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兽死了,素汐又转身跑回来,望着空中的短刀说:“行啊表哥,不愧是神器。”
“哼。”雷霆云收敛光芒,提醒她:“你还是想想,这般野兽,该如何背回去吧。”
“这不需要你操心。”
素汐取出一个乾坤袋,抖了抖,立刻便将野兽收了进去。
“??”雷霆云震撼:“这不是我的乾坤袋!你是怎么带出来的?”
这可是奇门副本内的东西!她是如何带出来的?
素汐觉得他大惊小怪:
“我看你不用,丢了可惜,自是一起收拾进了包袱。虽然破破烂烂,可这不是能用吗?”
她握住空中短刀,收回腰间,脚步轻快下山去。
回庙时雨已经停了,但这里好似经历了一场打斗。
原本破烂的庙宇,此时连房顶都没了,砖砌的四壁,竟也碎了一半。
像是被强大的灵力给炸开的。
不仅如此,地上满是血水,空气里有浓烈的血腥味。
废墟之下,还埋着一枚灵气尽干的枯萎灵根。
这说明这里死了一个修士。
素汐心头一紧:“糟了!”
她的夫君!她的孩子!她的灵根啊!!
素汐疯了似的环视四周,目光扫过满地残尸碎肉时,陡然瞥见不远处巨石后方,隐约两团光球游走,剩下六枚光球黯淡了许多。
她松了口气,孩子还活着,水云舟也还活着。
她绕过残尸碎肉,来到石头后。
却见一袭破旧青衫的水云舟,正盘膝坐在火堆旁,手里不紧不慢翻烤着几串油光锃亮的牛肉。
烈火舔着肉串炙烤,焦香四溢。
都什么时候了,他居然在这里烧烤?
哪儿来的牛肉?还怪香的。
素汐环顾四周,确定没有危险,问道:“这里发生了何事?”
水云舟眼也没抬,视线紧盯着肉串:“如你所见。”
“……”素汐没再问,只是拿了一旁的包袱,催促水云舟:“快走吧,这里不安全。”
水云舟倒是不紧不慢,拿起肉串慢条斯理吃起来。
素汐腰后的短刀震了震。
“他吃得可真香。现在怎么办?”
素汐看着大快朵颐,再也没有腹痛的丈夫,低声道:“让他再吃点,看把我夫君给饿的。怀孕生子,可真是不易。”
还好不是她生。
只是素汐没想到的是,水云舟不仅吃完了一头牛,还吃完了一头低级灵根的野兽。
她看了眼水云舟腹部。
只见里面一红一黑两团光球,正在努力汲取父体的能量。
不仅如此,就连其它六枚胎灵的力量,也被它们给吸了个干净。
最终,水云舟腹腔里,只余两枚光球。
素汐耳畔响起系统提醒的声音:
【叮——恭喜您,成功保住两枚富有活力的胎儿。】
【父胎平安。】
【奖励您寿命30天,剩余寿命62天。】
素汐觉得系统这时间算得不对,怎么就只剩六十二天了?
她心有疑惑,但系统并未回答。
难道是因为奇门阵里的时间混乱?
又或是,她之前经历了时光流速阵?让她的寿命流逝加速了?
素汐得不到解答,只能先放下。
当下重要的,是赶紧带着馋嘴的孕夫离开这里。
晚间,他们寻了一处客栈住下。
素汐体谅水云舟挺着个大肚子行动不便,为他洗浴。
蒸腾的热气漫过浴桶,氤氲成一片朦胧的白雾。
素汐拧干帕子,小心翼翼地替水云舟擦拭后背。
氤氲的雾气中,素汐隐约看见水云舟胸前紧实的肌理,那是她之前不曾见过的劲健。
之前简陋的村屋里,总是很冷,且灯光昏暗。
这是她第一次这般清晰的看见自家夫君的身体。
“看什么?”水云舟没有回头,声音异常冰冷。
“夫君近日,似乎长了不少肉?身体,紧实不少。”素汐指尖轻轻划过他脊背的薄汗,问起白天的事:“我想知道,白天究竟发生了什么?”
水云舟知道她迟早会问,找了个借口:“遇凶兽袭击,恰逢路过的修士出手相救。缠斗间,修士与凶兽同归于尽,我实在饿得狠了,便将那凶兽的尸身烤来吃了。”
“那你运气可真好。”
那青眼黑牛本就不是凡物,少说也是筑基修为,筑基修士对上筑基神牛,两败俱伤、同归于尽,倒也合情合理。
“你怎么不早说呢?”素汐觉得可惜:“人家好歹救了你,应当给他好好安葬,怎能让恩公曝尸荒野?”
