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交手。
温十七有了大师兄的灵剑相助,竟也能与那男修纠缠一二。
素汐转身去推门,却发现这门怎么也推不开。
这是怎么回事?
她看不到四周萦绕的浓郁浊气,却能感受到这道门被某种强大的灵力封存着。
温舟很快带人赶到支援,异修遁走。
素汐也趁乱离开了。
温十七拽着温舟的袖口说:“大师兄!我刚才看见素汐了!真的是她!若她也进奇门,那我是不是能活着出来了?”
温舟想起傀儡素汐,没有点头,却也没有否认。
素汐离开后不久,那府尹府的门,竟缓缓开了!
里面传出孩子的啼哭声。
这是怎么回事?明明离奇门开启还有九日,为何此时开门?
众修士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温舟将小师妹护在身后。
而后,他们看见他们的坤岳府尹水云舟,拉着一辆栏车,从门内走出。
栏车上放着两个八九个月大的小婴儿。
栏车如马车般有四轮,一头较高可挡风,另一头设有扶把,并配了两条安全格挡拦过车身,防止婴儿爬出。
水云舟用栏车把两个婴儿推出了门。
他身后,一个样貌俊秀的管家往他怀里塞了一些烘干的异修肉干,低声交代:
“姐夫。这孩子正在萌牙阶段,若是出牙疼、不舒服,您便拿这个给她们磨牙。”
水云舟点点头,推着栏车下了阶梯,来到街上,旁若无人地往前走,开始遛娃。
门即将关闭前,温十七望着那年轻管家的背影,嘀咕道:“那管家,怎么那么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清通!”温舟脱口而出,“灵剑宗的弟子!他不是死了吗?为何在此处!?”
还当起了诡异奇门里的管家!?
温十七望着水云舟的背影,疑惑道:“大师兄,这会儿已是深夜,他为何推着孩子出门?”
身后一个当过爹的弟子小声说:“大概是出来遛孩儿的?”
温十七不解:“何为遛孩儿?”
那弟子压低声音解释:
“就是孩子半夜不睡觉,哭闹不止,但一出门就好了。我有孩子那会儿,也是通常三更半夜带出来溜达,得亏咱们坤岳没有宵禁,否则孩子不睡觉,能在家里哭个通宵!”
他望着水云舟推着孩子远去的背影,竟是共情上了:
“这当爹的,哪儿有容易的?诡异也是如此。”
温十七吓得一哆嗦:
“等我破境金丹,我定要修无情道,才不要找伴侣,更不要生孩子!这也太可怕了。生儿育女,简直是比撞见诡异还要可怕啊!”
第51章 诡父05
水云舟把两个孩子推至街上热闹处,孩子们果然不哭了。
两个小家伙纷纷坐起身,小手扒着栏车边缘,睁圆了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街上的长明灯,以及熙熙攘攘的摊贩。
长明灯一盏接一盏,把夜市照得亮如白昼。
糖画摊前围着几个孩童,杂耍艺人在街心喷火,卖馄饨的挑子冒着热腾腾的白气。
两姐妹四只大眼睛瞪得圆鼓鼓的,望着这花花世界,咿咿呀呀地喊:
“阿巴~巴巴~”
“爹爹!嘟嘟!”
水云舟终于喘了口气。
他单手推着车,另一只手习惯性地往身侧伸去,想要拉住什么,却空空如也。
这才想起素汐并不在手边。
他推着孩子在夜市里逛了一会儿,刚消停没多久,孩子们突然又开始放声大哭。
老大一口咬住栏车的木头横杆,露出几颗尖尖的小牙。
“嘎吱”一声,那粗壮的实木栏杆竟被她生生啃断。
老大哭得撕心裂肺:“饿饿~爹爹~饿饿~”
老幺却朝水云舟伸出两只小胖手:“抱抱~爹爹~抱抱~呜——”
水云舟伸手把老幺抱了起来。
老大却争风吃醋急了,一口咬住他的衣袖,含糊不清地喊:“也……抱抱!抱抱!”
他毫无办法,只能将俩孩子一起捞起来,抱在左右臂弯里。
刚抱稳,两个孩子分别咬住了他的肩膀和耳朵。
水云舟心里烦躁得很。
抱着孩子穿过夜市,走上一条廊桥。
因心中戾气太重,身上的白衣和一头乌发渐渐转为血红。
长明灯下,他像是行走的烈火。
妖冶的模样引来路人注目。
有人认出他来,惊呼出声:
“水……水云舟!”
