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玉霓见此,连忙喊道:“沈兄你赶紧出来!换我……”
“你什么你,那不是还有一个吗?”钟南燕打断楚玉霓的话,“你为他们也做了不少事了,让他们先上呗,等他们没力气了你再去。”
楚玉霓闻言,当即反对:“不行!”
身为臣子,哪有让君主跑自己前面冒险的道理。
可惜他没法和钟南燕解释这一点,钟南燕也懒得听他多说,伸手扣住了他的胳膊,“有什么不行的?这几天都是你在陪我玩,他们闲得很,如今大家要分工合作,你最后一个再去,说不定能省点儿力气。”
二人说话间,沈樾已退出了梅花阵外。
君离洛身影一闪,提剑入了阵。
楚玉霓僵在了原地。
“诶,这就对了。”钟南燕松开了楚玉霓的胳膊,“看来你这几个兄弟还是挺讲义气的,剩最后十四棵梅树,你赶紧祈祷你这兄弟尽快找到,没准你都不用进去了!”
楚玉霓:“……”
居然被陛下抢在他的前头。
原本还想着,要是轮到他的时候刚好破解了阵法,陛下不用上场,是不是又能记他一笔功劳了?
这么好的表现机会竟错过了……
钟南燕自然不知他的想法,见他一脸惆怅,只觉得莫名其妙。
让他闲着他还不高兴了。
宋云初的视线锁着君离洛的身影,见他在梅花阵中游刃有余,唇角扬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已经试错了二十几棵,狗皇帝应该也快找到了。】
【唔,不比不知道,和前面那两个家伙一比就很直观了,狗皇帝这身法,飘逸啊……】
【艹,我他妈又忘了,这货能听到我心里话。】
【狗皇帝你可别飘了,这梅树变化无常,专心!】
君离洛:“……”
云初说他身法飘逸。
在瞬间的喜悦过后,君离洛很快便专注地投入了梅花阵中,到了这个节骨眼,周遭晃动的梅树大多都是已经被做过标记的,他一边闪避着梅树的袭击,一边观察哪些梅树是完好的。
当他的视线捕捉到一颗完整的梅树时,手中长剑立即捅向树干——
随着“嗤啦”一声响,树干被捅穿。
“就是这棵!”身后想起宋云初的声音。
君离洛追逐着那颗晃动的梅树,内力凝聚于掌心,透过剑尖,将树干震出一个窟窿,便看见了里头的一条铁链。
这便是云初说的,牵动机关阵的重要纽带,将其斩断,机关阵自会停止。
周遭的梅树还在不断袭击他,他躲闪之余,将树杈砍得七零八落。
阁楼上的药王见此,眼角抽搐,连忙转身吩咐身后的弟子:“快!快去把梅花阵关了!”
这机关阵可是他的心血啊,被这帮小子一阵糟蹋,回头修复起来又得花不少功夫。
梅花阵内,君离洛已经劈开了梅树的树干。
“剑下留情!”
阵外响起一道少年的惊呼声,“别砍那条链子!师父已认输,你们赢了!快停手!”
宋云初低笑一声,朝君离洛道:“阿洛,咱们收手吧,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药王已经认输,他们就没有必要再破坏人家的心血了。
君离洛察觉周围的梅树放慢了挪动速度,便收了剑势,退到了阵外。
不多时,梅花阵彻底停止。
静止的棵棵梅树分布均匀,忽略掉满地的残枝落花,远看也像是一片清幽景色。
“师父说了,他一向言而有信,你们既已通过考验,他便会放你们离去,师姐也可以随你们一起出去玩耍一番。”
钟南燕万分欣喜,拍了一把楚玉霓的胳膊,“你们几个可以的啊,竟然破了我爹的机关阵,你看吧,我就说,排在最后一个多清闲。”
楚玉霓撇了撇嘴。
他竟是唯一一个没有体验过梅花阵的人。
“宋公子,师父请你上一趟阁楼,想与你聊几句话,不知方不方便?”
听着少年的询问,宋云初应了下来,“一直没有机会见到药王前辈,如今要离开了,自然应该去拜谢。”
来了这几天,药王谷的人头一回说话这么客气,这少年的态度便是他们师父的态度,可见药王这会儿对他们应该有几分赏识了。
宋云初随少年上了阁楼,看到的便是一名年近半百,身着黑色长袍的男子坐在窗边沏茶。
宋云初走上前施了个拱手礼,“晚辈意外经过药王谷,得钟姑娘搭救,心中十分感激,请前辈放心,无需您嘱咐,钟姑娘离开后的衣食住行我们皆会承担。”
药王闻言,朝她笑了笑,“别站着了,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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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可惜你是个断袖啊!
