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恶女,在线搞事_闫桔【完结】(80)

  路上徐氏提着灯笼照亮,叮嘱她道:“娘子过去了就得哭,哭得越伤心越好。”

  王玉筝:“我哭不出来。”

  徐氏:“得哭给刘家宗亲们看,不哭不成体统。”

  王玉筝“唉”了一声,颇有几分无奈。

  这会儿坊门虽未开启,但坊内亲戚能接到报丧。

  等胡月贞那边接到消息过来,赵氏的遗体已经处理妥当了。

  王玉筝跪在一旁哭泣,胡月贞和儿媳妇们嚎啕大哭。

  特别是胡月贞,一把鼻涕一把泪,嘴里嚎叫着“大嫂啊你怎么就走了”等语。

  王玉筝有些震惊,哭得这么真情实感?!

  徐氏忙给她递眼色,她硬生生挤出几滴泪,也跟着痛哭起来。

  在场的丫鬟婆子和主子们悲哭一片,不管是否真心,反正排场是做足的。

  哭了一阵儿,还得去安排灵堂,挂白,诸多琐碎要做。

  待天色蒙蒙发亮,刘家里里外外都挂了白绸,灯笼也换成了白灯笼,赵氏的遗体被转移到灵堂存放。

  族亲们陆续过来帮忙,人多事杂,王玉筝让徐氏去应付他们,她则由彩云照看。

  韶光院不允闲杂人进出,特别是刘麟,让奶母以孩子小受不得风寒为由,少见外人。

  这场葬礼持续到七日后才有日子下葬。

  赵氏辈分大,灵堂里跪了一群人,乌泱泱的,香烛纸钱烟熏火燎,熏得人睁不开眼。

  听着锣鼓吹打声,王玉筝觉得心里头烦。

  好在是有胡月贞她们帮衬着主事,她就当什么都不懂,不想去费那些心思。

  在赵氏葬礼期间,不少人前来吊唁,全是看在王玉筝的颜面上过来。

  她平日里累积的人脉也在这一刻显现出来,几乎樊城里所有纺织业相关的人们都来过。

  也有织坊里的雇工,苏家和梁家也差人来的,衙门里的县尉县丞这些都送了赙礼。

  所谓赙礼,也就是亲友送给丧家的治丧礼,有绢帛、粟米、钱银、牲畜等物。

  每一位送赙礼的人都会登记名字和所送的赙礼。

  厚厚的礼簿承载着这个家族的社会人脉,徐氏道:“这场治丧,前来送赙礼者多数都是娘子的人脉,只怕排场比刘老爷子过世还体面。”

  王玉筝接过礼簿翻看,“昨儿二婶也说过,说老爷子去世时,同行也来了不少,但远没有这回多。”

  徐氏:“小郎君才三岁多,丧盆能摔,送葬还需端灵位,恐做不了。”

  王玉筝揉了揉太阳穴,道:“他大母疼了他一场,去送送也好,我让二房那边的大郎抱着他端,想来他们不会说什么。”

  由刘麟摔丧盆、送葬名正言顺。他是长房的孙儿,哪怕年纪再小,始终是独苗。

  出葬那天,小家伙不会摔盆,大人们教他摔。

  送葬要孝子端灵牌引路,则由二房长子刘俊华抱着刘麟端牌位出葬。

  和上次送刘铭一样,赵氏葬入刘家祖坟墓地,下葬时张百祥哭得极其伤心。

  亦或许,在场也只有他是真情实感伤心难过。

  从墓地折返回城的途中,王玉筝一袭缟素坐在马车里,抱着刘麟说话。

  回想起送刘铭出葬的情形,那时的自己如履薄冰。

  而现在,她已经当家做主,成为命运的主人。

  依托刘家这座城墙,令她免去了许多烦恼。但刘家同时也是她的围城。

  接下来,她要做的就是跳出刘家,并且还得让他们屁都不敢放。

  王玉筝很喜欢现在的自己,也喜欢现在的生活,未来可期。

  只不过,今年大雍朝廷南渡到了陵都。

  北方彻底失陷,成为义军、胡人和藩王的战场。

  作者有话说:无

  第51章 收买人心塑造大善人

  连日来的操持令王玉筝疲惫,只想好好睡一觉。

  年后这段时间清闲,暂时没有外商过来要货,王玉筝得以好生休息。

  樊城织坊经过去年的爆发增长期后,开始进入一个相对平稳的状态。

  一些外商扩散到周边县城寻求合作,要价要稍稍便宜些,也陆续带动起来。

  春暖花开的时节,王玉筝走了一趟乡下,去探望梁元忠。

  吃水不忘挖井人,每年她都会抽空去一趟,告知他樊城织坊的情况。

  万物复苏的时节到处都生机勃勃,春耕农忙,地里皆是劳作的身影。

  前两年梁元忠还能下地插秧,今年没干农活了,因为感觉身板经不起折腾了。

  毕竟七十好几的老头,没法像年轻人那样能扛事儿。

  王玉筝头戴帷帽,同他一起走在乡野田坎上。

  阳光和煦,微风徐徐,乡间的安宁犹如一幅美好画卷。

  梁元忠背着手,忽地叹了一声,王玉筝好奇问:“梁老为何叹气?”

