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次挣扎下来,魏黎之彻底不敢再轻举妄动,只能任由幻境发展,承受着痛苦绝望。
……
密室外。
素汐坐在一旁的石凳上,百般无聊地晃着双腿。
她转头与水云舟闲聊,语气不满:“哎呀,我这般折磨魏黎之,都快变成邪魔歪道了,可怎么还是觉得不过瘾,一点都不过瘾。”
水云舟不知从哪儿摸出一把刀,递给素汐:“那,娘子,待会试试分尸,我爱看。”
素汐望着黑金短刀,疑惑:“你从哪儿拿出来的?变成了他们,怎么武器还在?”
水云舟眨巴眨巴眼:“娘子都不知道的事,我如何知道?”
他话音刚落,沈沐影闯入。
她提着刀,气势汹汹杀进来:“妖孽!把人交出来,我饶你们不死!”
“娘子,我讨厌她的声音,”水云舟把手里的黑金短刀再度递了过去,“我要看她四肢分离,要看她喉咙被剜。”
第44章 贡士街17
素汐没有去接黑金短刀,小声说:“这么残忍,不合适吧?”
“娘子,您不去做这件事,才叫真的不合适。”
水云舟的嗓音压得极低,却像诵经的咒语,字字落下,便让她身不由己。
素汐垂眼望向台阶下的沈沐影,目光冷漠:
“刀池戈,你竟追到这里来。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闯。”
说完这句话,素汐从鎏金的椅子上跳下来,缓缓走下台阶。
素汐言行举止虽不收控,可感知却是无比清晰的。
她望着即将成为囊中之物的“沈沐影”,想到她会死在自己手中,心情实在舒爽。
沈沐影握紧了手里的刀,冲她喝道:
“尔等邪祟,窃我城内千名书生才气,致使他们癫狂自戕。我奉皇帝命来捉拿你们!莫要装神弄鬼!摘下黑袍,让我看清你们到底是谁!”
台阶之上,响起水云舟的笑声。
素汐走到她面前,抬手掀开兜帽,仰脸一笑,不紧不慢地将后面的话说完。
沈沐影一刀劈砍过来,地面裂出一条缝,碎石卷起,稀里哗啦朝着素汐砸过去。
可素汐把手中折扇轻轻一扇,不仅轻松化解攻击,还让沈沐影被压在碎石之下,再无反击之力。
她蹲下身打量沈沐影,恨得咬牙切齿,早就恨不得啖其肉,饮其血。
刚这般想着,水云舟不知何时走了下来,再度递给她一把刀:“你我试试这把刀快不快,片肉如何。”
素汐接过,片下沈沐影一快腿肉。
水云舟立刻用笔蘸血,在空中绘制了一副美人图。
空中飘扬的丝丝血气是美人的发丝和裙带,画作栩栩如生。
水云舟感慨:“用上京城第一女捕快的血作画,竟是这般的美。”
素汐握紧黑金短刀,一刀下去,将沈沐影的腿骨剁下。
“啊——”
沈沐影惨叫着。
骨头断裂,疼痛感钻心刺骨。
这一刻,她回忆起了带人将一把把刀插进素汐身体里的情景。
当时她觉得刀插进素汐体内,很痛快。
可是现在,她痛苦,妒恨,扭曲。
素汐将她另一条腿的血肉剔干净,又用她的腿骨做了一副新的骨扇:
“这骨头做成的扇子,威力当真无穷呢。”
沈沐影疼得冷汗淋漓,朝她啐了一口唾沫,却被素汐用骨扇挡下。
素汐和水云舟将沈沐影关进了密室。
她的肩胛骨被铁刺锁链穿透,悬挂在了一旁。
等素汐水云舟离开密室,他们不再受剧情控制时。
魏黎之这才冲上前将沈沐影抱住,她疼得想动用灵力杀了素汐,却被魏黎之阻止:
“不要冲动。一旦动用灵力,你将会轮回一遍方才所受之痛苦。”
沈沐影疼得缩在魏黎之怀里发抖:
“魏郎,我好恨!我好恨!我好痛!好痛!我要杀了那个傀儡!她凭什么?不过是一个傀儡,凭什么这样对我?”
“她只是一个承袭了素汐怨气的傀儡!凭何这般折磨我!”
她疼得抓住魏黎之的胳膊:
“魏郎!杀了她!杀了素汐!我要剥了这个傀儡的皮,要让她像素汐一样永世不得超生!永世不得超生!”