“他就是南帝封的新府尹?他不就是诡……诡异!”
“快跑!”
人群骚动起来,有人拔腿就跑。
却有一位老者十分镇定,立在原地不动:
“你们怕什么?若非他和素汐,上京城早就沦为炼狱,南伯温还活着呢!若让南伯温得逞,天下书生皆为耗材!他虽是诡异,却是我坤岳府尹!”
老者话音刚落,身后的河水突然开始滚沸。
一条巨大的鱼尾从水中探出,鳞片在灯火下闪着幽光。
原本还驻足围观的人全跑光了。
尖叫声此起彼伏:
“异修!是异修!快跑!”
在坤岳百姓眼中,异修比诡异可怕多了。
毕竟异修会吃人,诡异只吃修士。
老者吓得愣在原地,双腿发软,却还是硬撑着喊道:“异修……我不怕你!如今我坤岳来了新府尹,尔等邪修,休要猖……猖狂!”
水里冒出一个半人半鱼的怪物,鱼尾如长矛般直刺老者而来。
老者吓得双腿一软,跌坐在地。
他闭上眼睛,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时,两个小女婴却飞窜而出。
老幺一口咬住异修的尾巴,眼睛霎时亮了起来。
她的小嘴一撕,竟扯下一块肉来。
那鱼尾虽是生的,却有一股清甜的奶香。鱼肉鲜凉似海,脂香丰腴,入口即化,鲜而不腥。
老幺自出生起,头一次吃到这般美味的鱼生,喜得手舞足蹈:“嘟嘟!爹爹!香饭饭~”
老大则抱住鱼尾的中段,也一口啃下去。
她用嘴衔去鳞片,撕下一大块鲜嫩的鱼肉。那鱼肉在她嘴里像含着一口清冷鲜甜的海水,鲜甜润滑,满口奶香!
“饭饭!嘟嘟饭饭!”
异修大怒:“找死!”
可他用力摆了一下尾巴,不仅没把两个小东西甩下去,反而让她们咬得更紧!
老者见自己竟被诡异府尹的两个孩子救了,跪在地上连连磕头:“我就说吧!咱们的府尹就没一个坏东西!全是好人!哦不,好诡啊!”
他朝两个孩子磕了头,又转向水云舟的方向磕头:“谢谢府尹!谢谢府尹!”
那异修本打算活捉水云舟,逼他交出奇门机缘沉渊盾,没想到却被两个小婴儿困住了尾巴。
他尾巴一摆,猛地钻进水里,想淹死这两个小东西。
却没料到,她们在水里竟能呼吸自如。
两个小姑娘的小胖脚像蛙蹼一样,在水中一张一合,游得快乐自在。
她们抱着鱼尾巴,嚼嚼嚼……
异修痛不欲生,在水中疯狂游窜,河水翻滚如沸。
河对岸的客栈里,素汐听见动静,推开窗往外看。
远远地,她看见廊桥上那个红衣似火的身影——是水云舟!
素汐立刻推开窗户,御剑而去。
从河面上方掠过时,她低头看见两个孩子在水里追着人鱼异修游,欢快得很。
素汐:“……不愧是我的孩子,这天赋灵根,青出于蓝。”
她稳稳落在水云舟身侧,看见他这副红发红眼的模样,疑惑道:“夫君,这里并没有灵妖怨气,你为何又变成这般?”
水云舟没有回答,反而理直气壮地反问:“这就要问问娘子了。”
“问我?”
对方如此理直气壮,倒让素汐有些心虚了。
水云舟见她心虚,更是追问:
“问问娘子,给我吃了什么,才让我生出两个如此天赋异禀的孩子?又让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变成这般凶煞模样?”
素汐有些愧疚,立刻走上前牵住他的手:
“辛苦夫君为我生女育女。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在我眼里都是那般温润儒雅。再说了,咱们小夫妻过日子,不用在意旁人的眼神,也不用管旁人怎么说。”
水云舟看她的眼神充满怀疑:“真的吗?”
“真的!”素汐竖起两根手指发誓,“若我有半句虚言,天打雷劈!”
世间男子都爱乱发誓,她乱发一下怎么了?
话音刚落,上空突然一道惊雷落下正中河中的异修。
河水卷起三尺高的巨浪。
异修被劈上岸,挣扎着想跑,可越挣扎两个小婴儿咬得越紧。
他望着水云舟求饶:
“府尹大人,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饶了我吧!我也是被他们逼的!他们暗中发榜,召集所有异修抓你们,我……我也是一时糊涂,我从未吃人伤人,放过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