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氏笑眯眯看着她,说道:“方才我与你婶婶唠家常,这才想起阿奴也在织坊里做账房先生。
“皎皎初学核账,若有什么难处可问一问阿奴,咱们刘家都是干的纺织,记下的账目也都差不多,你也能省事不少。”
王玉筝温和道:“那敢情好。”说罢看向刘敬,“日后还请阿奴堂弟多多指教。”
刘敬忙道:“嫂嫂过谦了,指教谈不上。”
见二人客气,江会春心中欢喜,想着王玉筝这般年轻就守了寡,着实可惜了。
赵氏则不动声色观察二人,又故意留江氏母子用午饭,叫秦氏去安排。
王玉筝陪她们唠家常,提及以往刘家在樊城的盛况,江会春打开了话匣子。
赵氏也有些怀念刘老太爷还在时的景象。
那时织坊里忙碌个不停,他们刘家在纺织行业里也算是当地的龙头。
王玉筝听她们追忆过往,偶尔插话参与。
坐在对面的刘敬表现得非常本分克制,只不过有时候听到她说话,还是会看过去。
那女郎实在扎眼。
虽然着一袭寡淡的素白,但身段儿丰腴,银盘脸俏丽,眼波流转间自带秀美风情,很难不引人注目。
用午饭的时候王玉筝主动给赵氏布菜。
赵氏故意在江会春跟前夸赞王玉筝脾性好,炫婆媳相处和睦。
王玉筝心中腹诽,面上却未表露出来,赵氏既然喜欢做戏,她便陪她做戏。
饭后赵氏要小憩,江氏母子并未逗留得太久,由王玉筝亲送出门。
主仆折返回韶光院后,徐氏私下里直犯嘀咕,同王玉筝道:“真是奇了,老夫人竟然一点都不避嫌。”
王玉筝故作不知,“避什么嫌?”
徐氏皱眉道:“娘子是孀妇,老夫人却让刘敬空闲了帮衬你,这传出去了像什么话?”
王玉筝失笑,“合着寡妇就不能见男人了?”
徐氏:“娘子莫要不正经,说句难听的话,寡妇门前多是非,那刘敬未娶,娘子若与他走得太近,恐惹流言。”
王玉筝淡淡道:“这可是老夫人牵的线。”
徐氏愣了愣,王玉筝扭头问:“你猜,她安的是什么心思?”
徐氏沉默。
王玉筝看着她笑,意味深长道:“我就知道她这般痛快让我接管营生没安好心。”
徐氏的心沉了下去,眼皮子不受控制跳了起来,“娘子还笑得出来?”
王玉筝笑得更渗人了,阴森森道:“真是热闹啊,我手里的土匪还没处理掉,又塞进来一个刘敬,徐妈妈你猜,他们会不会打架?”
徐氏:“……”
这是一个地狱笑话。
王玉筝似乎一点都不害怕,拍了拍她的手,“往后睁只眼闭只眼,知道吗?”
徐氏心神不宁道:“娘子……”
王玉筝坐到妆台前,凝视镜中的脸庞,年轻真好啊,桃花也多。
“莫要给我拖后腿。”
徐氏没有吭声,只鬼使神差东张西望。
她并未见过那个土匪,只从王玉筝嘴里得知非常凶悍,是个杀人不眨眼的莽夫。
另一边的江氏母子回到家中,江会春满心欢喜同丈夫刘礼雄说起在福安堂的情形。
刘礼雄身材魁梧,国字脸,鹰钩鼻,眉宇间野心勃勃。
他看向刘敬,提醒道:“阿奴切莫急躁了,省得让你堂伯母猜忌。”
刘敬点头,“听说梨花院的月底就要临盆了,也不知是男是女。”
刘礼雄:“孤儿寡母的总归得要男人撑家。”顿了顿,问道,“那王氏看起来如何?”
刘敬没有说话。
江会春接茬儿道:“瞧着倒是温顺,跟她婆母有说有笑的,关系处得还不错。”
刘礼雄不屑道:“怎么可能处得和睦?”又道,“当初大婚时刘铭干的混账事,闹得王氏下不来台,丢了体面,若说她心中没有怨恨,鬼都不信。”
刘敬忍不住道:“爹的意思是,那王氏都是装的?”
刘礼雄不答反问:“你若像她那般处境,心中恨不恨?”
刘敬闭嘴不语。
江会春接话道:“倒是可惜了那女郎,年纪轻轻就做了寡妇,我瞧着身段脸嘴不错,只怕在刘家也守不住。”
刘礼雄的视线落到自家儿子身上,试探问:“我儿觉得王氏生得如何?”
