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按着江向迎的手,十分用力把她往外带。
江向迎本来是想挣扎的,可看到沈听松动摇的表情和孟吟湘明显慌乱的神色,她又顺从的被纪年往外拉开了。
原本按在门板上的手也松开了,纪年深深地看了沈听松一眼:“你也可以选择继续关门享受一时欢愉,只是万一后来真出了事,你可千万别后悔今天没跟我们一块走。”
纪年抓着江向迎的肩膀往外走了几步,他并没有听到关门的声音,心中一直默默的数着数,直到身后传来他想听到的两个字:“慢着。”
江向迎笑了,纪年也勾起了唇角。
两人慢慢转过身,就看着沈听松一边整理松散的衣襟,一边往他们这边走。
纪年还特别好心的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借给他,让他遮掩一下被其他人看见会尴尬的地方。
就在沈听松套着外套的时候,孟吟湘也赤脚追了出来。
她红着眼睛,抓着他的手腕,不敢置信地看着沈听松,声音哀哀切切:“你答应过我的,只是关门,不会离开我的。”
沈听松把手搭在她的手腕上,轻轻握了握,“你听我说,我只是去要一个答案,你等我。”
“我等不了。”她其实很想知道纪年怎么知道沈镜溪别墅大门密码的,沈镜溪的安全确实重要,她恨不得沈听松赶紧跟着纪年走,她也没打算用强制手段逼沈听松留下,但不能一点样子都不做,毕竟她现在可是‘中药’的状态,等什么等?
“你现在走了,我怎么办?”她说这话听起来跟要哭了似的,可怜的要死。
也是想到她现在中了药,沈听松陷入两难。
但他还是握着她的手腕,慢慢地推开了她的手,语气认真:“楼下有医生,你先回房间去,我喊他们上来帮你治疗。”
孟吟湘怔怔地看着他的脸,眼眶里积蓄了满满的泪水。
因为沈听松转身离开的动作,那在眼眶里摇摇欲坠的泪水,此刻滚落了下来。
她眼眶泛着红,低头看了一眼手上还勾着的腕表,抬手没什么力气的把那只腕表扔向了沈听松的后背。
看到滚落走廊上的腕表,沈听松离开的脚步顿了一下。
“不喜欢么?”沈听松没有回头,“等我回来送你一块更贵的。”
“沈听松。”
被她听松听松的喊了这么多年,声音永远都透着一股亲昵的感觉,现如今陡然被她用这样的语气完完整整的喊他的全名,他心里有股说不上来的烦闷感。
孟吟湘低垂着眼睛,看着地面的腕表,它摔落在地面上,表盘还是朝上的。
从江向迎的视线看过去,就是她失魂落魄地低着头。
江向迎心里还怪得意的。
伤心难受吗?
她在家里被白盈翻找出来那些针孔摄像头和窃听器的时候,也难受的不行。
这才到哪?
白盈举着那些被拆下来的东西,在她面前来回踱步,跟胜利者在演讲似的。
被人抛弃而已,这种她经历了无数次的感觉,只不过让孟吟湘体会了几次而已。
她就那样看着孟吟湘,看她嘴唇费力的开合,很艰难的说出挽留的话:“别走好不好,这是我最后一次求你。”
江向迎抿了抿唇,看了一眼纪年,两人一道往外走准备下楼去。
沈听松虽有犹豫,但也只有那么一瞬间。
不要紧的。
反正孟吟湘不会离开他的。
她想要沈家的钱,就不可能会离开自己。
只是失望、伤心是难免的。
到时候再想办法哄她就好了。
想到这里,他往外走的脚步也坚定了很多。
“我答应你。”他听到身后的孟吟湘在说完这四个字之后发出的沉重叹息声,语气疲惫至极,“你说的分手,我答应了。”
还没走远的江向迎听到这些话,差点没笑出声。
孟吟湘呀孟吟湘,你机关算尽汲汲经营,不就是为了嫁入豪门坐拥千亿资产吗?
你把身边的人都当棋子算计、掌控一切,又不赋予真心,逗狗似的把她们耍了一通之后,还想一切都按照自己的心意发展不成吗?