即便宋云初猜到了药王会对自己有几分赞赏,也实在没料到他的态度会如此温和。
她没记错的话,原著里药王虽然赞赏君天逸,但姿态一直是高傲的,他替君天逸疗伤以及送灵药,全是来源于对钟南燕的疼爱。
可这会儿,她真看不出来药王的高傲,这人几乎像是一个和蔼的长辈。
“你们破解梅花阵的全程,我都看在眼里。”
药王的语气漫不经心,视线却紧盯着宋云初的神情,“年轻人,可否告诉我,你师从何人?”
宋云初闻言,一时有些诧异。
在她所了解的剧情中,关于药王父女的笔墨都只围绕着君天逸一人,药王和宋相从始至终没见过面。
她和狗皇帝会经过药王谷,完全是意料之外。
如今药王问起她的师父,她可不好直接回答。
她对药王的了解太少,更不知道药王和花月满是敌是友,这题已经超纲了,药王表现得和蔼,焉知不是笑里藏刀?
想到这儿,宋云初也轻描淡写地应了一句:“师父一向神秘,不喜张扬,更不希望我四处宣扬他的名讳,如果前辈对晚辈的功夫感兴趣,我可以将我方才施展的那门轻功教给钟姑娘,算是我对她的报答。”
她寻思着,就算药王跟花月满有仇,跟武功总没仇吧?混迹江湖的人谁不想学高深的功夫,她若愿意教给钟南燕,对方总不能再为难她。
毕竟药王最在乎女儿,让女儿多学一门高深的功防身,何乐而不为?非要把仇怨牵连小辈的话,那也太狗血了。
宋云初的心思百转千回,却没想到药王当即拍桌而起,神情大喜:“这可是你说的!不能反悔了啊!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这事就这么定了,以后燕儿就是你徒弟了。”
宋云初一时错愕:“……”
看这情况,绝不是仇人。
“我经脉受损,这辈子练不了上乘武功了,到了这把年纪也没什么追求,可燕儿还年轻啊,她底子也不差,要是肯跟着你学,我也就放心她在外闯荡了。”
药王摸着胡子,乐呵呵地笑道,“想不到啊,我与花老弟缘分未尽,我的女儿能跟着他的徒弟练功,也算是成全我不能练飘渺真诀的遗憾了。”
“要练这门功夫得有天赋,没天赋的,练个几十年恐怕还是入门,燕儿的天赋比我高得多,你若肯教她,练到哪算哪!”
“前辈您……”宋云初已经回过了神来,“您与师父是朋友吗?”
她并不记得花月满有过什么好友。
花月满性格孤僻傲慢,是个武痴,也是飘渺真诀的唯一习得者,因脾气臭得罪不少人,有一回他遭人围剿受了重伤,逃亡途中被一名好心的教书先生收留照顾,也就是在那期间,他发现恩人的七岁孙女根骨奇佳,是天生的习武好苗子,为报恩情,他决心将飘渺真诀传给那女孩。
几年后先生去世,女孩从此跟花月满相依为命,为闯荡江湖方便,花月满要女孩扮男装,女孩十七岁那年,花月满又被人暗算中了奇毒,虽保住了命,但体内余毒不清,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内力也逐渐流失。
当他意识到自己回天无力,便将所剩的一半内力全输送给了徒弟,并且嘱咐徒弟,自己敌人太多,日后独自闯荡,别说她是花月满的徒儿。
花月满十岁练武,去世不过才四十岁,女孩接了十五年功力,之后练武自然更加得心应手。
闯荡江湖固然潇洒自在,但她与师父不同,师父一生追求武学,她只想要荣华富贵,因祖父是教书先生,她也有学识,扮男装混官场不也挺方便的么?
她因机缘巧合投奔了四皇子,替四皇子做事,四皇子的势力都在文官那头,她便被一路提拔到学士的位置,不料后边蹦出一个六皇子君离洛,似乎更有机会上位,权衡利弊之后她接受了君离洛的策反,毫不留情地杀了旧主。
君离洛登基后,与她表面和睦,却是没法交心,想来也是怕她再次‘背主求荣’。
而后续剧情验证了君离洛的猜测,她的确为了男主君天逸,背弃了君离洛这个合作伙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