机看了眼，没收到姜南说今天不来公司的消息。
“应该没事。”叶安摇头。
同事们有些愤愤不平，“这么大的项目，就让咱们南总自己去应酬，这要是小姜总，董事长肯定舍不得。”
姜南进办公室的时候正好听见这最后一句。
“早。”
她出声喊叶安，也打断大家的闲话，“通知一下，十分钟后小会议室开会。”
闲话，就当作没听见。
资金到位，工作要一层层安排下去。
会议全程叶安主持。
她听着，觉得哪里不合适再开口补充。
例会快结束的时候，姜南桌上手机震了一下。
姜修远：【一会来我办公室一趟。】
第60章 公司不能落到外姓人手里
敲门进觑。
这间办公室姜南小时候总来。
到公司上班之后倒是来得越来越少了。
“爸你找我？”
“坐。”
姜修远在倒水，朝着沙发抬了抬下巴，问：“假期在婆家还习惯？”
“挺好的。”
心里明白姜修远叫她过来，不可能只是为了这件事。姜南回答得敷衍。
父女俩从姜止瑜来家里之后，话就越来越少，姜修远习惯了，盯着姜南看了几秒。
问：“贷款那头是不是不好谈？”
“这样，让苑叔叔过去帮你。”
姜南半晌没说话，很轻地笑了一声。
姜修远被笑得莫名其妙，眉头一皱，不解：“你笑什么？”
“苑叔叔在公司二十年，让他去辅助你，你还不高兴？”
姜南不知道姜修远是消息灵通，已经听说了贷款批下来的事，却故意装不知道，往她组里塞人。
还是真就不知道。
她默默注视着姜修远，说：“不用，贷款已经谈下来了。”
姜修远顿时震惊，眼睛瞪大，看过来，问：“谈好了？”
“嗯。”
“多少？”
姜南答：“一二三期，十亿。”
“十亿？？？”
听见这个数字，姜修远更是觉得不可思议了。
梁安那个老油条，他亲自去，都得斡旋几次，姜南一次饭局就谈好了？
手里还有一堆工作，姜南也不想跟姜修远卖关子，直言道：“祁聿正好在。”
怪不得。
姜修远淡淡的，“哦”了一声。
脸上并没有露出丝毫高兴或者赞许的表情。
顿了顿，继续道：“钱下来了，那就让你苑叔叔帮你忙活忙活后续琐碎的事，这些事他有经验。”
“不用。”姜南再次拒绝，“我自己忙得过来。”
被姜修远打断：“怎么忙？靠祁聿忙吗？”
“这姜禾到底是姓姜还是姓祁？”
十亿贷款换来的不是表扬，而是责难。
姜南垂眸，笑了下。
姜修远的决定不容她反驳，茶杯重重落在桌上，“以后公司的事，少让祁聿跟着掺和。”
“就让你苑叔叔过去帮你。”
“那么大的项目，你一点经验都没有，我不放心。”
“再说，你上次不是还不满，止瑜一进公司就有人帮她？”
“现在人我给你了，你又挑三拣四了？”
要真是不放心，就该早点让苑天华来帮她。
这件事彼此心知肚明，不想吵架，姜南懒得拆穿。
退让一步：“那你换个人给我。”
姜修远一皱眉。
姜南说：“我不要姜止瑜的人。”
“什么止瑜的人！”姜修远一听就火了。
“姜禾今天的规模，是苑叔叔跟着我一起打拼才有的。”
“你这还没怎么样，就容不下他了。”
“怎么？现在就开始想做公司的主了？”
姜南没说话。
姜修远冷哼一声，冷声道：“你和你妈私下里怎么想我不管，别闹到公司台面上。”
“出去忙吧！”
-
“早上在饭桌上听见你爸跟苑天华打电话，我就知道没好事。”
“肯定是孙霓柔给你爸出的主意！”
刚从姜修远办公室出来，柳衔月电话就进来了。
姜南跟她说了刚才的事。
柳衔月忍不住在电话里大骂。
骂完，冷笑一声，“所以啊南南，你现在知道你爸为啥向着那对母女了吧？”
“爱不爱的都是其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