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就学着普通的男生那样沉迷电子游戏。
他不敢表现出来优秀的成绩,哪怕那些书面知识他都掌握了。
一个成绩一般的坏人,和一个成绩优异、心思缜密、擅长伪装、有反社会人格的坏人,两者带给人的担忧程度是不同的。
所以他开始学习身边那些成绩中下游的男生,不爱学习,爱打游戏。
但那些人喜爱的体育运动他也不能经常去,因为他那会的人设还是一个颓废的宅男,被同桌的死打击到了。
正当他思考如何去丝滑的更改人设时,出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孟吟湘。
她像是一道复杂难解的谜题,他连解题思路都没有。
又像是难以捕捉的风,自以为伸手能够掌握却从指缝中溜走。
第一次见面就意识到孟吟湘的特殊,是因为她看自己的神情。
惊恐。
仿佛看到了什么恶鬼。
他很是疑惑而且不解。
他虽然表现的像那些成绩不好的小混混男生,但他有一张很讨巧的脸。
人是视觉动物,她没道理对一个第一眼见到的人露出这样的表情。
自己露馅了吗?
第139章 基因缺陷:他为这种未知的感觉着迷
因为孟吟湘当时的表情很像他跳进泳池说那番话时爷爷奶奶脸上的惊恐神情。
仿佛看什么怪物。
如果不是这个怪物跟他们有血缘关系,他们早早的就敬而远之了。
他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出问题了,还照镜子确认了一番,长相符合大众审美不足以让人产生惊恐的情绪,连裴书行的反应也很正常。
但当时也只是对孟吟湘有点兴趣而已,顶多好奇她的态度,却不想深入研究。
转变是在那段视频。
他看了全程。
孟吟湘只是一个保姆的女儿,虽然跟在沈听松和沈镜溪身边当跟班,但说到底出身不算好,尤其是在他们这个圈子里。
按照正常人类的思路来理解的话,人不能得罪自己不该得罪的人。
而且陈华当时骚扰的是沈镜溪,也不是孟吟湘。
等沈镜溪自曝身份就可以了,陈华也会知难而退,后续找茬自然有章易代表沈桥出面,不会有孟吟湘什么事。
她不该站出来,也没有理由站出来。
至少在夏煜阳的认知里,孟吟湘没有站出来打陈华的理由。
可她就是站出来了,还揍了很是用力的一拳,把对方鼻梁骨都打断了。
那一瞬间,他是愣住的。
按照视觉效果来说,对方的动作很帅。
可真正吸引他的不是动作,是猜不透想不懂,以及孟吟湘身上散发出来的一种不可琢磨和预测的未知感。
他无法用常理和书面知识去推测理解她的行为。
他为这种未知的感觉着迷。
像是一种新奇的冒险。
比操纵人类的情绪更能让他兴奋。
他渴望被未知的冒险笼罩。
他想要吸引她的目光。
因为有系统在,即便这个系统99%的时间都在关机,而且不能探知他内心的真实想法,他也基本上不再查阅纸质资料,怕被系统知道真实的自己。
系统有一股无知的正义感,自己这种人应该是它定义中的反派,是要消灭的。
没了纸质资料和电子资料,他只能从周围学了。
小说不是什么好的参考样本,电视剧也被他淘汰了,幸好学校里面还有这样一群人,专业的软饭团体。
他找到了白颂,开始学习专业技术和专业知识。
和姐姐复杂多变的喜好不同,根据他个人的理解和推测,孟吟湘的口味和审美很专一。
她就喜欢柔软的、弱小的、可控的、贫穷貌美的男人。
最好能被她轻易掌控,依附于她,而且还能提供情绪价值,还能当灭火器用。
他在这方面人设立得很好,还会时不时根据当天孟吟湘的情绪变化进行微调。
他试图了解孟吟湘,可随着相处的时间越久关系越深入,他越觉得自己根本无法去了解她。
他可以通过她一些细小的习惯来判断她喜恶。
可怎么研究都无法参透她的内心。
像是被一些人吐槽的数学,不会就是不会,不懂就是不懂。
他对孟吟湘的粗略了解,就像是那些人对数学的了解仅仅停留在加减乘除上,稍微上点难度就无从下手。
