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有句话说得好,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宫规虽然严禁变卖珠宝,但只要她舍得给利润,肯定有奴才敢冒险帮她卖。
比如让对方抽三成,实在不行,五成她也舍得。
德妃正思索着,一小团白色蹭到了她的脚边,她低头看了一眼,笑着将地上的猫儿抱起。
“团子,一下午没见着你,又跑哪疯去了?”
她正给猫顺着毛,就听宫人来报,“娘娘,李总管来了!”
德妃闻言,连忙看向殿外。
李总管一进殿就看见了德妃怀中的白猫,笑着眯起了眼。
“奴才参见德妃娘娘。”
“李总管免礼,是陛下有什么吩咐吗?”
“回娘娘,陛下今日在御花园看见了您怀里的这只猫,喜欢得紧,所以派奴才来问问您,可否割爱?”
德妃闻言,面有为难,“李总管,这是本宫最喜欢的一只猫,本宫还有其他的猫,不如让陛下再看……”
“陛下说了,不白拿您的猫,您若是同意,陛下赏您白银千两。”
德妃心念一动。
白银千两买只猫?这事也就陛下干得出来了。
变卖珠宝终究有风险,她的确想要现成的金银。
陛下愿意花这个钱,定是会好好对待这猫的,可这猫实在漂亮,就算一千两,她也是有些舍不得啊。
斟酌之后,德妃叹了口气,“李总管,本宫实在是……”
“哟,奴才刚说错了。”李总管连忙改口道,“陛下说的是三千两。”
德妃瞳孔一颤,“……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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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他送的礼,必然最特殊
“陛下,如您所料,奴才一开始说的白银千两,德妃娘娘还有些迟疑,可当奴才改口说三千两,娘娘立马就割爱了。”
“她即便是运气再差,三千两也够输半年了,她自然会答应。”
君离洛立在窗台边,垂眸看笼子里的白猫。
白猫也仰头望着他,水蓝色的瞳孔又大又圆,胡子轻轻抖动着。
君离洛瞅了它一会儿,试探般地伸出手指。
“陛下,可别。”李总管在旁提醒道,“这猫儿不喜生人,恐怕会挠人。”
君离洛充耳不闻,依旧将手指靠向了笼子的缝隙。
白猫伸出爪子挠向了他!
几乎是同一时间,君离洛收回了手,没让它挠到。
白猫失了手,似有不甘,冲着他哈气。
“果然不好惹。”君离洛淡淡一笑,随即转头问李总管,“它平时吃什么?”
“德妃娘娘说,它最爱吃肉脯和鱼干。”
李总管从身后的宫人手中拿过一个食盒,打开了盖,“陛下您喂它几天,也许它就跟您熟了,这只猫对待熟人还是比较温顺的。”
君离洛不语,从食盒里取出了一片肉脯,探入笼子里。
见他投食,白猫倒是不呲牙咧嘴了,张口咬了肉脯,一扭头就将整块肉脯从君离洛手里夺走,叼到笼子角落去吃。
君离洛轻挑了一下眉头。
后天就是宋云初的生辰,两日的时间……他是没机会和这只猫混熟了。
经过御花园里的那场追赶,这猫已经对他有了强烈的警惕心,如今又被关在笼子里带到了他面前,怕是会记仇吧?
对他态度恶劣倒是无所谓,能讨云初喜欢就行了。
云初会邀请他去参加她的生辰宴吧?