“魏郎,我好痛啊,啊——”
她痛苦的喊叫声犹如厉鬼嘶鸣,穿透了整间密室。
……
素汐在外面与水云舟喝着小酒、吃着卤猪头肉。
被那声音吵得掏了掏耳朵:
“我就应该听你的,剜了她的喉咙,她的声音我也不爱听。真是可恨啊,受剧情控制,我没办法剜她的喉咙。”
水云舟安慰她:“娘子,来日方长,何愁没有机会呢?后面且再看看。”
素汐压根没听明白他这话里的深层意思。
正要再开口,山洞却晃了一下,宛如地震。
准确来说,是这个世界震颤了一下。
只听轰隆一声。
四周突然落下八道厚重的石门。
素汐看向凭空出现的八道门,好奇来到第一道门前,手指在上门碰了一下,疑惑:“这是什么?”
她手里的折扇震颤了一下。
曹星刃说:“素汐,你把我放在地上。”
“为什么?”
她迟迟没把折扇放地上,这导致曹星刃化为人身时,竟被迫对这位强壮的刀宗长老做了一个打横抱。
沉甸甸的重量压着她的胳膊,导致她双腿一软,差点跪地上。
幸亏水云舟伸手扶住,否则她这身子骨怕是要被压垮。
素汐瞪着眼前的曹星刃:“曹长老,过分了吧?还不下来?”
“哦。”曹星刃落地,站直身体后,从胸口掏出一枚光球。
素汐疑惑:“这是何物?”
“我不太清楚,是突然出现的!我感觉到它出现了,莫名便觉得幻境要消失,要变回人形,这才让你将我放下来。”曹星刃盯着手心托举的光球说:“但我从这枚光球里,感应到了夫君的气息。”
她正要用灵力感知掌心的光球,探究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时,四周又是一阵剧烈震动。
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拉扯。
南景昭、南伯温、南麒、苍老如老妇的南怡,以及其他几位掌门,悉数出现在这片空间里。
南伯温在奇门内呆了太久,灵气慢慢流失。
南景昭因为得到了百姓的信仰之力,灵力大增,不多时便将南伯温打得落荒而逃。
南伯温为了活命,逃进了内殿找门,却不慎被沈书言的牌位吸了进来。
南伯温已经断了一条胳膊一根腿,他此时看起来,像一个扭曲的怪物。
曹影和谢唯宁合力,要乘胜追击砍了南伯温。
却被南景昭阻止:“别动。”
大家不明所以看向他。
南景昭掌心出现一枚光球,他用手托举着,闭眼仔细感受着光球的能量。
好半晌,他才睁开眼,对大家说:“池戈告诉我,现在所有的门已经出现了。出去的门,就在这其中之一。此时这里不能杀人,沈书言召我们进来,要的就是一个也不能少。若是少了一人,八门无法开启,我们便找不到出去的门。”
大家不明白他说的话什么意思。
曹星刃看向自己掌心的光球,疑惑:“小皇帝,你那枚光球是刀池戈,我这一枚难道是我的夫君?”
曹影来不及与妹妹叙旧,忙问小皇帝:“那,哪一道才是出去的门?”
“不错,那确实是沈书言。”南景昭回答完曹星刃,这才去回曹影,“这些门会依次打开,等所有的门都开启,真正的门会出现。我们便有机会出去。”
曹星刃目光闪烁:“那我夫君是还活着?”
“那只是一股怨气,他早已魂飞魄散了,”素汐跟她解释说,“这奇门里,真正的怨气源头并不是刀池戈,也不是那些死去的书生,而是你的夫君沈书言。他生前文气磅礴,死后便成了怨气磅礴且能压制南伯温的灵妖!”
素汐话音落下时,一道门发出了微弱的光芒。
咔哒一声,石门松动,打开了一条缝,里面透出了微弱的亮光。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南怡以为那道发光的门,便是出去的路。
她发疯似的一头撞过去,打开了那道厚重的石门。
她没料到的是,这门后压根不是出去的路,而是一间密室,里面关着沈沐影和魏黎之。
此时的沈沐影,正在遭受血虫啃噬身体之痛。
她的下半身已经被密密麻麻的虫子给啃了干净,只剩腰部以上的部位。
她痛苦地嚎叫着,看见撞门而入的南怡,一把抓住魏黎之的手:“魏郎!快!把她抓过来!把她抓过来我们就可以结束这一切!快!”
两人在这道门里受尽痛楚,终于找到了破门而出的奥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