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汐握住他不老实的手,呼吸不由自主地加重:“……”
水云舟又道:“不是娘子说,府中虽是危险重重,起码孩子从此吃喝不愁?”
经他这一提醒,她差点忘了,自己的寿命与孩子是否能吃饱是挂钩的。
她道:“可比起孩子饿肚子,我更担心她们的安全。”
素汐生下她们,虽是为了完成任务。可她毕竟是孩子的生母,总不能为了自己苟命复仇,让孩子去送死。
“娘子,你若不让她们吃饱,那才真是要了她们的命。”
水云舟说着,一口咬住了素汐身上最为滑嫩的肉。
许是带孩子给累的,进了坤岳城后,他能感觉到消耗变大,愈发无法控制食欲了。
本能的劣念,让他几乎丧失了行为控制力。
“呵……”
素汐感觉自己在流血,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
“能不能好好亲热?教了你多少次,要温柔要温柔!怎么还是学不会?不知道的,以为你是土匪来的?你读的明明是圣贤书,怎么行事却如此粗鲁。”
水云舟正要咬得更深,外面突然传来惊天动地的坍塌声和婴儿的哭声。
紧跟着,清通的声音传来:“师姐,姐夫,没事没事儿!我还带得住!你们不用出来!她们只是饿了,交给我!我去为她们做些美食就好了!那条大鱼还剩了好些呢,我去煲鱼汤给孩子门喝!”
水云舟因孩子的哭声清醒过来。
素汐必须活着。
她若死了,便只剩他一个诡来面对那两个小东西,那比让他饿着还要痛苦。
“还是让我耐心教教你如何温存,”素汐见他发愣,将他推倒,欺身而上,“我可真是温柔耐心善解人意,活该我有你这般好看的丈夫。”
第52章 诡父06
院内。
清通燃起一簇幽蓝色的诡火,将水云舟带回来的鱼尾切成小块。他用灵力细细震碎鱼肉,一根根挑出鱼刺,全部碾成肉泥,丢进锅里熬煮成粥。
两个孩子坐在地上啃骨头,满嘴都是口水。清通立刻上前,仔细帮她们擦干净,学着素汐曾经的样子,碎碎念叨:
“可得给你们擦干净了,起了红疹,可不好受。”
擦完嘴,他又仔细给俩孩子喂肉粥。
鱼尾粥热气腾腾,咸香扑鼻。
俩孩子一人一口,老大吞下一大口,老二便争着要吃更大的。
清通看着眼前这两个小东西,忽然想起了很久远的事。
他还是个小不点的时候,修为尚浅,也需要吃些凡间食物。饿了也会和这俩小魔王一样,嗷嗷大哭,吵得全宗的人睡不好觉。
有弟子不堪其扰,跟素汐发牢骚:“大师姐,您何苦亲自带孩子?不如送去凡间养,能修炼了再接回来。他这没日没夜的哭闹,您能受得住吗?”
素汐却说:“这孩子这么小,须得亲自照拂才能放心。这个年纪的孩子,哪里会恶意哭闹?不过是困了饿了,或是身上哪处不舒服,却说不出来,只能用哭嚎表达。我们虽已长成大人,可也是从这般小不点长大的。不能前人给了我们包容,我们却苛待后辈。作为师兄师姐,应当正视小师弟的需求,而非嫌弃他。”
那弟子受教,从此再没提过送他去凡间的事。
清通从小便有灵根,对小时候的每一件事,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记得素汐说过的每一句话。如今,他便如法炮制,用在她孩子身上。
两个小家伙吃饱喝足,趴在清通肩上,很快睡着了。
翌日一早。
素汐醒来,只觉得神清气爽。
丹田里灵气充沛,有什么力量在游走,这是修为提升的征兆。
这种修为提升的感觉,她已经很多年没有体会过了。
她很纳闷。
自己夫君明明只是个凡人,为何能与他达成双修之效?
莫非系统给的这具身体,竟可以从孩子父亲身上得到好处?
素汐觉得这分析合理。
她之前的奖励都与父体有关,那么现在修为增长,自然也与父体脱不了干系。
只是不知道,长久以往,会不会对水云舟造成什么影响。
清通用一辆崭新的栏车将俩孩子推来,交给素汐和水云舟:“师姐,姐夫,孩子们已经喂饱了。她们这会儿想出去逛逛。”
素汐望着栏车里的两个孩子:“啊?她们出门不合适吧?”