刘敬垂首应道:“自是极好的。”
刘礼雄笑了起来,“哪个男人不喜欢漂亮女人呢,你若不嫌她是二嫁妇,便多费些心思把她哄过来。
“且她手里还握着不少嫁妆,想来你堂伯母也眼馋着。有道是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若她真打算二嫁,你堂伯母也拦不住。”
刘敬点头,仍是一副忠厚模样,内心却起了染指的心思。
毕竟王氏那模样,光是身段儿就叫人遐想了。
之后刘礼雄有私房话要跟刘敬说,把江会春打发了出去。
父子俩野心勃勃,都想侵占长房家财。
不过是两个老弱妇孺,其他宗亲虽虎视眈眈,但刘敬占了孝子的名头,总要比他们名正言顺。
现在王氏查账,刘礼雄让儿子主动去接触,但不能私下里接近,得有刘家奴仆在场,省得赵氏猜忌。
刘敬心中早有盘算,说道:“王氏年轻守寡,多半守不住,若她要离开刘家,儿又当如何?”
刘礼雄冷哼道:“不过是个妇人,若有机会,我儿先把她睡了也无妨,损了她的清白,若敢声张出去,看谁吃亏。”
刘敬没有吭声。
刘礼雄继续道:“成大事者总得使些手段才是,既然机会送上门来,我儿岂会白白错过?”
刘敬皱眉道:“刘铭那般混账的东西都能享荣华美妾,我刘敬为何不能?”
刘礼雄满意道:“正是这个道理。”
父子就入侵长房一事盘算,刘敬不是个莽撞人,认为很有必要先把福安堂的下人拉拢收买再行事为妥。
只要福安堂有他的眼线,日后行事有内应,若是生变,也能及时应对。
刘礼雄点头表示认可。
白日里刘敬母子来福安堂被李鸷看到了,当天晚上又钻了王玉筝的被窝。
那厮消失了好些日,突然又出现,倒叫王玉筝意外。
她披头散发看着床榻上的男人,故意打趣道:“哟,李大爷怎么有兴致来寒舍呀?”
李鸷非常风骚,在床上单手托腮,也学她的语气道:“李大爷若再不来,这地儿就得换成刘大爷了。”
王玉筝被他的语气逗笑了,坐到床沿道:“托李大爷的福,刘大爷这会子躺在棺材里呢。”
李鸷麻利坐起身,爬过去把她勾进怀里,质问道:“今日刘敬是不是来过?”
王玉筝愣了愣,随即便笑了起来,娇俏道:“他来过,怎么了?”
李鸷不高兴道:“瞧你这娘们,笑得这般放浪,莫不是想动歪脑筋利用他来搞我?”
被说中心思,王玉筝轻抚他的胸口,矫揉造作道:“李大爷杀人不眨眼,我哪有这个胆子?”
李鸷哼了一声,“你的那点鬼名堂,有刘铭在前,当我李鸷是蠢货不成?”
王玉筝往他怀里钻,眨巴着眼睛道:“你俩若是见了面,会不会打架?”
李鸷:“……”
她真的是一个很有想法的人。
作者有话说:无
第18章 寡妇训狗大家一起来嗨呀
李鸷吃醋了,有些生气。
那人生得阳刚,目光锐利充满着侵略性,抿唇不语的样子极具攻击力。
眉压眼的男人看起来都比较凶悍,王玉筝却不怕他,反而觉得他生气的样子有点色。
她挑逗把手伸入他的衣襟,肌肤滚烫,摸起来手感绝佳。
“生气了?”
李鸷阴阳怪气道:“你好像巴不得刘敬来掺合一脚,是不是谋划着利用他来对付我?”
王玉筝露出委屈的表情,虚伪道:“李郎君当我什么男人都愿意睡么?”
李鸷冷笑,“王娘子莫要忘了,你曾对我说过,有一种蜘蛛叫黑寡妇,专吃与它交酉己的雄性,你能利用我干掉刘铭,同样也能利用刘敬来干掉我。”
他本以为那女人会辩解一番,哪晓得她忽然笑得艳丽,故意仰头靠到他的胸膛上,问道:“李郎君怕不怕?”
李鸷被气笑了,垂眸看着她的眼睛道:“那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杀我。”
说罢扯掉她的寝衣,把她压到床榻上,有些凶。
他到底还是生气了。
不像以前那般温和,而是像一匹恶狼疯狂占有。
这是王玉筝第一次试探他的底线,唯有反复在他的底线上踩踏,才能把他训成一条狗。
把一匹狼训成一条狼狗,王玉筝以皮肉作饵,让他沉迷情欲成为她的裙下臣。
女郎的极致迎合令李鸷欲罢不能,他迷恋她的身体,有时候又讨厌她刻薄冷酷的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