水云舟墨色的眸子显得格外幽深,反问:“那娘子折回,去将他碎尸埋了?”
“那不要。”素汐伸手探入水中,掌心贴上他的腰侧,柔声叮嘱,“这里我给你搓搓,可能会让你不太舒服,忍一下。”
“……”
女人的手触及刹那,他浑身崩紧,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闷哼。
他猛地抓住素汐手腕,一用力将她一起拽入浴桶。
素汐被迫喝了一口洗澡水,呛得她忍不住咳了两声:“水云舟,你做什么?”
“当然是,做——”水云舟扣住她的后颈,俯身吻下去:“你。”
两人正吻得难舍难分,门外一阵骚动。
店小二指着里面道:
“道爷!就是这间!那对夫妻俩就住里面!小的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诡异妖人啊!求道爷饶命!”
第25章 孕娇夫03
有人在外踹门。
素汐与水云舟的唇瓣还未分开,可手却已是本能般朝外一探。
悬在外间门楣上的黑金短刀,感应到素汐召唤,发出清越嗡鸣。
刀身裹挟着凛冽寒光腾空飞向素汐,稳稳当当,落入她满是厚茧的掌心。
门被人从外踹开,门栓断裂,木屑混着劲风撞进来。
领首的是赤炎宗的小少主凌华,一袭红衣。他一进来,便将手里一枚火杵在指向屏风,瞬间燃起一簇灵火。
火焰刚起,周遭空气便已发烫。
他扬声怒喝:“尔等诡邪!速速交出奇门机缘,束手就擒,尚可留你们全尸!”
素汐感觉到一股滚烫热浪朝自己卷过来。
窗外寒风凛冽,屋内却被烘得犹如盛夏,她鬓角的碎发被热气熏得微微卷曲。
素汐眼神一凛,手腕翻转间,黑金短刀便带着破空锐响,绕过屏风,直劈而出。
刀身嗡鸣震颤,墨色刀气直撞对方面门。
凌华见状,手腕轻抖,火杵上的灵火骤然暴涨数尺,化作一道赤红火柱迎向刀气。
素汐赶忙抓紧给水云舟穿衣服,迅速推开身后的窗,准备带他跳窗逃走。
灵火与刀气轰然相撞,爆发出刺眼的光团。
“轰”一声,桌椅被震得簌簌作响,散落一地杂物。
气浪掀得屋内屏风剧烈晃动,锦缎边角瞬间被燎得焦黑卷曲。
素汐不敢有半分迟疑,反手拽住水云舟,拖着他转身扑向窗外。
两人踩着窗沿翻身跃出,堪堪落在屋外泥泞的地面上。
脚还没站稳,身后一簇赤红灵火追来,“嘭”的一声朝水云舟撞去。
男人双眸瞬间赤红,手指微动,地上的影子化为张牙舞爪的触手。
那些诡影就要破土而出时,素汐一把抱紧水云舟,整个人贴在他脊背上。
她用自己的凡胎,生生为水云舟挡了这一击。
衣料遇火即燃,灼热的痛感瞬间炸开,火星顺衣襟往皮肉里钻。
素汐本能地扑倒在地,在湿泥里急促翻滚。
火苗倒是被压灭,可后背被灵火灼得皮开肉绽,边缘翻卷着发黑,火毒顺肌理往四肢百骸里渗。
素汐疼得冷汗直流,同时一群修士朝他们围了过来。
“该死。”
素汐疼得筋肉直抽,紧咬牙冠,伸手大喝一声:“刀来!”
黑金短刀飞入她手。
凌华腾在半空,居高临下打量她:“这便是拥有素汐怨气的傀儡?凡胎而已,也值得灵剑宗的人如此惧怕。这灵剑宗可真是没落了……”
他目光又落在水云舟身上,嗤一声:“奇门里跑出来的诡玩意,还真是稀奇。”
他从高空飘落,落在两人跟前,用火杵抵了一下水云舟隆起的腹部:
“呦,里面有东西啊?这是个孕夫啊?”
他话音一落,周围的人笑出声:
“小少主,不如把这个诡玩儿的肚子给剖了!说不定,他肚子里的东西,就是灵剑宗要找的奇门大机缘!”
素汐忍着身体剧痛,挡在水云舟跟前。
有她在,谁也别想动她的夫君和孩子!
凌华转而又挑了一下素汐的下巴,啧一声:
“多年前,十宗的宗门大会上,有幸窥见灵剑宗素汐一剑击败我大哥,那可真是芳华绝色。你这傀儡,体内有她一点残碎骨头,倒是有她几分气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