话音刚落,两个小姑娘“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出。”水云舟从清通手里接过栏车,“这门必须出。”
素汐还在犹豫,却听那哭声震天,连地面都跟着抖了一抖。
“出!马上出!立刻就出!”
水云舟提醒她:“孩子已经哭起来了,得抱,得哄。”
素汐动作麻利,抱娃举止很是熟练。
她往水云舟怀里塞了一个,自己抱了一个,可她怀里那个还是在哭。
“这是?”
清通小声解释:“孩子黏姐夫了。您手上那位,也得让姐夫抱。”
素汐赶忙把手里的孩子也塞给水云舟。
果然,孩子一到他怀里,立刻不哭了。
“看来孩子跟你更亲近。”她感慨之余,不忘拍拍他的肩安抚,“夫君,辛苦你了。我观你手无缚鸡之力,抱抱孩子,锻炼一下也挺好。走吧,出门。”
水云舟没有意见。
只要孩子不哭,他怎样都行。
清通为他们开门,送他们出去。
素汐跨出门槛,看见一群修士正远远盯着他们。
虽然对方被建筑物遮挡,可在素汐眼里,灵根无所遁形。
水云舟问:“娘子在看什么?”
“没什么,走吧。”素汐带着丈夫孩子上街,一路警惕,好在没出什么幺蛾子。
小皇帝给了不少银钱,他们买了不少生活用品,满载而归。
接下来几日,日子过得安稳。
晚间夫妻双修,清通则负责带孩子、喂夜食。
到了第九天。
素汐睁眼醒来,打量着府中各处,四处游走,仿佛在寻找什么。
水云舟问:“娘子?你在看什么?”
素汐解释:“那女修说今日整座府邸会变成奇门内景。我从早走到晚,也没发现什么灵妖。”
说好的大灵妖,怎么连个影子都没见着。
水云舟没回答。
清通却说:“如果不出意外,今日府中会有客人。”
“客人?我们这宅子,怎么会有客人,不是传说中的凶宅吗?”
清通没来得及回答这个问题,孩子突然又开始哼唧,似乎又饿了。
他赶紧提醒素汐:“师姐,鱼尾巴快吃光了。”
素汐取下后腰的黑金短刀:“那我出去给孩子们打几头异修!”
她说干就干,绝不含糊,气势汹汹就要出门。
不料刚走到前院,便见那里乌泱泱站了一片修士。
人群中,两道身影格外显眼。
沈沐影朝一位长者拱了拱手,恭敬道:“成峰长老,我们已经进入奇门。您有何安排?”
那长者面容俊朗,看着十分年轻,一副高人做派。
他环顾四周后道:“这里也没什么特别,我并未看见任何浊气。”
“嗯。”魏黎之也环顾四周,皱眉道,“确实奇怪。”
素汐不管他们在奇怪什么,她只觉得更奇怪。
顾成峰怎么还没飞升?
当年绥渊一战,魔物四窜,派出去的宗门弟子接连失踪。
素汐奉命镇守宗门,曾请顾成峰出山清缴魔物,却被他以“即将飞升”婉拒。
修真界已经一千年没有过飞升之人,素汐自是鼎力支持,这才独自下山,有了后来被污蔑的那档子事。
当时顾成峰借口要飞升不愿出山,怎么还没出山?如今又怎么出来了?
不会是学南伯温,灵气匮乏无法飞升,出来找灵气了?
素汐注意到沈沐影那空荡荡的丹田里,虽无灵根,却多了一样奇怪的东西,像是一枚石头。
她目光又扫向其他修士。
这些人来她家做什么?
她夫君是小皇帝亲封的朝廷命官,异修想抓他们还说得过去,莫非这些名门修士也这般不顾脸面,堂而皇之上门抓人?
都不怕违背血契,引来天劫,损伤修为吗?
素汐一手握住黑金短刀,另一只戴着沉渊盾手镯的胳膊横在胸前,准备迎战。
岂料,顾成峰闪身来到她跟前,冲她礼貌拱手:
“这位想来便是府尹夫人了?我等听闻府尹大人喜得贵女,特来恭贺。”
素汐往后退了一步,低声问水云舟:“你请的人?”
水云舟摇头:“带两个孩儿已让我头疼不已,为夫何来精力照拂旁人?”
素汐又看向清通:“人是你请来的?”
清通望着沈沐影和魏黎之咬牙切齿:“我恨不得杀了这对狗男女,如何会邀请他们来府中做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