他觉得自己浑身上下样样都符合孟吟湘的择偶标准,怎么看都不是会被一脚踢开的选择,除了隐瞒的家世以外。
自己地位应该很稳,但他并不自信,因为他无法确定自己推理出来的孟吟湘的喜好一定准确。
而孟吟湘果然也不会坚定的选择他,她更看重钱和沈桥带给她的利益。
他其实很想铲除掉沈听松。
沈听松的存在很碍眼。
但根据他自己构建的作为人的世界观,他应该要接受的。
因为很多男人就是这样,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连他姐也这样做的,还同时包养过两个。
可裴书行推翻了他的世界观,他说爱是自私的,说孟吟湘演戏一看就很假。
他说的是孟吟湘,点破的却是夏煜阳。
这些事他单独隐去了系统的存在,说了个大致。
“就是这样,我在学姐那边好像露馅了。”夏煜阳刚洗完澡不久,头发还是半湿的状态,脸也很是柔软干净,眉眼低垂着,一副很是可怜的模样。
夏晨曦下意识的心软,软到一半又硬了起来。
不对。
他这是演的。
而且演技已经生活化了。
这小子有点演技全飙给家里人看了。
日常生活中,无时无刻不在演一个正常人,演一个乖巧听话懂事的孙子,演一个姐姐的好弟弟,演一个会被孟吟湘喜欢的软饭男。
“这种事你居然从来不对我说,要不是我发现了,你还要瞒我多久?”
“可是姐姐,你能发现也是我故意露馅让你发现的。”
夏晨曦心头一梗。
“而且我确实需要你的帮助。”夏煜阳用一种很柔弱、很可怜的语气说:“我真的好想一直留在学姐身边,一直扮演她喜欢的人设。以前演戏是为了像一个正常人生活,现在我好像沉迷她喜欢的这种人设了。”
夏晨曦有些无奈:“你这样不会累吗?”
“这是我从小的生活方式,现在只是维持一个人设而已。”
夏晨曦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虽然咱俩不是亲姐弟,但怎么说也是有血缘关系的。即便是作为堂姐,看在这么多年相处的份上,我也会努力帮你的。”
听到这里的夏煜阳表现出讶异的神情,向她看过去:“姐姐,我们俩是亲姐弟啊。”
夏晨曦点了点桌面的资料,重点强调:“你是夏友明的孩子。”
夏煜阳点了点头:“你也是啊。”
“啊?”之前那么多信息没把夏晨曦整懵,现在夏晨曦是真懵了。
“原来你只是收集到了这些资料来找我,我还以为你会去质问爷爷奶奶所有事呢。”
夏晨曦皱了皱眉,她现在才发现这个弟弟对道德伦理的认知停留在纸面,很少主动带入实际情况,她以前居然很少发现这点,“他们毕竟是长辈,这样去质问很不礼貌。”
夏煜阳也表示了理解,然后讲述自己知道的事:“因为姐姐的出生很正常没有出现基因缺陷,才让他们有了侥幸心理生了第二胎,也就是我。”
结果很不幸,第二胎还是有基因缺陷。
夏友明嘴上说着留在国外研究改善基因缺陷的东西,实际上研究的是别的。
夏友光夫妇留在海外也不光是为了海外的公司,还有夏友明留下来的烂摊子。
以及投资那些真的可能治疗基因缺陷的项目。
这些项目在国内明面上都是不被允许的,是不人道的。
但国外的道德标准很灵活,很多流浪汉和低收入人群会为了几百或者几千的酬劳去试药,所以国外可投资的项目很多。
这种项目在国外是合法的,甚至是正面的,是为医学研究做贡献。
但夏友光夫妇不敢乱投资,毕竟投资的结果是要真的用来治疗夏煜阳的。
夏友明的事也让夏友光夫妇不敢生孩子,生怕生下来以后带着点夏家遗传的基因缺陷,就这样把夏晨曦和夏煜阳挂名当自己孩子养也挺好,无痛当爹妈。
还有一个他们不得不留在国外的重要原因,就是夏友明实际上并没有死,而是因为药物作用成了植物人,一直在沉睡。
但因为他的科研成果引来了多方注意,夏友光夫妇不得不对外宣布他死了,并且伪造了死亡证明和火花证明。
想在国外一边治疗夏友明,一边想办法能不能救救他们家这个遗传性基因缺陷的疾病,总不能以后生孩子像买彩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