  梁元忠幽幽道:“听说朝廷要南渡过来了,中原那边,大抵是要放弃的。”

  听到这话,王玉筝愣了愣,皱眉道:“把京都迁到哪里?”

  梁元忠:“应该是陵都。”又道,“去年与同僚书信,中原那边的情况愈发糟糕,藩王内乱,胡人入侵,各地义军民乱,也就南方这边暂且安稳。

  “朝廷南迁,也是迫不得已,若能偏居一隅还好,但看目前的形势,不容乐观。”

  提及这茬儿,王玉筝忍不住发牢骚,“跑到这边来,就不会挨打了吗?”

  梁元忠:“……”

  王玉筝:“晚辈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梁元忠淡淡道:“你说。”

  王玉筝严肃道:“藩王内乱,便是朝廷把权放出去太多,才导致地方势力膨大。

  “各地民乱,便是朝廷腐朽不作为,让百姓日子煎熬,被迫起义;胡人入侵,无非是趁火打劫。归根到底,还是朝廷的根儿坏了。

  “现在南方暂且安稳,若那帮人知晓反思,借助南方供给,再打回去也不无可能。可若还像以前那般,只怕南方最后也会沦落成中原的局面。”

  梁元忠顿身扭头看她,原本想说你一介弱质女流,又觉得用词不妥,因为她一点都不弱。

  “王娘子倒是对时局颇有研究。”

  王玉筝摇头,严肃道:“晚辈一门心思关心织造,甚少了解朝廷之事,不过织坊难免会跟衙门打交道,回数多了,自然有自己的想法。”

  似想起了什么,问道:“去年蒋刺史办生辰宴,梁老可去过?”

  梁元忠道:“当时我染了风寒没去,让大郎去送的礼。”

  王玉筝:“我们商户也筹了礼的。”

  梁元忠挑眉,似乎早就料到了,但看到她伸出手指比划数字,还是吃惊不已,皱眉道:“送这么大的手笔?”

  王玉筝摇头,“是马县令送的。”

  梁元忠没有吭声了。

  王玉筝无奈道:“也得是梁老心系百姓,晚辈才会与你说起这些,你说这样的世道,朝廷能不生乱吗?”

  梁元忠没有答话,也答不出一句话,因为他在长州的官场上更混乱。

  拉帮结派,阿谀奉承,贿赂腐败,比比皆是。

  可是又能怎么办呢,大家都这么干。如果你太过扎眼不合群,就会被挤走。

  这个话题太过沉重,梁元忠不想太多谈论官场黑暗,故而并未继续讨论下去。

  不过也给王玉筝敲了警钟。

  朝廷那帮搅屎棍要来南方了,意味着南方日后也不稳当。

  她在乡下待了两日,平时习惯了忙碌,反倒觉得乡里太过清静,天生的劳碌命。

  回城后,织坊里陆续有人提议提价,想把走俏的织物上涨一百文。

  王玉筝召集同行商议,人们都同意,于是定下了提价事宜。

  因着其他织物保持原价不变,又是集体性涨价,各织坊已经有经验了,利用折扣的方式变相让外商接受,暂且并未引起波动。

  这个春日还算太平顺遂,只不过今年的夏天异常暴热,还未到端午就热得不行。

  徐氏端来冰镇过的酸梅饮,王玉筝吃了两口,烦躁道:“这都有多久没下过雨了,热成这般。”

  徐氏看窗外的艳阳,说道:“照眼下这情形,地里的庄稼可受不住。若是久未下雨,今年的收成必受影响。”

  王玉筝不关心地里的庄稼,她只担忧生丝作坊会不会受到干旱的影响。

  这场高温持续了近一个月才作罢。

  一场暴雨降临,洗去了酷暑难耐。雨点打湿泥土,浓重的泥腥气息笼罩着整个樊城,人们无不欢颜,可算下雨了。

  暴雨倾泻而下,屋檐落下的雨水恣意飞溅,织坊里的人们个个都停下手上活计,全跑到外面观雨。

  飞溅的水珠把地上的热气蒸发,一点点滋养大地。

  乡野里的庄稼得到滋润,在暴雨中耷拉着叶子的桑树重获新生。

  接连两天的暴雨把城中的热气驱散,凉爽不少。

  原本人们以为这个夏季会渐渐好过些,结果六月的时候天天下雨。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爽文 古代言情 穿越重生言情 强强 闫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