他送的礼,必然是最特殊的。
……
翌日早晨的朝会上,昱州传来消息,负责处理水患的工部尚书宫明远染了风寒,仍带病指挥,之后在河道边昏厥了过去,如今一切事宜暂且由叶学士处理。
宋云初听到这样的消息,第一反应自然是有些担忧,随之而来的便是欣慰。
【宫明远这家伙虽说平日里张狂跋扈,总被人弹劾,但关键时刻也是挺靠谱。】
【带病办差事,且这差事目前办得也还算顺利,以狗皇帝的性格必定是会嘉奖的。】
【叶学士性情刚直,又通晓治水之道,由他指挥,应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唔……我要不还是给宫明远传个信,让他先养好身子,别因为急着立功就去跟叶枫眠抢指挥权,能把水患治理好才算他俩有本事,谁出力更多真没那么要紧,若因为抢功而耽误正事,我非得抽他几个大嘴巴子。】
龙椅上,君离洛听着宋云初的心中所想,眼底淌过一丝淡淡的笑意。
云初虽然护短,但从不盲目庇护下级。
若下级因为急功近利而耽误朝廷的事,她也会毫不犹豫地教训。
了解她越多,便越觉得她是个有责任心的人。
她追求名利,但用的都是正当的方式,要论忧心社稷,朝中那些个满口仁义的老家伙还不如她。
每每看见那些参她的折子,他都觉得是废话连篇,浪费他宝贵的时间。
不过只要一想到那些臣子是因为骂不过她,隔三差五被她言语奚落,气得半死却又奈何她不得,他便觉得他们也挺悲催,或许是平时受了太多打击,但他们实在无力反击,便只能通过上奏弹劾来实施抗议。
他们总说宋云初言辞歹毒,尖酸刻薄。
文官之间唇枪舌战是常有的事,说话难听不是什么过错,吵架吵不赢,只能说明输的那一方言语匮乏。
他们想上折子便上吧,反正他也不会认真看。
早朝散会之后,二人照旧去御书房看折子,近日朝中无大事,有的都是一些琐事。
君离洛难得有清闲的时候,便又想要出宫去逛一逛了。
他才这么想着,便听到了宋云初的心里话。
【明天要在府里举办生辰宴,我得摆多少桌呢?】
【我这一派的人应该都是会送礼的,但敢不敢到场可不好说,万一来的人太多,朝中那些老家伙肯定又要说我大摆排场,结党营私。】
【原宋相就是因为行事太过高调才被皇帝忌惮,毕竟没有哪个君王乐意看到自己的臣子们聚众玩乐,过个生辰而已,又不是办婚礼,还是少点儿人吧,摆个两三桌就得了。】
【狗皇帝如今对我的信任比从前多,我应该更低调行事,免得他以为我膨胀。】
君离洛听到这儿,心下叹息一声。
云初太过清醒了,清醒到只要心声里提到他,永远都是在想着如何巩固上下级的关系。
他若是没记错的话,他的样貌、身形,其实都是合她心意的,她在醉酒的时候还夸他长得好看。
所以他总是期盼着,在某个时刻,她对他也会有怦然心动的感觉。
毕竟她是女子,他是男子,他们二人又都如此出类拔萃,相处的时日这么长,日久生情不也是合理的吗?
可她偏偏就是一边埋怨着‘讨厌加班’,一边又总在心里琢磨着朝廷里的那些事,其实她可以在追逐利益的同时也思索一下自己的感情事。
正因他了解她的性格,才不能把喜欢表达得太过直白,就怕她从此刻意躲着他,可她实在太过迟钝了。
或许他可以趁着她这次生辰,浅浅地暗示一下?
话说回来,她还没给他发邀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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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宋相生辰
既然她已经决定了要少请一些人,只摆两三桌,那她也不必担心有人说她结党营私,放眼城中的大户人家,哪家的家主过生辰不摆个好几桌,她身为一品大员,两三桌足够低调。
他作为她的顶头上司,也该在邀请的行列。
他才这么想着,就听到宋云初也在心里琢磨起了这个事——
【话说,近几日朝中没什么大事,狗皇帝也不忙碌,明日的生辰宴,我是不是该邀请他也去我府上坐坐?】
君离洛顿时欣慰。
云初总算能跟他想到一起去了。
他刚才还在担心云初会不会把他给忘了呢,好在她没忘。
然而下一刻,他的那点儿欣慰便又烟消云散了。
【要不还是算了吧,狗皇帝的咖位也太大了,他要是真的答应来参加我的生辰宴,他往桌上一坐,恐怕都没有人敢说话了。】
【有狗皇帝在的场合,总是严肃,没有人敢在他面前嬉皮笑脸,生辰宴不就是用来吃喝玩乐的吗?要是缺了欢声笑语,那就太不像样了。】
【算了,还是不叫他来了,他大概也不会特意去记谁的生辰。】
【要是他真记住了,回头问起我,我就说他政务繁忙,不敢打扰他就是了。】
君离洛:“……”
谁说有他在的场合就一定得严肃?
他若去她府上,自然是会给她面子,他会告诉她的宾客们,随意吃喝玩乐,不必拘束。
她连问都不问他一声,就直接在心里否定了他参加的资格。
可恶。
君离洛磨了磨牙,只觉得自己又被宋云初给气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