她痛快。
比自己站上水奖领奖台时的感觉更加痛快。
比报复父母家人,引导粉丝去网暴他们,让他们生活不安时更痛快。
她没对父母有过几分期望。
可她真的在乎过孟吟湘。
孟吟湘也曾经在谁都没注意过她的时候真真切切维护她,在意过她的感受。
父母的背叛并不会让他难受,孟吟湘对她做的一切才是伤她最狠的刀。
在听到孟吟湘回房间的关门声以后,纪年生怕沈听松反悔似的催了他一句,“还不走吗?”
总不能反悔了,要回去挽留吧?
幸好沈听松只是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跟着他们离开了。
三人下楼的时候,正好跟要上楼的付依依和费羲迎面撞上。
双方都很震惊。
付依依和费羲震惊的是揽着江向迎的人是纪年,以及跟在他们身后沈听松在外套遮掩下隐约露出来的红色痕迹。
他们大脑都快宕机了。
楼上刚刚发生了什么?
两人愣愣地站到一旁,让他们下楼了以后面面相觑,犹豫着还要不要上楼。
下了楼以后,纪年带走沈听松的行动也并不顺利,有保镖阻拦不说,沈家车库里所有车的车钥匙都被管家提前收了起来,连纪年开过来的车都被人扎了轮胎,放了气。
这让纪年非常不爽。
沈桥居然如此重视这场订婚,用这么多手段都要把沈听松留下来订婚。
同样是舔狗,为什么孟吟湘能得到男神家长的如此大力支持?
他越想越不爽,越是全世界都要给孟吟湘助攻,他就要给孟吟湘添堵。
他舔不到女神,其他舔狗也别想舔到最后应有尽有。
他只能去找比较熟悉的几个客人借车,可对方碍于沈桥非要按着沈听松订婚的态度,不敢支持他带沈听松走,所以个个都借口推脱。
而沈听松还趁他借车的间隙,去找了家庭医生,让医生上楼去看孟吟湘,还特别叮嘱是要女医生过去。
他是真怕沈听松反悔,不放心医生要回去亲自照看。
在他着急要把沈听松和江向迎带走的时候,苍天开眼,总算有人助他一臂之力。
夏晨曦把自己的车钥匙甩给了他,姿态特别潇洒,“拿去吧。”
纪年一皱眉,夏晨曦就知道对方在怀疑自己的态度,于是又语气特别不善的补了一句:“看在当初纪家那份人情的面子上,我最后再帮你一次,以后就不要揪着那份人情不放了,帮的已经够彻底了。”
她其实有点心虚。
她不确定沈听松真的会跟着纪年离开,万一这时候杀回去她弟就完蛋了。
在房间里砸枕头的孟吟湘也觉得自己今天任务完成的非常完蛋。
她有刻意盯着时间,沈听松跟着他们下楼的时候,摔在走廊上腕表时间停留在晚上9:50。
他们从楼上下去需要时间,而沈听松没有可以使用的车辆,因为她提前让管家把车库里所有车的车钥匙收了起来。
就算沈听松他们借到了车,从这里开出去松林别院也需要时间。
一整套流程下来,等他们开着车离开松林别院,肯定已经超过了10分钟。
家里大还是有好处的,至少走出家门需要花费一定的时间。
她不知道这算不算完成了沈桥给她的任务,而且还能顾及到沈镜溪的安全,但她自己却是不满意的。
因为她现在真的很不满。
欲求不满。
自从包养了夏煜阳以后,她就没有过这么憋屈的时候。
把她摸的来了感觉,结果手的主人还能泰然自若的离开。
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看了一眼被绑在一旁用脚在蹭她小腿的牧礼,又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手机。
正当她犹豫着是要把牧礼解开当工具用一用,还是干脆打电话喊个比较干净的鸭一起去附近酒店时。
阳台上传来了异样的动静。
有人抓着护栏,轻巧地翻了进来。
孟吟湘下意识地把床上的项链往被子里塞。
这是沈桥送她的,无论今天的事有没有做好,都算她的酬劳,可不能被偷了。
塞完项链以后,她才转过头看向阳台的方向。
是穿着服务生装扮的夏煜阳。
靠,你打工皇帝呀,我生活费少给你了不成?
第154章 学姐,我在:金主没有哄小情人的义务
牧礼听到了他们两人一起去要关门的动静。
孟吟湘那特黏糊、特依依不舍、非要跟着去的语气,他也听了个完完整整。
他非常嫉妒。
他不明白为什么孟吟湘不能这样依赖自己,别说带她去关门了,抱着她抵在门上做都没问题。